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來,小白一直在第四層內孤獨的等待著,它是妖獸,無法衝出封印,更談不上離開第四層,這也是落虛山的建成者對妖獸的一種限製。

小白原本正在沉睡,但它的鼻子卻異常靈敏,空氣裏的任何味道都躲不過它的嗅覺,因此當周陽出現之後,那妖獸內心的狂喜是可想而知的。

小白高高的躍起,龐大的身軀給人一種恐怖的壓抑感,即便是周陽,也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不過就在周陽心裏琢磨著怎麽來迎接小白的這個擁抱之時,小白那巨大的身子突然一變,變成了隻有一米大小,極為輕巧的落在周陽的肩膀之上。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小白在用那雙爪子在周陽的頭發中不停的撥弄著,好似隻有這種方式,才能抒發其心中的思念之情。

周陽將小白從肩上抱下來,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喜意,道:“小白,今天我帶你去招惹一下那個當年傷害你的古修,如何?”

小白一聽,眼中先是露出一絲驚恐,不過一想到周陽可以免疫那恐怖的幽光之後,頓時手舞足蹈的在周陽的身上來回跳個不停。

人是記仇的動物,小白也例外。雖然近些年來,其實力一直在暴漲著,但它依舊不敢去招惹羅森,最主要的原因則是那一縷可以操縱心神的幽光。若不是周陽,當年的小白可能永世成為羅森的奴仆了。

沒想到周陽剛進入第四層之中,便要帶著自己去報仇,小白內心的狂喜是可想而知的。

於是乎,一人一獸不知天高地厚的朝著羅域的方向走去。

與一百年前一樣,此時的羅域依舊是一片陰森,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不過此時的周陽已經進入九重望月之境,而且還是四級古修,這壓抑對他來說,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而小白更是洞天妖獸,更是可以直接無視。

與此同時,在周陽身前,小童閃動著翅膀,極為興奮的在此地飛舞著。對他來說,好似這個陌生的世界中處處充斥著機遇。

殊不知,那些早已成為奴仆的妖獸終於毫無情感的攻上來。然而令周陽奇異的是,他與小白甚至還未曾攻擊,小童卻是用力一吸,將那黑芒吸入鼻孔之中,一臉的享受之色。

當年進入羅域之中,乃是真正的危機重重,沒想到這一次卻是這樣的簡單與淡然。

感受到兩個強大的氣息闖入羅域之後,一群群發了瘋妖獸朝著這邊瘋狂的湧來。當然,這些妖獸的實力僅有窺道之境罷了,根本沒有望月級別的。周陽知道,羅森所捕捉的望月妖獸都被用於去分擔他的封印去了,很少會出現在羅域之中。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不下於數千窺道妖獸,朝著周陽這邊洶湧而至,看到這一幕,那小童好似極為興奮似的,他飛快的閃動著翅膀,在距離周陽數百米開外的地方,用鼻子猛一吸去,隻見一道道幽芒從那些妖獸的天靈之上飛了出來,繼而便化作一縷精芒,消失在小童的鼻中。

這是一頓難得的大餐,小

童的眼中帶著貪婪之意,不顧周陽的呼喚,朝著前麵便追了過去。

周陽內心大驚,這小童乃是當年的血魔變化而來,雖然他一直表現出對自己的依賴感,但實際上卻根本不在周陽的控製中。看到小童飛去之後,周陽的內心之中卻有股不安的預兆緩緩升起。

小童的速度極快,方圓數千米之地,所有的妖獸全都在他的鼻子上變成了幹屍,那一道道恐怖的幽光閃過之後,整個羅域也變成了一片死寂沉沉的世界。

殊不知,在陰山之下,那顆巨大的頭顱的兩邊,長著兩隻足有數百米大小的幹枯手掌。羅森的眼中,有一副畫麵正在跳躍著,畫麵之中,小童一臉的貪婪,不斷吸食者那些妖獸的幽光。在小童身後,卻有一人一猴緊隨其後。

“血魔變身!”羅森眼中的畫麵一轉,恢複至常,可那聲音之中,卻帶著一抹極度的寒意。

話說周陽追著小童飛奔而去,原本小童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周陽完全可以追的上。可在那幽光的吸引之下,小童的速度卻暮然間增加數倍不止,如此異樣落在眼中,周陽怎能不驚。當然,在驚異之中,周陽內心卻也有幾分驚恐。

雖然小童乃是由當年的雙角鬼頭怪物變換生成的,但其性格卻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更是在多次危機之中,拯救自己的性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周陽心中,小童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寵物角色,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童迷失在這個世界之中。

