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陽敢這樣做,並不是莽撞而為,對於自己的生命,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重。他本就擁有古修體,而且當年在修煉雲天體術的過程中,將體內的所有脈絡全都給侵蝕的一幹二淨。沒有了經脈,便沒有了阻礙,周陽的吸收速度可以達到最大程度。

這也是周陽敢這麽做的原因,他的眼中帶著極度的執念,盡管丹田之中早已翻江倒海,但周陽的身體依舊沒有崩潰,意念更是堅定的不可想象。

周陽瘋狂的運轉著體內的氣息,並以難以想象的方式,開始將那斷指上的力量吸收道全身各處。

然而,那斷指上的氣息極為恐怖,饒是周陽的吸收速度極快,一時之間也有種難以掌控的趨勢。再加上先前的隱傷爆發,這一刻,周陽幾乎處在了冰火兩重天的痛苦之中。

時間在緩緩的流逝著,周陽的身體正在承受著非人一般的痛苦,他的眼中充斥著濃濃的痛苦之色,身上更是被一抹恐怖的白光所代替。

不能屈服,絕對不能!周陽的心一直在時刻告誡著自己,他的臉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他的內心也在瘋狂的跳動著,那跳動的頻率完全超越了他的掌控,隱約間甚至有種崩潰的態勢。

然而周陽依舊沒有放棄,依舊在瘋狂的吸收著。他知道,一旦自己放棄,將會麵臨著真正的生死危機,而若是他能夠撐過這一關,則還有幾分生存的希望。

在其丹田之中的那根斷指正在不斷的消融著,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而周陽的肉身上,血霧不斷的騰起,其中的痛苦是無法用言語表述的。總之,周陽現在做的便是堅持瘋狂的吸收,決不放棄,哪怕隻有一絲氣息存在,也要堅持到底。

每一刻鍾對周陽來說,都如同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濃濃的絕望感,那在極端環境下堅持的悲痛之意,絕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然而,就在周陽的意識將要散去的時候,其體內的隱傷突然間慢慢的平息下來,盡管那斷指上所傳來的氣息依舊恐怖,但少了一種傷痛,周陽便多能堅持幾分。

此時此刻,那被吸收的斷指之力終於起到了作用,在周陽那近乎崩潰的身體裏麵,注入了一丁點的生機。

當然,隨著時間的延續,這生機越來越濃,每當肉身崩潰一絲,那生機便會補充一絲。就整體而言,崩潰的速度還是遠遠大於修補的速度的。

然而,隨著時間的延續,一股磅礴的生機氣息開始從周陽的體內散發出來,與此同時,那龜裂的肌膚開始愈合起來,而體內的衝撞感也在慢慢的平息下來。

正所謂苦盡甘來,當周陽在近乎絕望之時,他終於熬過了那一關,一根完整的斷指完全吸收在腹中,那磅礴的生機幾乎在瞬間將其身上的傷勢完全修複過來。

當其身上的白光散盡,周陽一臉疲憊的站在那裏,久久的不曾動彈。

這疲憊並不是身體上的疲倦,而是心神的疲憊,盡管一身上下充滿了濃鬱蔥蔥的生機,但那種空洞洞的感覺卻一直不曾散去。

“看來

周小哥的口味與毅力都不是奴家可以想象的,一根完整的斷指,恐怕普天之下也隻有你敢這麽吞了。”這時,狐媚一臉奇異的從門外推門而入,至於周陽那副不雅的姿態卻毫不在乎。

周陽一臉疲倦的掙紮著坐了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周陽說出這話,乃是肺腑之言。

“你我之間,無需這些沒用的話,記住你的承諾就行了。”狐媚對著周陽淡然一笑,隨後便邁著盈盈步伐,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狐媚離去的背影,周陽同樣是淡然一笑,他的承諾絕不會是空穴來風,五十年之後,隻要有足夠的能力,他一定會守護鬼狐宗的安慰。

五十年之後,冀洲究竟會發生什麽樣的大事呢?周陽眉頭皺起,心中暗生疑惑,鬼虎門之外,又是什麽人在那裏等著自己呢?

