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陽依舊站在那裏,其手中捏出無數法決,在身前形成一道道防禦力極強的光罩,對於自己的防禦,王明陽乃是極度自信。然而,當那一箭呼嘯而來之時,王明陽才發現自己的自信竟然是那樣的脆弱不堪,被擊得支離破碎。

一箭奔去,宛若驚鴻一般,甚至在那羽箭的周圍,都被抽成一道真空帶,那瘋狂的氣息殘卷著一路生機,呼嘯而去。

此時此刻,王明陽已經後悔的無以言表,他的眼中帶著極度的驚恐,親眼看到自己布置的防禦光罩一個個崩潰,繼而那漆黑的羽箭,帶著死亡的氣息,朝著自己呼嘯而來。

在生命危急關頭,王明陽終於從驚恐中醒來,口中發出一聲徹天動地版的慘叫,身子向後急速飛去。

然而,在飛到數千米之外的地方,那恐怖一箭終於轟在了王明陽的身上,恐怖的爆破力硬是將其身子給震退了萬米之外。

即便這一擊沒有滅掉王明陽,卻也給他造成了難以想象的破壞,至少周陽暫時可以不去考慮此人了。

嚴霜躺在周陽巨大的肩膀之上,臉色早已是一片蒼白。她距離周陽最近,最能感到受到那一箭的威力,至少在五重洞天之下,鮮有抵抗者。即便王明陽沒有死去,但也已是重傷。

當年周陽從蘭城一樁分別之時,實力隻是九重窺道之境,沒想到一百多年之後,竟然成為了堪比洞天修士的強者。原以為自己聚齊二十一顆田宇珠,得到不俗的造化,可以領先一籌,然而今日相見,才發現自己的想法竟然是這樣的可笑,她在周陽麵前,依舊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小嘍囉罷了。

若是在以前,嚴霜的內心肯定會極為惱火,可是今日,她卻是出奇的平靜。以前兩人的恩恩怨怨早已煙消雲散,今日相見,卻有一種故人相逢的感覺。

當然,震撼的絕對不止嚴霜一人,樊青同樣是滿心驚異,十年前,當他離開端葉大陸之前,周陽曾經在盛典之上羞辱了整個地星聯盟。當年還以為是年輕氣盛,今日一見,卻發現者少年確實有他狂妄的本錢。

隻可惜周陽一擊之力,還未來得及揮出第二箭,從其側麵,張狂的身子便急速而至。那速度之快,宛若流星一般,周陽的攻擊剛剛結束,還未來得及喘息一口氣,張狂的身子便已經臨近到了周陽的身邊。

洞天修士的作戰經驗何其豐富,其實在周陽的羽箭對準王明陽的那一刻開始,張狂便開始對這周陽發動了攻擊,當周陽察覺到不妥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在嚴霜的驚異之中,張狂的身子直接撞在了周陽巨大的身體之上,隻見一道恐怖的波紋猛一散去,周陽的小腹之上再次出現一個諾大的血洞,傷口極為森然。

周陽口中發出一聲咆哮左腳踩踏著地麵,以古修體的莫大威勢硬是將張狂的身子給震飛起來。

饒是如此,當周陽的身子變小之後,卻已經痛得站不起來了。

胸口與腹部的兩道傷痕,疼的讓周陽幾

乎崩潰,然而,他的眼中始終帶著倔強之色,半跪在在地上,眉宇間沒有絲毫退卻。

看著如此狀態之下的周陽,張狂的神色略有悸動,雖然他很想趁這機會將周陽給滅掉,但畢竟此人的凶名太甚,若是一不注意悲戚反咬一口的話,定是生死不論的那種。於是乎,在這個緊要關頭,張狂將頭轉到身後的幾人。他一臉陰森的看著朱華冒與五重兩人,隱隱說道:“周陽一名,已成為整個地星的公敵,若是他死在我們手中,對我們來說卻是意義非凡,不是嗎?”

朱華冒見狀,神色略有猶豫,而那武衝卻是一步跨上,眼中帶著一抹濃濃的殺機,隱隱說道:“朱華冒,你們白羽門與此人的關係好似也不是很好,難道你打算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嗎?”