殊不知,就在周陽急的毫無辦法之時,在其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周陽身子一顫,還未弄明白怎麽還是,卻被一頭巨大的妖獸給抓了起來。繼而便朝著小童消失的方向急速奔去。

這妖獸自然就是小白,小白與周陽之間通靈,能夠感受到周陽心中的急切感,因此便不由分說的變身,其速度比之周陽,卻是快了數籌。

周陽的速度已經堪比五重洞天修士了,然而小白狂奔起來,竟然可以與六七重洞天強者相媲美。不過此時此刻,周陽心中已經無法顧忌這些,他的心中隻有小童,那個救了他許多次性命的可愛孩童。

當小白的速度暴增之後,小童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視野之中,整片羅域之中,大片大片的黑色幽芒朝著他這邊飛來,而且無一例外的都成為小童的補品。

小白怒吼一聲,身子高高躍起,一下子將周陽的身子朝著前麵猛一甩去。隻見此刻的周陽,完全成為了一道流星,朝著小童的方向急速奔去。

然而,當周陽的身子距離小童千米之外的時候,小童突然停止了前進,猛一轉過身上。與平日裏的可愛不同的是,此刻的小童臉上,竟然帶著一抹嗜血的光芒,即便是對周陽那光芒也已經不散,甚至隱約之間,更勝幾分。

看到這一幕,周陽的身上頓時打了個冷顫,小童的攻擊乃是虛無的攻擊,若是將他魂魄吸食掉的話,周陽絕對沒有死扛抵抗之力。

周陽的

心在隱隱的跳躍著,他聚齊手中的裂天劍,但卻遲遲不忍揮去。然而,就在那小童的身子距離周陽五百米左右的地方,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掙紮之色。

見到此景,周陽那剛剛升起的殺念再次平息下來,他還在等,等奇跡出現的時刻。

三百米,小童的一身上下殘卷著恐怖的氣息,不過在冷漠與掙紮的相持中,那恐怖的氣息卻愈加顯得淩亂起來。

不知不覺中,周陽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他這是在賭,賭贏了,皆大歡喜,若是賭輸了的話,周陽此生可能就要交代在此了。

小白的身子距離周陽隻有十米開外,它了解周陽的秉性,深知主人重情重恩。因此,在那小童呼嘯而來之際,它沒有出擊。

二百米,小童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仰天一聲怒吼,那聲音極為尖銳,震得周陽耳膜一陣震動。

一百米,小童開始張開了嘴,在周陽的周圍,有股旋風驟然而起,當然,那旋風對於肉身沒有絲毫影響,影響的乃是周陽的魂魄。

周陽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他不忍滅掉小童,但在生死危關之際,還是會選擇忍痛割愛的。

然而,就在周陽靈魂準備立體,裂天劍已經聚齊的時候,小童終於崩潰了,身上的黑霧不停的翻騰著,整個麵部帶著極其的痛苦之色。甚至連後背的翅膀都不再閃動,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子從空中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周陽隻覺得靈魂風暴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立即收起裂天劍,朝著小童便飛奔而去。小白幾乎與周陽同時,那巨大的身子一下子便躍到了千米之外,伏在周陽的身邊,兩隻眼中帶著凝重之色,隨時準備給予來襲者斃命一擊。

當然,羅域之中的妖獸已經被小童滅殺了九成之餘,剩下的那些妖獸根本不成氣候,周圍數千裏之內也是一片死寂。

看著小童那原本晶瑩透亮的身子被一抹濃濃的黑霧所籠罩,周陽心中略有不忍,不過小童的生機還在,確信他無事之後,周陽將小童放到了乾坤袋中。

周陽是何等人也,稍稍一思考也知道小童究竟為何變成這個樣子,這一切定是因為羅森在操縱。以羅森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小童的血魔之身,相信那所謂的糧食,隻不過是羅森的意誌罷了。少許的意誌自然無法影響到小童,可一旦那鋪天蓋地的幽芒飛來之後,終於將小童的意誌給掩蓋了下去。

當然,羅森還是低估了血魔變身之後小童的力量,他的附加意誌還不足以強到吞噬小童的程度,在關鍵時刻,小童的意識終於衝破封鎖,將那幽芒瘋狂的吞噬。

當然,這個過程也給小童帶來了極度的痛苦,不過在痛苦之中,小童得到的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至於能夠帶來怎樣的好處,還是要在醒來之後才能看出來。

“羅森!”周陽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殺機,身子一躍,落到小白的身上。一人一獸帶著滔天的殺念,朝著羅域的中心飛奔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