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個善於抓住時機的人。”周陽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臉平靜的看著嶽行說道。
“因此我總是最後的勝利者。”嶽行的身子緩緩將落在周陽的身前,身上的殺意慢慢澎湃起來。
孟遠山看看周陽,再看看嶽行,內心有股不好的預感來,連續與兩個洞天級別的強者作戰,饒是周陽的實力驚人,此戰的勝算也是極低的。他一步跨來,站在周陽身邊,隱隱說道:“周陽,讓我們來助你一把。”
周陽搖了搖頭,道:“你們退回去,我可以的。”口中如實說著,周陽用手臂將孟遠山兩人攔在身後,在其身上,一股磅礴的氣息慢慢的浮現出來。
嶽行的嘴角帶著微笑,他麵無表情的朝著周陽走了一步,那早已捏出的數道法決突然衝著周陽便打了過去。
洞天強者的手法豈會簡單,周陽隻感覺一股滔天熱浪撲麵而來,無奈之下,他隻好凝聚全身之力迎上那淩冽一擊。
然而就在此刻,周陽突然發現其身邊的孟遠山好似被什麽給糾纏住了,他用手一抓,但卻隻抓住了孟遠山的一縷衣角。
“嶽行,你敢!”周陽的臉上帶著極度的憤怒,身子一頓,不顧迎麵而來的淩冽攻擊,以古修體的強悍,生生抗住了數道攻擊。朝著嶽行衝了過去。
嶽行一手抓住孟遠山,身子卻在不停的暴退,“阿牛啊阿牛,枉你聰明一世,但卻是一個性情中人,哈哈哈……”
帶著狂笑之意,嶽行掄起手來,將孟遠山的身子朝著遠處一扔。周陽顧及不了那麽多,轉過身便朝著孟遠山追了過去。
然而,在孟遠山落地的瞬間,周陽的眼中突然閃爍出極度的驚恐,那沙地濺起一道漣漪之後,一股恐怖的紅光從地下一飛衝天,將兩人徹底的籠罩在其中。
“不!”周陽手中的赤白弓朝著遠處猛一射去,那羽箭在數千米之外的一塊岩石上定住,一根細細的蛛絲捆著兩個人的生命。
此時此刻,那漩渦已經形成,一股磅礴的氣息在周圍呼嘯升起,給人一種極為震撼的感覺。那恐怖的吸引力不斷撕扯著兩人的身體,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嶽行的眼睛頓時一縮,其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舉起長劍便朝著那細細的蛛絲揮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石章海一聲怒吼,不由分說的朝著嶽行便殺了過去。然而他終究不是周陽,以其八重望月之境根本不夠嶽行的一根手指頭。那少年的眼中帶著一絲不耐,甩手一道精芒閃過,朝著石章海便襲去。
饒是石章海的攻擊夠淩冽,但在嶽行的一擊之下,身子依舊被拋飛了起來,口中的鮮血如同流水一般,向外汩汩的流出。
周陽的眼中已是一片血紅,他的右手猛一用力,在嶽行斬下蛛絲的瞬間,硬是將孟遠山的身子從那恐怖的漩渦中給拉了出來。
此刻,隻聽嘣的一聲,那蛛絲斷成兩截,而周陽的身子周陽被那漩渦給吞了下去。不過在其身子消失前的瞬間,周陽衝著那不斷狂笑
的嶽行便打出兩掌。
一掌為虛,一掌為實。兩掌化作乾坤之勢,殘卷著路徑的一切,不由分說的將嶽行吞噬在其中。
那兩道足有數千米的掌印在嶽行的眼中不斷放大,浩然的佛光從那掌印中徐徐散開,給人一種極為空明的感覺。
嶽行眼中的狂笑頓時凝固了,繼而被一抹極度的驚恐所代替,“不……不……”然而那慘叫在此刻卻顯得那樣的淒涼無助,其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那恐怖的虛實兩掌拍到了無限遠處。
此刻,天地旋轉,那呼嘯的沙流終於將周陽的身子給吞沒了,漫天的紅光漸漸散去,世界再次趨於平靜。唯有兩道略顯落魄的身子匍匐在那,久久的不曾動彈分毫。
“周陽!”孟遠山痛哭不止,臉上帶著 怎樣的絕望之色。
“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絕不會。”石章海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著周陽消失的身影,一臉平靜的說道。
孟遠山一聽,身子頓時一陣。“對,他不會有事的,因為他是周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完成不了的事。”
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孟遠山的心卻依舊在砰砰的跳動著,當初樊青在說到那漩渦的時候,則是不停的搖頭,即便是洞天強者進入其中,也斷然沒有生存的可能。
然而,孟遠山更願意相信周陽是一個奇跡的創造者,在他的世界中,決不允許放棄二字。即便是極度的危機,也無法攔得住他那前進的腳步。
