孟田田躲在一棵花叢之中,目光伸向遠處,看到了一行數人從他處走出。在那人群之中,卻有一道極為熟悉的影子,那人正是王軍。

見到此景,孟田田氣的渾身發抖,但她距離那些人比較遠,再加上此處行人不少,他們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王軍來到此處所謂何意,適才周陽在董府門前製造了這麽大的動靜,一定不可能躲過他的眼睛。若是那王軍逼迫董建川陷害周陽的話,他們二人哪裏還有機會逃命。

越想越害怕,孟田田慌忙向原路跑去。

然而,孟田田又怕別人發現自己的異樣,因此一路跑跑停停,臉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汗珠。當她走進客廳之時,卻發現一位老者已經坐在了周陽的對麵。而那廖飛剛一臉恭敬的站在老者身旁。

幾人見到慌慌張張的孟田田之後,全都轉過頭去。

“田田,怎麽了?”周陽麵帶疑惑,一臉不解的看著孟田田說道。

孟田田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說道:“董府好大啊,跑了半天,差點迷路了……”一邊說著,孟田田一臉誇張的向屋裏走去。

不過在走到周陽麵前,孟田田狠狠的掐了一把周陽,但卻不停的擠兌著眼睛。

周陽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若有所思,隨即便笑著對孟田田說道:“這位就是董前輩。”

孟田田立即轉過身去,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衝著那老者一拜,道:“見過前輩。”

“哈哈哈……周兄弟的紅顏知己當真是驚豔之輩,老朽今日算是見到了。”董建川的臉上掛著一絲爽朗的笑容,幽幽說道。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波動。“不知周兄弟讓老朽修補的靈器所謂何物?”

周陽並沒有著急將破損的玉玲拿出,他與孟田田在一起這麽多年,對其習性早已了如指掌,孟田田適才那一掐似乎是給他一個警告。似乎這董府並不是想象的那樣安全。“晚輩所要修補的靈器,乃是一件上品之物,不知價格如何?”

董建川一聽,眼中顯然露出失望之色,不過隨即便掩飾掉,淡然說道:“一百上品靈石……”

周陽點點頭,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青衫,遞到董建川手中,道:“這是一件防禦衣物,不過在多次的戰鬥中,已經破損,還望前輩能夠相助一二。”

董建川接過那衣物,臉上掛著淡淡的怪異之色,“也好,小友在府上居住數日,老朽定不會令你失望。剛兒,帶著周兄弟孟姑娘前去客房。”

廖飛剛恭敬應道,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周陽隨其離去。

周陽站起身來,對著董建川一拜,繼而拉著孟田田向門外走去。

周陽離去之後,董建川的臉上掛著一絲複雜的神色,眉頭稍稍皺起,若有所思。

握著孟田田的手心,周陽發現裏麵全都是汗水,由此一來,更加堅定了其心中的想法,這董府之中,一定別有乾坤。

片刻之後,廖飛剛便為周陽與孟田田準備了兩件客房,隨後便退去。

見到廖飛剛離開之後,孟田田一把拉住周陽,道:“小呆瓜,我看

到王軍了,就在洞府之中。”孟田田一口子將看到王軍的經過與周陽訴說一番。

周陽聽後,心頭一顫,正所謂冤家路窄,沒想到竟然能夠在此地遇見此人。不過內心稍有短暫的悸動之後,周陽卻也平息下來,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光芒,喃喃自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慌什麽。”

周陽這句話還真管用,孟田田那顆砰砰直跳的心立即安穩了許多,不過臉上依舊掛著憂慮,“我是不怕王軍,可這裏是天候國,要知道在天候國內,董建川隻是一個螻蟻罷了,他怎敢忤逆王軍的意誌。”

孟田田的話自然有力,不過周陽此刻卻聽不下去,他眉頭稍稍皺起,神色若有所思。幸虧孟田田提醒的早,否則若是他將那玉玲拿出的話,真可謂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王軍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董府之中,為何又要離去。

若是沒有周陽的存在,王軍真的是天元大陸的第一天才,擁有血魔之根,再加上殺道的道意,他足以傲視群雄。

隻可惜,在魯陽國中,王軍三番兩次敗在周陽手中,整的極為慘烈,甚至有幾次差點丟了性命。若不是其背後的勢力太強,周陽有所顧忌,恐怕他早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然而,王軍雖然心性極為陰沉,卻也是極度的傲然之輩。在其心中,周陽的性命永遠隻能屬於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拿走。如若不然,其心中的那個結便永遠成為了打不開的死結。

不論如何,先探探董建川的口風才行,周陽搖了搖頭,對著孟田田說道:“我去找董建川談談,你在這裏等我片刻。”