武衝先前在肖天宗和天候宗交戰的過程中,被周陽駁了麵子,心生怨恨,這一次明顯是想將朱華冒一塊拉下水。

朱華冒看到眼前的形式,再分析一下日後的處境,終究還是向前踏上了一步,就像武衝所說的那樣,白羽門與與周陽之間確實有著不小的仇恨,若是自己能夠立下此功,日後在宗門的地位必將會再次攀升。

至於樊青,則始終保持觀望的態度,其實從內心深處而言,周陽乃是天元大陸的修士,他還是希望周陽能夠有一條生路的。

隻可惜,像樊青這樣的修士,根本沒有肖傲天那樣的魄力,他也隻是心中想想罷了,並不敢真的出手相助周陽。

麵對眼前的危機,周陽的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在幾人說話之間,他的傷口停止了血流。體內也多了幾絲氣息。於是便掙紮的站了起來,雖然身子依舊在搖晃著,可眉宇間卻沒有一絲懼意。

這是長期在生死之中所養成的一種坦然,是常人無法想象的霸氣。甚至到了這個時候,周陽依舊能夠笑得出口,他緩緩的舉起左掌,向著身前一拍,一道數千米大小的掌印幻化而出。緊接著,右手再次打出一擊來,又是一道恐怖的數千米大小的掌印幻化而出。

兩道掌印,一虛一實,承載著周陽的不屈意念,朝著眼前的數位洞天強者洶湧而去。

乾坤掌的兩道掌印,攻擊極為恐怖,虛實結合,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眾人見狀,紛紛後退,此時此刻,沒有一人敢去直麵那滅天兩掌。

周陽雖然狂妄,但也有自知之明,以其現在的實力,能夠與六重洞天強者作戰已經算得上奇跡,而今眼前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留給他的機會確實不多。乾坤掌打出之後,趁著數人在後退之時,周陽的身子突然間暴起,抓著嚴霜朝著遠處急速奔去。

周陽雖然重傷,但他的身體早已被月華澆灌過,恢複能力超強,再加上服用幾滴月華之後,身上的傷勢卻在瞬息之間好了大半。那飆起來的速度雖然沒有達到巔峰之時,但也已經相差不遠。

話說當那幾人見到周陽逃跑之後,心生騰起濃烈的殺機,三人非常默契的達成共識,不再後

退,而是凝聚去滔天氣息,準備以三人的絕強實力來抵抗住這兩道恐怖的掌印。

然而,就在三人的氣勢剛剛達到巔峰,準備硬憾第一道掌印之時,頓時間,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那巨大的掌印竟然從他們的身上穿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一股空明之氣從那掌印之中無端的降臨下來,三人身上的滔天殺念頓時被吹散的無影無蹤。

高手交戰,講究的就是氣勢二字,氣勢若是沒了,戰鬥力肯定會大幅度的下降。因此,當後麵一道實掌攻來之時,三人的攻擊幾乎是在最低點,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三道身影更是被拋飛了數千米開外。恐怖一擊,一下子重傷三個洞天強者。而此刻的周陽,卻已經逃了數百裏開外。

“周陽……”張狂的性格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乃是極為狂妄之人,當年在端葉大陸被周陽忽悠了十年之餘,沒想到兩人第一次交戰,再次被對方耍了一番,其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於是乎,在中熱的注視之下,三道渾厚的身影朝著周陽消失的方向急速奔去。

周陽的速度不可謂不快,隱約之中,甚至堪比四重洞天強者,然而追在其背後的乃是五重六重洞天修士,數百米的距離不到一個時辰便被拉進起來,背後那淩冽的氣息也越來越甚。

在周陽背後,嚴霜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美目之中,卻露出一種別樣的神色。若是周陽沒有出現的話,興許自己會死去,但周陽決定不會陷入重重危機之中,甚至是生死難測的那種。

哎……嚴霜內心一聲歎息,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一百年前,兩人還是一個有你沒我的生死仇敵關係,但一百年之後,周陽卻可以為她生死不顧,身陷重重危機之中。

周陽前往的方向乃是落虛山,雖不敢肯定吳老會不會出手助他,隻要進入第四層之中,周陽便會擁有一線生機。

第四層的開啟雖然需要銅山令,但這隻是對望月修士而言,至於洞天強者,則可以生生破開銅山上麵的封印。這一點周陽乃是從裂天那裏得知,當年裂天洞天之後,便依靠自己的實力,生生破開銅山令,並進入第五層之中。

當然,雖然周陽的實力並沒有進入洞天,但卻擁有洞天的實力,隻要進入落虛山中,他的生存機會將會急速增加。

以前周陽從落虛山飛往紅楓國,要花上兩個月的時間,然而現在僅需一兩日便可達到。其速度完全達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境界,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天際邊的雲,也不斷的向後退去。

須臾之後,背後的攻擊終究還是洶湧而來,周陽在狂奔期間,身子一閃立即超著側麵飛去,一道恐怖的刀芒近乎貼著其臉皮飛了過去。

隨著第一道攻擊閃過,背後的淩冽殺機不斷追來,一時之間將周陽打得隻有招架之力。

背後的幾人距離越來越近,那攻擊也愈加的淩冽起來,周陽知曉,若是依舊一味逃走的話,他一定會慘死在三人的圍攻之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