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陽等人這才從恍悟之中茫然醒來,在生死危機關頭,不知哪裏來的力量,跟著周陽的身後,朝著前麵瘋狂飛去。
於是乎,一幕壯觀的景象在這茫茫的大草原上上演了,在四個人修的周圍,幾十裏之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分布著幾十頭洞天級別的妖獸。它們如同一道利劍一般,洶湧的超前飛去,一路之上,不知撞到了前來阻擋的妖獸們。
外麵的妖獸倒了下去,便會有新的妖獸成為周陽的奴仆,如此一來,他們四人始終處在隊伍的最中心,免遭外圍妖獸的襲擊。
其餘三人都趁著這個時間吞下月華,開始調養生息,而周陽的神色卻是越來越痛苦起來。他的心神始終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然而為了生存,他隻能咬著牙堅持著,在他的字典中,絕對沒有後退二字。
因此,當嶽行一臉震驚的看到周陽帶著群獸超他殺來的時候,其眼中的光彩簡直震撼的無以言表。
“不可能,不可能!”嶽行的身子一下子站了起來,眼中帶著怎樣的驚恐,不過眼見著那些妖獸瘋狂的湧來,他的心中哪裏還有半點戰意,怪叫一聲,夾著尾巴便朝著遠處飛去。
嶽行離開之後,周圍的妖獸漸漸少了起來,片刻之後,周圍的妖獸幾乎消失了,而周陽也終將那些妖獸給退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說過,聽我的沒錯吧……”周陽的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可話還沒說完,便歪著腦袋,朝著旁邊一倒,昏死過去。
“周兄弟,周兄弟。”葉雪陽一把抱住周陽,眼中帶著關切之色。俗話說患難見真情,四人之間的關係雖然不是很熟,不過在李天元的陰謀之中,卻能夠抱成團,並一路殺來,躲過層層危機。
當周陽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條河邊,那條河上有一座橋,而在河的對岸,卻有一個少年一臉陰森的看著他們。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恨不得將他們幾人吞下似的。
“周兄弟,你醒了。”看到周陽從昏睡中醒來之後,葉雪陽的臉上帶著一絲關切,隱隱說道。
周陽淡笑一聲,道:“看來這就是彼岸河了。不過貌似李天元壓根就沒有給我絲毫機會,不是嗎?”
“我們都是棋子罷了。”葉雪陽搖了搖頭,“陸無雙與黃波兩人成為了李天元的奴仆,我將他們都給殺了,可是那嶽行,我卻殺不了。”
“為什麽?”周陽一臉不解的說道,按道理說,葉雪陽的實力乃是散靈之境,滅掉一個九重洞天修士卻是綽綽有餘的,他為何滅不掉嶽行呢?
“你會知道的。”葉雪陽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抹精光,不再言語。
既然葉雪陽不願多說,周陽也不再多問,剛剛從昏睡中醒來,身子難免有些虛弱,他站在彼岸河的邊上,看著那洶湧的河水不知從哪裏來,又不知將要流向哪裏。
周陽隨意丟了一塊石頭,扔到那河水之中,詭異的事情突然出現了,那石塊剛一接觸到水麵,便融化開來,甚至連一絲
漣漪都不曾產生,消失的一幹二淨。看到這一幕,周陽倒吸一口涼氣,神色不停的蘊動著。
“這彼岸河的通道隻有這座橋,空中是禁飛的,河水乃是由弱水組成,即便是碎陰強者掉進這弱水之中,數息不到便會化為烏有。當然,若是我們不顧一起,走過這座條的話,嶽行定會將此橋斬斷。到時候吾等又將會落入河水中,到時候同樣是生死不論。”看著周陽眼中的震撼,葉雪陽歎息一聲,淡然說道。
周陽聽後,沒有言語,他手持裂天劍,凝聚前身之力,朝著前麵渾然一斬,之間一道長約數百米的長劍幻化而出。隻是那長劍還未飛到河的對岸,便掉入河中,雖然激起了一道漣漪,但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隔河相戰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辦法總是想出來的,不是嗎。”蘭呂柏走到葉雪陽麵前,大有深意的說道。
葉雪陽一聽,淡然一笑,道:“蘭宗主高看老夫了,若是有機會的話,我豈會等到現在。”
“既然如此,那蘭某算是多言了。”蘭呂柏同樣是淡然一笑,不再言語。
“葉雪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隱瞞著什麽,大家都知道你手中有一個雲界的神舟,擁有此舟,我們便可以渡過彼岸河。連一個月前的危機我們都能挺過來,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想打退堂鼓不成?”說話的是狐媚,她的聲音極為刁鑽,聽得葉雪陽神色一震翻滾。
而周陽同樣是一臉凝重的看著葉雪陽,雖沒有言語,可那眼中的不滿已經漸漸顯露出來。
對於狐媚與蘭呂柏兩人,葉雪陽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周陽卻不同,畢竟此子救了他一命,饒是葉雪陽的臉皮特別厚,這個時候也無法隱瞞了。
於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然說道:“神舟之上隻能承載三人,你們誰願退出?”
