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聽了,也有些驕傲,道:“那是因為我家小姐是玉清峰的天才,年紀輕輕就是練氣七層,別人都要給些麵子罷了。”
春梅這個馬屁,頓時把黎青給拍舒服了,黎青笑著睨了一眼陸林,語帶諷刺:“能進得了青雲派,我們誰不是家族裏拔尖的人物,你以為睡都能向你一樣靠運氣進來。我們這些天才跟你這種廢物豈是能比的?”
櫻珠真想大笑出來,這黎青是不是記性不好,小姐可是練氣八層,她一個練氣七層的修士居然也敢在小姐麵前耀武揚威?
陸林心裏冷笑,黎青真是不要臉啊。這麽快就忘掉她陸林比她還強上很多。
櫻珠隻以為陸林是練氣八成,她要是知道陸林已經是築基修士了,恐怕多半會激動死。
不過陸林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真實水平,現在說出來,嚇死黎青可就不好玩了。
櫻珠隻是鼻孔裏溢出一聲冷哼,臉上的笑容斂去,聲音也冷冷的:“黎青師姐,小的可不是在誇你!你一向聰明,怎麽明白不過來?”
黎青臉色一紅,還真是沒有明白過來,櫻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春梅一怒,道:“你是什麽意思?你敢罵小姐?”
“你耳朵聾了?我說的明明是你這狗奴才。”櫻珠冷冷一喝,“你仗著黎青對你縱容,便出去耀武揚威,敗壞你家小姐的名聲!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黎青師姐也像你這狗奴才一樣橫行霸道,沒有教養!”
櫻珠口齒伶俐,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掃過黎青呆滯的臉。
陸林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櫻珠做的不錯,繼續添油加醋吧!這把火還燒的不夠旺,她繼續添柴!
“平日裏倒沒什麽,可如今在這風口浪尖上,你還害的你家小姐被人在背後說閑話,說她不懂不知羞恥,你這不是太不給你家小姐麵子了嗎?”
春梅大怒,道:“你胡說什麽呢?”
“我胡說什麽?昨個芙蓉、四喜等幾個小丫鬟不是有人問你你外套哪兒去了,你怎麽回答的?你說被你家小姐奪走了,還說你家小姐落水了,衣服濕了能看到肚兜,這才奪過你衣服的。是不是?要不要找芙蓉對質啊?要不要找芙蓉對質啊?你這麽說豈不是害的人以為你家小姐嬌縱蠻橫嗎?還把你家小姐的醜事當做笑話說出來。嘖嘖嘖嘖……”
春梅聽得愣怔,急著道:“小姐,小姐息怒,昨天我是一時口誤……”尚未說完,一個巴掌就重重地打在她臉上。
“混賬東西!”黎青憤怒地大喊,她現在最恨的事情就是別人提她昨天落水衣服濕了能被人看到肚兜這件事了,這種名聲被壞了的事情,她一個字都不想聽。
現在知道自己的貼身丫鬟也在背後給自己捅一刀,讓她坐實了罪名,還把她的醜事告訴別人,她怎麽能不恨?
黎青氣的一連給了春梅十幾個巴掌,打得春梅的臉都腫起來了,嘴裏流著血哭道:“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我今天殺了你!”黎青憤怒,從納戒裏拿出一把寶劍,拔出來。
春梅一看,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手忙腳亂從馬車裏逃下去,黎青盛怒之中,怎麽可能讓她逃掉?提著寶劍追出去。
那春梅才跑了幾步,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作為練氣七層的黎青,已經一劍刺穿了春梅的喉嚨。
似乎還嫌那恨意不夠,黎青拔出寶劍繼續在春梅心口刺了好幾個透明窟窿!
春梅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時候,嶽鵬剛好到,見到此情此景,他氣的大喝一聲:“玉兒,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白文烈也從嶽鵬身後過來,冷冷的說:“二師姐,你瘋了嗎?現在路上還有這麽多人,你怎麽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就如此凶殘地殺人?”
