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的道意深度,已經到了一種極致,在世人所認知的範圍內,已經是無法超越的了。
剩下的論述內容便是由吳洪武一人來完成,不得不說,吳洪武的學識相當淵博,博古通今,更精通各家典籍,甚至對於佛理,也有一定的了解。
然而期間,吳洪武卻說了一句讓梵音寺眾人非常不苟同的話,他認為佛家的源頭也是道,隻是道的一種演變而已。
不過既然是認知上的分歧,因此隻是口舌相爭而已,並沒有火藥味。
然而這是周陽第一次聽到佛本是道的言論,這對他來說,卻是從未體會過的。
整個論述大會足足持續了十餘日,各門各派爭論的都很激烈。可以說,這一次講學完全變成了各家的辯論會。
當然,這種辯論會的感覺甚至比講學更有效果,眾人可以各抒己見,有利於各種思想的融合與交流。
隨後日後的論述內容,再也沒有達到周陽橫空出世的**,卻也是跌宕起伏,每一個參與的人都是受益匪淺。
然而這段時間裏,周陽總能感覺有股寒意若隱若現的在其身上來回縈繞,而那冷意的來源赫然就是當初諷刺他未成的邱偉。
自從上一次周陽將邱偉的威風給抹殺之後,那人便再也沒有過言論,不論什麽樣的論述之事,他全都不再參與,而是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以周陽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這不是邱偉的性格,他那樣的人好大喜功,喜歡出風頭。當初自己的威風連續被搶之後,心中本就惱火,本想依靠周陽重新博得眾人的眼球,卻不曾想到結果卻扇了自己的耳光。
不論你的怨恨如何之大,然而千萬不要往周某身上撒氣,否則後果將遠遠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周陽內心暗自稱道,雖然八重破陽強者確實有些棘手,但周陽相信,即便對方想殺自己,也絕對不是易事,更何況他已經找到了突破的兆頭。
不論從哪方麵來說,周陽都絕對不是什麽善類,他的嫉惡如仇,他的睚眥必報,都是對手的噩夢。
然而,沒有人能夠想到,就在論述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上突然間烏雲密布,一股深沉的壓抑感從天而降。
這十餘日來,周陽對道的理解達到一個瓶頸,無天無道的意識一直在其識海中旋轉,不知不覺中,他竟然進入了一個時辰的空淨狀態中。
在那麽一個瞬間,周陽好似找到了他沒有凝結仙根的原因,普天之下,眾人修道皆是在天道的範圍之內。而自己的逆道卻是超出這個範疇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起點上,周陽已經高出普通修士一籌。
當那明悟升起之後,周陽竟然有種感覺,他的全身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容器,如同磅礴的大海一般,完全可以接受那陽氣的衝擊。從此之後,不再擔憂因為沒有仙根而可能造成的身體爆破。這便是頓悟!
那一日,天上的黑雲從天而降,磅礴的威壓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而吳洪武更是激動的無法言語。
在他的論道會上,竟然有人突破,然而,當
他的目光落在周陽身上的時候,那種無與倫比的震撼更是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周陽,他的傳奇故事被從冀洲搬到了雲城,周陽本不是高調之人,但有些事卻不受控製的讓他高調起來。空淨的狀態極難擁有,這個進階的機會周陽又豈能放棄,於是乎,他選擇了堅持下去,從而給整個論述大會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當周陽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六重碎陰之境,進入到八重的時候,吳洪武終於坐不住了。他幾乎是瞬移到周陽的身邊,眼中帶著濃濃的渴望,臉上近乎帶著懇求之色,道:“小友,在我府上居住些許日子,可好?”
在這個世界中,能夠稱為天才的人太多太多了,然而那些所謂的天才在涅生強者看來,隻是過往雲煙罷了。許多被冠以天才名號的人,在進入融虛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半點精進,這對他們來說,又何嚐不是一種諷刺。
然而周陽卻給吳洪武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多少年來,他還從未見過有人可以在碎陰之境上連進兩級的,而且體內沒有留下絲毫的隱傷,這是何等的難得。
看著吳洪武眼中的貪婪目光,緣滅有些不樂意了,他走到吳洪武麵前,問道:“武王,你這是何意?”