幾人一聽,全都神色一顫,這個矛盾確實是他們實現沒有預料到的。不過狐媚似乎並不相信他,而是上前一步,一臉陰森的說道:“葉雪陽,騙人也不帶你這麽沒有水平的,你那神舟當真隻能承載三人不成?”
“你們可以不相信!”葉雪陽聽後,卻是一聲冷哼,不再言語。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再言語,不論是蘭呂柏還是狐媚,神色都在不停的閃爍著,好似誰都不願放棄自己的名額。
“既然如此,周某留下便是,爾等前往。”周陽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一臉平靜的說道。
幾人一聽,一臉驚異的轉過頭去,按道理說,失去的一人應該是狐媚與藍綠兩人中的一個,沒想到到頭來,周陽竟然甘願放棄自己的位置,這令他們極為不解。
“周兄弟。”蘭呂柏的眼睛直視周陽,似乎很不願意。
“蘭兄,周陽自問能夠相助你到這裏,也算是報了以前的恩情,至於到了河的對岸,一切如何,全在於你自己的造化了。記住,一切不可強求。等你們渡河之後,我便從橋上走去……”周陽的臉上帶著一抹淡然,平靜的說道。
幾
人聽後,全都不再言語,沉默幾息之後,葉雪陽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在彼岸河的對岸等候周兄弟的到來。”
如是說著,葉雪陽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舟模樣的道具,他將那小舟朝著彼岸河一扔,隻見一道光芒閃過,巴掌大的道具變成了一個可以承載數人的小舟。
葉雪陽首先飛落到那小舟之上,蘭呂柏緊隨其後,最後狐媚也跳了上去,留下周陽一人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彼岸河對岸的嶽行顯然沒有想到葉雪陽手中竟然還有一個神舟,盡管弱水的腐蝕能力極強,可是呢神舟乃是雲界重寶,若是根本那它沒有辦法。
不過看著幾人慢慢駛來之後,嶽行的眼中並無絲毫慌亂,相反,在眼中卻充斥著一抹淡淡的光芒,手中慢慢抽取出一把軟劍來。
周陽站在彼岸河的對岸,看著嶽行站起身來,朝著葉雪陽等人前行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是那樣的淡然,他的神色也是極為平靜,眉宇間沒有絲毫波瀾。
不知怎地,看到這幅模樣的嶽行,周陽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李天元的樣子,那表情,還有那殘忍的殺意,幾乎是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嶽行已經被李天元控製了不成,或者說,李天元的神念分出一部分,進入嶽行的神識之中,操縱著他的一切行為,就像羅森操縱戊戟一樣。
想到這裏,周陽的心突然劇烈的抽了一下,此時此刻,他終於知道李天元的陰謀終於是什麽了。不是黃泉道上的妖獸群,而是眼前的這個強的不可一世的嶽行。
殊不知,周陽的念頭剛剛升起,嶽行身上的氣勢頓時變了起來,一股磅礴的陰風在其身上不停的流轉著,其境界直接從九重洞天之境一躍而成散靈之境,然而,那氣息並沒有就此停下,散靈之後便是碎陰,其實力終於在碎陰之境停滯下來。
嶽行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殺機,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突然打出一拳,那一拳衝破陣陣波紋,氣勢如虹的朝著葉雪陽等人洶湧而去。
在彼岸河上,那恐怖的吸引力幾乎可以使得一切神通都無法度過,然而那已經進入碎陰之境的嶽行一拳本來,如同猛龍過江一般,直接朝著葉雪陽的那條孤舟上攻去。
葉雪陽眼中爆射出極度的震撼之意,雙手捏出一個發覺,在其身前形成一個諾大的光環。那光環在流轉之間,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然而當嶽行的那一拳洶湧的撞在上麵之後,那光環隻是稍稍承受了一絲抵抗,便被擊潰的支離破碎。還未等葉雪陽凝結出第二道防禦光罩,那拳頭一下子撞在了其胸口之上。
葉雪陽的身子硬是被從小舟上給震飛起來,若是他的身子真的脫離了小舟,很有可能會掉進弱水之中。到時候饒是葉雪陽擁有散靈之境,也定然無法應對那弱水的恐怖侵蝕。
在生死危關之際,葉雪陽的手臂一把拉住了距離其最近的狐媚,而後猛一用力,生生將其從小舟之中拉了出來,而他自己則借助那巨大的反衝力再將自己的身子給拽到小舟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