不論如何,先將心神上的傷勢給修複好再說,心中如是想著,周陽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陷入沉寂之中。

時間在緩緩的流逝著,轉眼間便是十日之後,周陽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他本就不屬於鬼狐宗的人,也到了離去的時候。於是乎,周陽走出房門,目光朝著四麵看去。

這是周陽第一次走出房門,鬼狐宗的四周並沒有多高的山,倒是樹木奇多,而且周圍還有許多潺潺的溪流。也許是水多的緣故,在樹梢之上,常年累月的浮現一抹淡淡的霧氣,看起來極為美麗。煞是有種人間仙境的感覺。

“要走嗎?”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從背後傳來,周陽轉身一看,不是狐媚又是何人。

“也該離去了,不是嗎。”周陽淡然一笑,平靜說道。

“可是,你應對好山門外的危機了嗎?”狐媚的臉上帶著一抹憂慮,淡然說道。

“無妨,想要殺周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周陽衝著狐媚微微俯身,隨後便邁著步子朝著山門外走去。

“也好,祝你好運。”狐媚淡然一笑,隨後身子如同蝴蝶般飛起,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行走之間,周陽的容貌終於變了,從原本清秀的臉龐,變成了一個中年男子,寬厚的臂膀,粗獷的麵容,與現在的周**本就是兩個人。

此時的周陽,再次變成了當年在裕祥城的阿牛。

然而,當周陽走出山門的時候,還是被一雙陰寒的眼睛給盯上了。周陽見狀,頓時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容貌也許可以瞞得過人修,但絕對瞞不過與他交手數次的怪物。

隻是在那怪物身邊,還有一個中年男子,一身黑衣,一臉的殺意,眼睛直直的盯著周陽,恨不能將其吃了一般。

看到那中年男子之後,周陽的眼皮先是跳了一下, 繼而眼中帶著何等的悲憤之意,其身上那磅礴的殺機無法抑製的迸發出來。

“李天元!”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周陽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帶著極度陰寒之氣的怪獸,竟然是李天元的寵物。

在雲界,像這等怪物根本不允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然而李天元竟然要逆天而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忤逆了羅雲宗規定。

“周陽!”與周陽不一樣的是,在李天元的眼中,則隱含著一抹狂喜之意,在那狂喜之中,似乎擁有著一種濃濃的渴望。“若是你成為黑豚的腹中之物,不知它會得到怎樣的好處。”

此時此刻,周陽的臉上充滿了凝重之色,他知道自己與李天元一戰,是萬萬沒有任何勝算的,除非將鋪天蓋地的五行碎天術擋過去,否則等待的他的將會是極度的危機。

然而,五行碎天術的一個最大弊端便是催動的時間比較長,饒是周陽使用之時已經異常嫻熟,但還是沒有能夠跳出漫長的前奏。

在周陽的召喚之下,小白一臉無奈的從周陽的右臂上飛奔而出,饒是小白的防禦力極其變態,然而當其目光落在李天元身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一陣顫抖,很明顯,對於那深不可測的李天元,它還是非常忌憚的。

當然,忌憚歸忌憚,小白無絲毫退意,它一聲怒吼,身子化作百餘米的巨猿,渾厚的擋在周陽身前。

“孽畜!”李天元顯然沒有將小白放在眼中,其大手一揮,隻見一道磅礴的波紋散去,小白甚至還未穩住身形,便被震得倒卷開來,一道無形的掌印落在其胸口之上,頓時震出一口精血來。

與此同時,那黑豚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朝著周陽便撲了過去。

那黑豚的記性極好,而且感應力異常敏銳,否則也不會從數萬裏的地方,帶著主人趕到這裏等候周陽。

此刻,李天元的臉上帶著陰沉的笑容,他仿佛看到了周陽心髒被掏出來的淒慘模樣。然而,當周陽的身上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現幾道蔓藤的時候,李天元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那蔓藤上麵彌漫著濃濃的黑薰毒素,給人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黑薰的威名李天元豈能不知,莫說是那黑豚,即便是他自己,也絕對無法扛得住如此毒物。

“給我退!”那黑豚乃是李天元煉祭數千年才煉製出來的絕世凶物,此物隻是剛剛開始成長罷了,若是真的被這黑薰給毒死,這損失遠遠不是他可以接受的。

不得不說李天元的反應力非常之快,控製能力更是超群,眼見著蔓藤的尖端就要刺穿那怪物腹部的時候,那巨大的身子突然被一股磅礴的力道給生生吸了回去。

與此同時,李天元大手一揮,隻見數道光芒閃過,硬是將那蔓藤斬的四分五裂,同時在其手中,握著一把白色的長劍。

此劍上的氣息周陽十分熟悉,赫然就是當年在地星上所留下的三道劍氣中的氣逆。周陽知曉,隻要李天元的劍落下,自己將不會有半點生存的可能。

不論是實力還是境界,兩人都差了太遠太遠。

然而,就在李天元的劍高高舉起,準備將周陽斬落馬的時候,一個恐怖的光球終於出現在周陽的身前。

當五行之力匯聚完畢的時候,那光球上的恐怖氣息足以令李天元為之震撼。“五行之力!你怎麽可能凝聚出五行之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