“不行,我也要去。”孟田田一把拉住周陽,臉上露出一絲倔強之色。

周陽心中不忍拒絕,點點頭道:“到時候不要亂說話。”

孟田田嗯了一聲,跟著周陽就要出門,殊不知,兩人還未走出門前,緊掩的房門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誰?”周陽鬆開孟田田,臉上若有疑惑。

“周兄弟,是老朽董建川。”門外響起了略帶蒼老的聲音。

周陽一聽,眉頭一皺,沒想到這老狐狸竟然親自找上門來。於是便打開房門,笑臉奉上,道:“原來是董前輩,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哪裏哪裏,我就是來找周兄弟隨便聊聊便是。”董前輩的眼睛落在孟田田的身上,若有顧忌。

“田田是我妹妹,前輩有話直說便是。”周陽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平靜說道。

董建川點點頭,道:“周兄弟也是直爽之人,老朽就不繞彎子了。以周兄弟的實力,區區一個上品靈器不可能勞煩你遊走數十萬裏,來此處找老朽修補,不是嗎?”

周陽神色一怔,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無他,隻是略有疑惑罷了。”董建川諂諂笑道,“當然,周兄弟若是有什麽不好說的話,老朽也不勉為其難。”

周陽低頭,若有所思,隨後眉宇間帶著一抹堅定之色,道:“前輩知道晚輩心中的顧忌?”

“是王軍嗎?”董建川試探著問道。

周陽一聽,神

色稍稍變了一下,隨即說道:“既然前輩知道晚輩的名字,自然是應該知曉我與王軍之間恩怨的,不是嗎?”

董建川聽後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天候宗少主屢戰屢敗,此事早已在天元大陸傳的沸沸揚揚,老朽又豈會不知。”

周陽麵露疑惑,看著這董建川的神色,他似乎對王軍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恭敬,於是試探著問道:“隻可惜,此處是天候國,周某勢單力薄,無法與其相抗。”

“難道周兄弟真的以為,天候國的一切都掌控在天候宗的手中?”董建川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

周陽一聽,眼睛閃爍出一道光芒,通過洞悉瞳發現,董建川說出此話,心中並無絲毫波動,看來這話有八成是是可信的。董建川以望月之境,名震天元大陸,背景肯定也是絕不簡單。

“不知前輩可曾聽說過拓跋雲與孫雨仙一戰的傳聞?”周陽慢慢的敞開話題,徐徐問道。

董建川聽後,笑著說道:“那是自然,隻可惜現在的拓跋雲那裏還是孫雨仙的對手,那一戰,不但令其重傷而逃,甚至連配身靈器也被孫雨仙給毀了。”

“不知以前輩之能,能否將拓跋雲那毀掉的靈器給修複好呢?”周陽的眼睛直視董建川,隱隱說道。

此言一出,周陽的臉色頓時變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周陽的身上來回看個不停,然而饒是他閱人無數,但眼前的這個少年,平靜的就像古井一般,全身上下沒有後絲毫破綻。“你是說,你手中有拓跋雲的玉玲?”

周陽哈哈大笑,道:“與聰明人做生意,果然簡單。”如實說著,周陽從乾坤袋中取出那殘破的玉玲,不過在遞到董建川身前的時候,卻補充一句。“此物乃是叔叔孫雨仙送與晚輩的。”

周陽相信董建川是聰明人,孫雨仙是何等人物他比誰都清楚,若是惹怒了自己,無疑等於惹怒了孫雨仙。這句話份分量極重,重到董建川不能有絲毫貪念的程度。

董建川臉色變了數次,道:“孫雨仙是你叔叔?”

“紅楓國內所發生的一切,難道你都不知?”周陽臉上帶著詫異之色,隱隱聞到。

“自然知曉,但老朽卻不知道這一層關係……”原以為周陽與孫雨仙隻是平淡之交罷了,但今日看來,卻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董建川不怕王軍,但卻不敢招惹孫雨仙。王軍背後還有一個偌大的宗門,因此他不敢亂來。但孫雨仙不一樣,他橫來直去都是一個人,若是自己真的招惹到了那煞星,會有自己受得。

“不知這玉玲,前輩可能修補?”周陽臉上掛著一絲詢問,孫雨仙這個超級大後山,他已經搬出來了啊,之後的事情便是討價還價了。

董建川臉上露出一絲難色,道:“修是可以修,但代價卻是極大,甚至用這代價,我都可以製造一個接近極品靈器的存在。”

周陽自然明白董建川的意思,他抬高難度無疑是在為自己增加籌碼罷了。其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前輩盡管出價便是,周某身上靈石多得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