威嚴幾番受到挑釁,吳洪武終於有些怒了,他的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光芒,直視緣滅說道:“怎麽,難道本王連邀請周小友的權力都沒有了?你放心便是,此事本王會給了雲一個解釋的。”
緣滅被噎得啞口無言,畢竟對方又不是搶人,他也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周陽,你意下如何?”無奈之下,緣滅隻好尋求周陽的相助,若是周陽能夠站在他這邊的話,一切自然好說。
不過周陽的回答卻令緣滅一愣,他說:“也好,緣滅師兄,你們先回,我在雲府住上少許日子,不久便會回去。”
吳洪武的臉上帶著挑釁似的喜悅,好似勝利了一般,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道:“緣滅大師,你放心便是,本王隻是想讓周小友在府內住上一些日子,談論道意,僅此而已。”
話語至此,緣滅還能說什麽呢,隻好氣呼呼的帶著梵音寺眾人離去,不過在他看來,此事全都怪吳洪武。若不是在其巨大的威壓之下,周陽又豈會屈服。
話說當周陽被冠冕堂皇的請到武王府之後,受到的待遇簡直堪比皇子,有專門的侍女,有送丹藥的童子,甚至請了一個巔峰融虛之境的老先生指導周陽修煉。
從始至終,吳洪武也沒有與周陽探討什麽道意之理,以周陽對道理的理解,根本無道意方麵的指導,隻需要在修煉上領進正軌即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吳洪武雖然沒有讓周陽直接加入武王府,但卻送給他超越一切弟子的待遇,甚至連武王的直係血脈也不曾受到這等待遇。這種特殊的服務讓周陽難免有些不適。
不過能夠傍上一個涅生級別的強者,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周陽滯留在雲府,自然有他的目的,一是為了探索關於吳闖的消息,而是為了弄清楚五行族的現狀。
自從當年
吳闖離開之後,便沒有了蹤跡,當初離開之時他便說了,百年之後在雲城相見。然而進入雲城之後,周**本沒有聽說過關於吳闖的絲毫傳聞,他好似並未來到雲城。這讓周陽心中疑惑就更濃了。
至於五行族,更是令周陽有些摸不著北。先是木神說自己被五行族的後裔出賣,然後周陽又遇到了李航那一幫人,更是從李航的口中感覺到五行族的不一致性。李航的為人倒也是光明磊落,不像是陰沉之人,難道當初出賣木神的人,乃是其他分部,比如李航口中的胡新亭。
然而,要弄清楚這些情況,周陽必須在雲府內真正的穩定下來才行,而這武王府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雲府,一共有四大勢力,除了吳天的天府之外,其他三個勢力都是他的兒子。吳洪武的武王府,吳吉的吉王府,還有吳言同的同王府。
武王府、吉王府、同王府,環繞在天王府的三麵,實力比較均衡。
其實吳天的正是兒子一共有九人,然而有資格立府的人卻隻有這三人,由此可見,吳洪武這三人的實力在九子中,絕對是佼佼者。
當然,若是包括當年那個被驅除的吳闖的話,一共是十子。隻是吳闖離開天王府多年,他的名字在雲府已是一個禁詞,很少有人會提及他的名字。
然而,知道事實真相的人都清楚,在吳天的九子中,排名第一的不是吉王,也不是武王或者同王,而是那強的不可一世的闖王!
隻是就在吳闖準備立王府的時候,卻因為某些原因,與吳天鬧翻。為此吳天甚至出手,要將其滅掉,卻不曾想到吳闖的實力雖然遠不及他,卻也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讓其狼狽逃走。
隻是父子鬧翻的具體原因,卻是雲裏霧裏,沒有人知曉其中的真相。
當然,在雲府呆的久了,周陽自然對吳闖的事情會略有耳聞的,盡管隻是別人偷偷議論著,卻也時不時的傳入周陽耳中。
周陽安安靜靜的在武王府度過了半年時光,平靜的日子終於要過去。是日,侍女稟告,說是有貴人相見,對方也沒有說明身份,隻是點名要見周陽,而且態度好似還很強硬。
看著侍女那慌張的模樣,周陽樂了,看來平靜的日子過了久了,也不是件好事,竟然有人惹到門上來了。
當周陽趕到議事廳的時候,見到一位身著華麗衣裝的陌生男子,此人好像也是雲府的人,舉止之間給人一種極為高傲的感覺。
“你是周陽?”見到周陽之後,那人的臉上掛著一抹奇異之色,淡然說道。隻是在這淡然之間,周陽卻讀到一股漠視的感覺。令其極為不舒服。
“對,正是周某,你是何人?”雖然心中略有不爽,但息怒不露與臉,周陽依舊客氣問道。
那人一臉微笑的朝著周陽湊過來,道:“你不會沒有聽說過胡新亭的名字吧?”
周陽一聽,全身一顫,臉上帶著一抹極度的詫異,道:“你是胡新亭?”
“怎麽,不像嗎?”胡新亭臉上的傲色依舊不去,一臉笑意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