話說周陽被那恐怖的漩渦給吞沒之後,那股熟悉而又恐怖的熱浪頓時席卷了他的全身。
外麵的世界似乎平靜了,可周陽的痛苦才剛剛開始。順著那恐怖的吸引力,他硬是被拽到了地下百餘米的位置。
引入眼簾的是滿目的紅色,那時岩漿,汩汩的流動著,熾熱的溫度可以將世間的一起都給蒸發了似的。
若不是周陽擁有古修體,恐怕還未進入地下深處,便被那恐怖的溫度給烤熟了。饒是如此,當其身子被衝擊到岩漿之後,那種鑽心的痛還是給他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周陽甚至發現自己都已經無法呼吸,體內的血液似乎都要沸騰了。
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滔天的紅色光芒,岩漿一直在冒著氣泡,並朝著一個方向緩慢的流淌著。
不,我絕不能放棄,在極度的絕望中,周陽已經沒有放下最後的希望。雖然這裏溫度極高,但那恐怖的吸引力已經沒有了,因此周陽可以勉強的依靠自身的氣息,為自己撐起一個不大的光罩。
有了之後光罩,周圍的溫度頓時下降大半,周陽的身體才從那熾熱的岩漿中抽取出來。
然而,身處岩漿之上,即便周陽是在氣泡中,那恐怖的溫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從岩漿中抽出身來,隻是痛苦稍稍緩解一些罷了。其身上的水分正在急速的蒸發,意識也在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然而,每當周陽快要喪失意識的時候,他便會強咬著牙,讓自己強行醒來。不過那罩著他的光罩卻在漸漸的
虛弱者,若是周陽一直找不到解決之道的話,死亡隻是遲早的事。
人總會在極度的危機中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特別是周陽這樣意誌堅定的修士嗎,往往能夠在絕望的環境中尋找出路。
在其意識將要失去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繼而其整個人的狀態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此刻,周陽的身上竟然沒有了半點氣息,他身上的光罩緩緩散去,繼而整個身子再次融入了那岩漿之中。隻是如同先前所不同的是,此刻的周陽,身上的肌膚竟然不在龜裂,而是在緩慢的吸收著岩漿中的水汽,那幹枯的肉身也在慢慢的充盈著。
周陽曾經在梵音寺坐定兩年都未曾達到的空淨狀態,沒想到卻在這個生死危關之際得以突破,所謂空淨,便是忘了自我,忘卻一切,自己的身子可以與周陽的環境隨時融合。
融合,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東西,當周陽進入空淨狀態之後,他便已經成為了那熾熱岩漿中的一份子,但卻能保持著個體的完整性。
時間在緩緩的流逝著,周陽的肉身也在岩漿中慢慢的恢複著,飽滿著,若是這一幕被地星的修士們看到,不知會極其何等的震撼。
當然,進入空淨狀態之後的周陽,並不滿足與眼前的一切,他開始觸摸這岩漿中的規則,開始尋找這磅礴的氣息之中究竟蘊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岩漿,從何處而來,又將在哪裏結束,那恐怖的磅礴氣息是否可以為我所用?帶著一絲明悟,周陽再次閉上了眼睛,那岩漿如同時間一般在靜謐的流逝著,而周陽的氣息卻也在一天天發生著變化。
終有一日,那汩汩的岩漿開始混亂起來,當然那混亂不是淩亂,而是失去了原有的運行方向。
在那磅礴的岩漿長河之中,卻有一個白色的斑點停滯在紅色的中心,隻見那白色斑點的周圍,岩漿緩慢的向其匯聚而來。
周陽的眼中帶著空明之色,眉心處突然飛出一道恐怖的凶獸,那巨蟒一聲怒吼,在滔天的熱浪中翻騰著,猛然張開大嘴,開始吞噬那磅礴的岩漿來,這陣勢給人一種極為震撼的感覺。
隨著巨蟒吞噬岩漿的開始,整個區域徹底的淩亂起來,岩漿停滯了流動,瘋狂的向周陽的方位湧去,而那巨蟒的身子也在不停的暴漲著。
然而,就在周陽的進階之路剛剛開始,隻聽一聲轟鳴響聲從遠處急速而至,他抬頭猛一望去,卻看到一道奔騰的岩漿流從遠處朝著他這裏瘋狂湧來。
那岩漿在狂奔之時,幻化出一個巨大的頭型骷髏,給人一種極為森然的感覺,煞是嚇人。
看來你依舊是地獄島的最大秘密了,周陽的眼中帶著一抹悲憤之色,身子突然化做古修體,與此同時,他終於取下來羅森的精血,毫不猶豫的將最後兩滴吞服下去。
這一刻,周陽徹底的憤怒了,留著這兩滴精血,便是為了能夠在極度的情況下使用。而今,麵對他巨大的岩漿骷髏,周陽終於將最後兩滴羅森精血一同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