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子並沒有閃躲,眼中茫然依舊。隻是不知不覺中,在其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極度的痛苦。就在此刻,徐曉手腕上的黑線突然再次向前伸了一下。

就是這麽一個極為普通的現象,卻在周陽心中掀起了怎樣的滔天浪潮。

這不是喜,而是怕。怕在自己還沒有實力之前,卻將徐曉的性命拋到了腦海。

殊不知,就在周陽極為震撼之時,那女子臉色突然一陣蒼白,仰天噴出一口精血來。

繼而,當她的眼睛落下的時候,當她看到的自己的手,插入周陽胸膛的瞬間。那女子臉上帶著何等的痛苦,何等的絕望。

“師弟……”苦苦等了數十年,思念了數十年,他等的不就是這兩個字嗎,此時的周陽,似乎忘記了痛苦,眼中滿是柔情,一把將徐曉抱在懷中,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一股濃濃的幸福感在心中流轉著,兩人卻抱成一團,已經沒有言語。

就在此刻,遠處飛了一團黑色雲霧,“是不是這個世界上都知道老夫的存在,為什麽每一個人手中都會握著一根千尋草。”

帶著一聲惱怒的哀怨,裂天的靈魂體飛入周陽的天靈之中。

“帶著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徐曉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看著周陽說道。

這時,不遠處出現一道身影,來人身上的氣息極為渾厚,乃是擁有四重望月之境的實力。

“為何要死去嗎,再說了,沒有人可以將你從我的身邊帶走,老天爺不行。”周陽的眼中帶著決然,慢慢的將徐曉的手從其胸膛之上拿了出來。

看著那汩汩的鮮血不斷的流出,徐曉的淚水不停的落下,用顫抖的手不斷的為周陽撫摸著胸膛。

“等著我。”周陽的臉上帶著一抹死寂,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你叫周陽是吧?”來人的臉上帶著一抹殺機,隱隱說道。

“對,正是周某。”周陽的臉上卻無絲毫氣息波動,一臉平靜的說道。

“是你自己自絕,還是讓我出手!”那中年男子向前邁進一步,身上的氣勢頓時散發出來,隱隱說道。

“在這之前,我有權力知道一切謎團嗎?”周陽並沒有著急出手,不過其心髒的缺口卻越來越大,血液已經開始逆轉了。

看到周陽的慘狀,那人似乎放下心來,於是便說道:“也罷,既然你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那我便告訴你一切事實吧。我本是南蠻修士,而那木魅,卻是被主人控製的,然而我卻不知道她如如何掙脫那詛咒的。”說道這裏,那男子眼中同樣浮現出一抹疑惑來。

周陽嘴角掛著一絲陰沉的笑意,搖了搖頭,與一個不懂情感的人說愛情,無異於對牛彈琴。於是乎,周陽取出了一個瓶子,那瓶子中還剩三滴鮮血。

這三滴鮮血,乃是羅森的精血,其中所蘊含的古氣之濃鬱,常人根本無法想象。周陽深信,隻憑著一滴精血,絕對可以將其古修體從一級直接提升到二級狀態,並凝結出古修丹來。

隻是那精血太過珍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周陽實在不願用出。但到了生死危關之際,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那中年男子一臉疑惑的看著周陽,並沒有著急出擊。此人名曰方申輝,乃是南蠻安置在天元大陸的眾多弟子之一。關於周陽的名字,他也是略有耳聞的,對於其重重逆天表現,更是被傳的神乎其微。因此在其心中一直想看看這個周陽,究竟是不是如同傳說中的那樣強橫。

而今,當周陽取出那小瓶的時候,他並沒有製止住,而是一臉的淡漠。

徐曉坐在周陽身後,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為她遮風擋雨,不知不覺中,其心中浮現出一抹甜蜜來。

他既然說要帶著自己活下去,那便一定會做到,這是無需疑問的。

因此,當周陽的身子從七十米極具的澎湃之時,徐曉的心中並無任何震撼,甚至還是平靜之極。在其心中,這就是極為平常的事情一般,根本無需震驚。

話說方申輝可沒有徐曉這般淡然了,在周陽身子變成七十米的時候,他就有些承受不住了。然而,當那身軀在七十米略作停留之後,卻蹭蹭的向上倍增而去,從七十米到八十米,繼而是九十米……

周陽體內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心髒的那個缺口在羅森精血融入體內的一瞬間,已經修補成功。這一刻,周陽隻需要努力凝結出那古修丹來,成為真正的古修強者。