黎青的名聲已經夠壞了,嬌縱蠻橫,心機深沉,陷害同門,舉止輕浮,不知禮數,對一個閨閣女子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打擊了,現在又加上一條性情凶殘,濫殺弱者的罪名,黎青這一輩子的名聲,已經毀了。
以前她是讓人羨慕嫉妒的玉清峰清純玉女,練氣七層的天才,而現在仗著練氣七層的實力,殘忍地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以後在修真
界裏,她可以說是徹底被人鄙視了。
就算她以後實力再強,也不會得到修真界正派之士的認可,沒有哪一方勢力願意重用她。
在這片修真界裏,強者為尊,武道昌隆,人們尊敬強者,但對於恃強淩弱的強者,隻會唾棄和鄙視。
黎青一愣,她不是傻子,腦子一轉什麽都想明白了,頓時麵如土色,一把扔了那行凶的寶劍,擺著手說:“我,我,是這丫頭壞我名聲,我才動手教訓她,我,我不想的…….”
這時時間也不早了,路上陸陸續續有著行人,有的是雜役,有的是外門弟子,人來人往。
陸林的馬車本來就夠惹人注目了,黎青又突然來了這麽一出‘光天化日殺人’的好戲,所有人,就都圍過來看了。
看見黎青的暴行,所有人都對她露出了鄙視和唾棄的目光。
“那就是黎青,以前擺出一副清純玉女的形象,真能裝啊。”
“呸,什麽清純玉女啊,指不定很多人玩過呢,不然那個李臻怎麽會為了她在測試大會上命都不要了,都要完成她交代的殺掉陸林的任務?”
“當然當然,這黎青可真是敗壞門風了,聽說她昨天為了勾引男人故意落水,這麽多人,全透過濕了的衣服看見了她的肚兜!”
“嘖嘖,真不知羞恥啊!虧她是一名內門弟子呢,還出生大家族,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丟人啊!”
“玉清峰真是丟臉啊!居然出了這種人。”
……..
聽著那些絲毫都不加掩飾的議論,黎青渾身發抖,想不到外麵的傳言居然把她傳成了這樣的人!
她昨天分明是不小心被春梅推了一把,這才落水了,誰說她是為了勾引男人的?,而且她當時身上穿著衣服,哪裏像是傳言中所說的那麽不堪!
“你們住口!你們不了解實情,憑什麽這樣說?”黎青怒氣衝衝地大喊起來,想衝過去把那些說話人的嘴都堵起來!
“二師姐,冷靜一點!”白文烈死活拉著她,嶽鵬也在馬背上喝道:“玉兒,還不快回來!”
此時的嶽鵬,也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了,他最寵愛的兩位徒弟,安子文和黎青,現在都讓他覺得無比頭疼。
曾經的天才安子文,莫名其妙成了偷盜他寶物的賊人,弄得玉清峰雞犬不寧。
現在又是黎青,本來最有前途的練氣七層的天才,將來的成就,不會低。
可是昨天一不小心,行為稍稍不端,就被傳得滿城風雨,這還沒什麽,畢竟捕風捉影的事情,慢慢會消散的,可現在,黎青當街殺人,手段凶殘,
可是無數人親眼所見的!
氣死他了!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安子文和黎青,都是他將來的依靠啊,現在一個個眼看著都不行了,他半輩子的心血都賠進去了!
嶽鵬氣得差點兒吐出一口老血,一頭栽倒下來,連忙叫黎青回來,可是黎青還不甘心,非要跟那些眾人解釋。
而在馬車裏,稍稍掀開簾子看著這一幕的陸林,卻勾起嘴唇,笑得有幾分邪氣。
得罪她,那下場可不僅僅是死了那麽簡單,不慢慢折磨敵人,讓他們痛苦掙紮,她心裏不會痛快的!
尤其是安子文和黎青這樣的人,昔日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現在是他們慢慢償還的時候了!
對了,還有那個爬床的侍女劉語仙。
“小姐可真是聰明啊!”櫻珠小聲說,看見春梅死了,她也不覺得害怕或者惋惜。
那春梅,以前狗仗人勢,仗著是黎青的貼身侍女,不知道多囂張!
以前整天欺負小姐,助紂為虐,有次她使壞心,故意用熱茶燙小姐,害的小姐疼了好幾個月才好。
春梅的死,是咎由自取,是報應!
這些奴才,仗勢欺人比主人還可怕!
