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鸞紀歎息一聲,“誰能想到,羅雲宗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清了整個冀北。就連我們這些山窩窩,也都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相信不久之後,便會輪到我們了。”
“此事,你怎麽看?”周陽臉上略帶思考,問道。
“這一次羅雲宗這麽大的動作,肯定是瞞不過雲府的。不過雲府那邊竟然沒有任何動靜,事情在顯然不過了,是雲府那幫老家夥指使的。”鸞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言語還算平靜,但眉宇間卻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不要說是雲府,就連羅雲宗也遠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既然上位者要讓他們亡,他們豈敢偷生。
“既然是雲府的命令,那項容山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周陽眼睛略帶精光,直直的看著鸞紀問道。
鸞紀一聽,渾身一顫,嘴角微動,說道:“這可是我一生的心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你們步入太嶽宗的後塵,將永遠無法抬頭,不是嗎?”看著鸞紀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周陽言語淡淡,但每一個字都震動著鸞紀的心。
鸞紀又何嚐沒有想過解散山門呢,然而就像他說的那樣,整個項容山乃是他一生的心血。若是就此放棄,心中難免會有不甘。
不過周陽的一句話卻點通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羅雲宗大軍壓來,他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隻能不如太嶽宗的後塵。
然而,既然雲界新的紀元已經到來,雲府肯定會有大動作。當這個紀元過了之後,便又會恢複往日的模樣。到時候便是自己東山再起之時。
“周兄弟,我聽你的!”鸞紀的眼中閃爍著淡淡的精芒,原本無奈的神色也漸漸有了光澤,整個人顯得極有精神。
“據你估計,羅雲宗多久會打過來?”周陽微笑的點點頭,平靜問道。
“整個冀洲,還有少許宗門在做負隅頑抗,若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之後,他們便會殺來。”鸞紀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好,我交給你一件任務,你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幫我去辦。”周陽說道。
“何事?”鸞紀一臉不解的看著周陽問道。
“尋找韓磊!”周陽轉過頭來,一臉平靜的看著鸞紀說道。
“好,你等我,一個月之內,即便挖遍整個冀洲,我也會將韓磊給你找出來的。”鸞紀的臉上帶著堅韌之色,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隨後便身影一閃,朝著洞府外走去,安排任務去了。
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很短暫,但卻可以處理很多事情。而今周陽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韓磊,然後在整合有效的力量,與羅雲宗來一個殊死搏鬥。
山門的力量是巨大的,整個項容山也有數萬之眾,人數多,信息自然就多。十五日之後,鸞紀便得到了韓磊的消息。不過據可靠消息得知,韓磊此時正在遭受羅雲宗的圍剿中,情況十分危急。
周陽聽後,二話不說,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洞府中。
冀洲西部,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有一白
衣少年迎風而立。少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血痕,那雙眼睛更是紅得發紫,盡管其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可那股陰沉的怒氣在其身邊縈繞著,給人一種極度的冷意。
少年身邊,一共矗立著八人。實力全都在五重破陽之上。而那少年,卻隻有四重破陽之境。
這少年便是韓磊,在其身邊的八人,則是羅雲宗派來追殺他的人。
囚徒陌路,韓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意,他手持長劍,臉上帶著瘋狂之意,對著身邊數人怒吼道:“爾等還等什麽,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風沙驟起,整個世界再一次被混沌所代替。遠遠望去,八道身影一道朝著那韓磊衝了過去。
一波未息另一波再起,韓磊正在這個世上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想想宗門近十萬人,在一夜之間化為無憂,想想父親為自己博得一絲生機,而命落黃泉,想想敵人已經侵占自己的家園,想想這一切的一切……韓磊的心中有股熊熊烈火在燃燒著。
隻是那烈火燃燒的再旺又能如何,人已歸去,而他也將終歸土灰,連同憤怒,連同仇恨,一切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殊不知,就在韓磊的身上命中數劍,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一道宛若閃電般的身影從遠處急速而來。那磅礴的殺機如同天威一般,席卷而來。
見到這一幕,韓磊的臉上掛著一絲欣慰,心中暗道,為何每每在絕望之時,都會出現你的身影。
是的,周陽來了,宛若流星一般的身子從遙遠天際俯衝而下。直接插進了那八人所圍成的戰鬥圈中。
剛一一出手,直接滅掉兩個五重破陽修士,並將瀕臨死亡的韓磊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周**本沒有理會那幾人,而是給韓磊體內輸送了一些氣息,可以為其維持生機。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一身淡然的轉過身來,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眼睛直直的落在數人身上,道:“周某怒了!”