那精血的力量是極為強橫,即便其身高達到九十九米的時候,才堪堪耗費一半的樣子。然而周陽身上的氣勢已經完全起來了。

此時此刻,周陽已經沒有了完全留手的必要,眼見那方申輝就要殺來之時,衝著那道身影發出一聲恐怖的咆哮。

周陽這一聲怒吼,可謂是震撼天地,那恐怖的波紋近乎卷走了一切,連同方申輝,足足後撤了數百米之外才停下來。

與先前的霸氣淩人不同的是,此刻的方申輝乃是一臉的凝重,嘴角掛著一絲殷紅的血液。眼前的這少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傳承真正的蠻古,此乃古修體與現在修士的完美融合,麵對這樣的強者,他必須全力以赴。

心中如是想著,方申輝衝著自己的眉心一指,其天靈之上突然迸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來。

此乃南蠻之術,是一種類似於控心術的神通。那光芒直奔周陽天靈奔去,在方申輝看來,隻要是對方的實力不超過他,他有十成把握何意控製住周陽的意念。

隻是,他的想法也不一定都是那樣的正確,比如他那無往不利的南蠻之術,還未飛到周陽的天靈上,被卻被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童給吞了下去。

凡是關乎靈魂一類的虛之攻擊,基本上都躲不過小童這一關,這不得不說是周陽的一大幫手。

見到此景之後,方申輝臉色頓時大震,此時此刻麵對周陽,他已經沒有了絲毫應對的勇氣。這不是人,這是連妖都不能擁有的重重神跡。

話說當方申輝的身子剛剛逃離沒有數百米,卻突然凝固在了空中。周圍的空氣像是凝

滯了一般,任憑他怎樣努力,就是掙脫不了那恐怖的舒服。

不知不覺中,額頭上已是大汗淋漓,方申輝猛一轉過頭去,卻發現一個身高百米的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正向他走來。

隻是一種無形的壓迫,壓得他沒有一絲反抗的念頭,感覺在其身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仙,是神,是一種讓他無從是從的莫大神威。

周陽的大手朝著空中一抓,一把將其身子握在手中,繼而眼中閃爍著一絲濃濃的殺念,用力一捏,硬是將方申輝的身體給捏爆了!

魂魄剛剛飛起,小童在一旁早已守護多時,用嘴一吸,將那魂魄結結實實的吸入腹中。

做完這一切,小童的臉上帶著舒坦的神色,衝著周陽興奮的笑了笑,繼而便拍打著翅膀,鑽進周陽的乾坤袋中。

其實以方申輝的實力,即便不是周陽對手也絕對不會敗得這樣慘,然而,在與周陽相對的過程中,他早已被周陽的種種神跡給嚇住了。心中既然毫無戰意,又能夠給周陽造成多少麻煩呢,死亡隻能是他唯一的結局。

九重窺道之境,周陽臉上帶著一抹滿足之意。然而以這種方式來進階卻不是周陽想要的,畢竟羅森的精血極為珍貴,能不浪費周陽自然不會浪費。隻是此刻卻是身不由己,他隻能這樣選擇。

周陽的身子再次化為常人大小,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疲憊之中,卻掩飾不了其中的幸福之色。“曉,我帶你離開,去一個沒有爭鬥的地方,可好?”

徐曉的身子略顯虛弱,不過在其臉上,同樣流露出滿足的笑意,隱隱說道:“隻有你我的世界……”

不知怎地,周陽本應該爽快的答應下來的,可就在這麽一瞬間,其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孟田田,那個被他幾乎拋在了腦後的女子。

“師弟,你怎麽了?”徐曉的臉上稍稍帶著一抹疑惑,看著周陽問道。

“田田她還在中水嶺……”周陽的眼中帶著一抹恐慌,雖然他為孟田製造了一個保護棋局,但麵對望月修士,絕對承受不了多少攻擊的。而且那個地方的天候宗修士那麽多,她會不會有危險。

“那還等什麽,我們沿著回去的路線找。”徐曉勉強站起身來,不過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死寂之色,身子搖搖晃晃,差點跌倒。

周陽一把扶住徐曉,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

徐曉淡然一笑,將那淩亂的青絲輕輕的拂在身後,“背著我去找吧,田田對我也很重要。”

徐曉以絕強的信念,不斷震斷了忘情決的忘情之意,同時也震斷了南蠻的巫術詛咒。普通人,絕對無法將如此恐怖的詛咒給破除掉,由此可見徐曉心中的執念何等的執著。

不過在震斷詛咒的同時,卻也為她帶來了近乎毀滅性的傷害,體內生命氣息若隱若現,感覺隨時都可能死去的樣子。而其手腕上的黑線,也已經近乎連接到了一起,雖然他恢複了記憶,但忘情決的死亡詛咒依舊沒有破解。

隻要生情,便要承受忘情決的詛咒之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