“別把功勞都加在我身上,明明是你聰明。”陸林笑著看了一眼櫻珠,櫻珠的聰明,春梅和黎青加起來都比不上!!!!!
“師父,我們玉清峰的事情,弟子會處理好,該罰的人一個都逃不了,您就別操心了。”陸林淡淡道。
嶽鵬氣的拂袖而去!
劉語仙被強行送走的時候,陸林正站在走廊上,她看著被綁成粽子一樣的劉語仙,麵色十分平靜。
芙蓉滿臉是淚水地送了她上馬車,回來的時候看見陸林正在那裏站著,頓時臉一紅,低下頭就要走。
“站住!”陸林突然道。
芙蓉抬起頭,陸林慢慢道“芙蓉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出手的,隻要她安分守己。”
芙蓉感激涕零,道“多謝峰主。”
書房裏。
嶽鵬靠在圈椅上。
書房裏沒有燭火,窗外朦朧的月光傾瀉下來,嶽鵬的麵色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忽然,隻聽見一道清晰的哢嚓聲。
原來嶽鵬手裏握著的鎮紙被直接捏成粉末。
“可惡!”嶽鵬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之色!
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那陸林現在居然已經是築基期了!築基期啊!
氣死人了,以前玉清峰是他當家做主,現在居然是陸林當家做主!!!!
想他堂堂嶽鵬,這兩年發憤圖強加上猛嗑藥,還是金丹修士,一點兒突破也沒有,原本他已經覺得很了不起了,但是稍不留神,陸林那臭丫頭居然已經是築基修士了!照這個勢頭下去,他一定會被陸林趕超過得。
誰會想到當初那位不起眼的廢材日後會成長到這種程度?如果早知道,他嶽鵬就算拿磚頭把自己拍死,也不可能做出在玉清峰對她奚落有加的事啊!
先不說她那實力,光是她身上的功法,那就價值無數啊!
嶽鵬臉上晦暗不明,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後、悔!
就在這時候,忽然,整個玉清峰一陣地動山搖。
一道劇烈的靈力波動自玉清峰後麵那座小山峰彌漫開來。
嶽鵬瞬間站起來,拔腿就往後山小山峰的方向跑去!
那裏是師父閉關的地方。現如今動靜這麽大,肯定是師父那裏有消息了。
嶽鵬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欣喜若狂。當初師父閉關時候已經是金丹中期,現如今也不知道是何等的實力了。
當嶽鵬跑到後山的時候,隻見整座後山都被夷為平地,地上碎石亂堆,樹木被連根拔起,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樹木上都有雷灼的焦痕,似乎有人剛度過雷劫。
朦朧月光下,一位老者負手而立,修長濃眉緊緊蹙著,仿佛陷入沉思。
隻見他墨玉簪束發,一襲簡單的玄青長袍,衣袂在晚風中翩翩若飛。
“師父?”嶽鵬慢下腳步,最後停住,欣喜若狂。
師父回眸看他,眸底冷漠地不帶一絲溫度。
“師父!”嶽鵬看清了他的臉後,神色越發激動。
“嗯。”秦伯義淡淡地瞟他一眼,身形不動。
“師父可是成功出關了?可是已經金丹期大圓滿了?”感覺到秦伯義身上傳來的懾人威壓,嶽鵬心中驚喜連連。
當初老祖閉關之時已經金丹中期,現如今應該已經金丹期大圓滿了吧?
“大圓滿?”秦伯義藐視地掃了嶽鵬一眼,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早已不是了。”
早已不是大圓滿?那難道是元嬰期?!嶽鵬喜色頓開,“師父,有您在,玉清峰這次真的有救了!”
“怎麽回事?”秦伯義的目光帶了一絲寒意。
嶽鵬便一五一十將這一年他在玉清峰的事給秦伯義講了一遍。
秦伯義揮揮手,對別的事情並沒放在眼中,他隨意問道“當年你收的那幾個根正苗紅的弟子成長的怎麽樣了?”
嶽鵬頓時愣住了。
秦伯義麵色冷凝“說!”他竟有種不好的預感。
嶽鵬也知道,現在師父出關了,他肯定瞞不過去,於是便將那幾個孩子的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