雖然隻是簡單的四個字,但這話卻是從周陽口中說出來的。周陽的名字,誰人不知。當年在羅雲宗一戰成名,震動整個冀洲,後來更是在雲府震曉整個雲界。
在場的數人,都是經曆過甚至都曾經目睹過周陽的逆天行徑,在他們眼中,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驕,是無視等級的恐怖強者。
若是周陽先前沒有出手的話,他們心中還想著興許能有一戰之力,畢竟周陽的境界隻有三重破陽罷了,並不是那樣的顯眼。然而,剛剛他從遙遠的天際一衝而來,甚至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滅掉兩人。如此霸道的手段,誰人可以想象!
因此,當周陽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周圍六人,幾乎同一時間向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驚恐。
周陽的眼睛已是血紅一片,他猛一抽取出裂天劍,朝著那戰戰兢兢的六人一衝而去。
周陽,逆天的周陽,當他看到韓磊一人承受對方圍剿的時候,心中的怒火便燃燒起來,而今,這怒吼更是達到了頂峰,達到了極致。
在場的,實力最強也隻是八重破陽之境,這樣
的實力根本無法給周陽帶來任何威脅。眾人心中甚至還未升起逃得念頭,便被周陽的長劍橫掃而中,血肉連成一片。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屠殺,單方麵的屠殺。
莫說是八重破陽修士,就連融虛級別的強者周陽都敢殺,對方雖然在人數上占據絕對的優勢,但人數上優勢並沒有讓勝利的天平朝著他們傾斜。
片刻之後,遍地都是殘肢斷體,空氣在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而周陽身上的白衣也被染成了紅色。他的眼睛便慢慢的清澈起來,緩緩便走到韓磊身邊,將其身子抱起來,身影一閃, 朝著遠處激射而去。
殊不知,羅雲宗深處,羅雨聲站在一排玉簡旁,眼睛睜得如同雞蛋一般大小。他無法想象那八塊玉簡幾乎同時碎裂,韓磊的實力他是知根知底的,莫說相戰八人,即便是其中任何一人,也遠不是他可以相對的。由此看來,羅雲宗要有一個強硬的敵手了。
然而,羅雨聲有足夠的底氣,有雲府在背後撐腰,他什麽也無須擔心。片刻之後,便走出房門,再次派出了以長老為首的隊伍,尋找搜救韓磊的人。
話說當周陽帶著韓磊回來之後,立即讓鸞紀解散了項容山,就像他說的那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周陽深信,總有一日,羅雲宗會覆滅在自己的手中。
鸞紀的臉上雖然帶著不舍,但依舊按照周陽的吩咐去做了,將數萬之眾在一日之內解散。而他自己則緊緊地跟在周陽身後,離開了項容山,向南走去。
然而,整個冀洲都是羅雲宗的地盤,在這個大陸上,他們的弟子分部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中。因此,周陽離開沒多久,消息便傳到了羅雨聲那裏。
前去滅殺周陽的長老名曰嚴若成,二重融虛之境。他已經準確的把握了周陽的行蹤,若是周陽是普通人的話,他恐怕早就衝了過去。然而周陽畢竟與吳闖有著些許瓜葛,在殺與不殺的問題上,他無法下決定,隻要請教羅雨聲。
羅雨聲沉吟片刻之後,眉頭一橫,下達殺機。在他看來,吳闖已是過街老鼠,根本不敢現身,即便到時候他出現了,也不一定能夠查到周陽的死與自己有關。
命令剛一傳到嚴若成那裏,他便帶著一行數人,朝著周陽逃離的方向急速奔去。
這十人,除了嚴若成之外,還有七八個九重八重級別的破陽修士,實力極為強橫。當然,羅雨聲雖然讓嚴若成小心再小心,但在他心中,周陽畢竟隻是一個三重破陽修士,饒是他有實力在短時間內滅掉八個八重以下的弟子,但卻無法抵禦融虛的怒火。
融虛破陽,相差乃是天地之別。
“周兄弟,我們這是要去哪裏?”一路走來,周陽隻是背著韓磊,身上散發著陰沉之氣,一句話也不說。
“天妒山。”周陽毫不猶豫,當即說道。
“天妒山?”鸞紀一聽,渾身一顫,道:“去那裏作甚?”
要知道,天妒山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便進入的,裏麵危機重重,莫說是破陽修士,即便是融虛強者,也不敢隨意踏入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