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櫻珠應聲,大步走過去,在站在安子文身邊的黎青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就一個巴掌狠狠甩在安子文臉上!
比上次打黎青的時候還狠!一巴掌就打得安子文嘴角流血,一瞬間就懵了!
“臭丫頭!你活膩了!”安子文立刻反應過來,忽然揚起手,手中已經凝聚了靈氣,這一掌打下去,櫻珠鐵定是沒命的!
“反了不成!”陸林幹脆將桌子上的茶壺聯通盆栽一起掃在地上,摔得粉碎,冷眸中厲光一閃而過。
那安子文心裏狠狠一跳,抬起的手立刻就縮了回去,然後一想自己怎麽這麽窩囊,便道“陸林,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竟要指使丫鬟打你師兄!?”
陸林不怒反笑“好啊,我看這裏真的是沒有尊卑之分了!師父縱容的好啊!看看誰家的弟子敢對峰主大呼小叫?別說師兄如今還隻是外門弟子,就算是內門弟子對峰主大呼小叫也是該罰的!我陸林也還活著,你們想翻了天不成?”
黎青瞪著眼睛“你,你就算貴為峰主,可師父還在這裏,你但凡還懂點兒孝道,還會對師父如此無禮?”
好啊,抬出師父來壓她!孝道是什麽東西?別笑死人了!就嶽鵬也配?
“師姐真是好記性啊?這麽快就忘記我是峰主了,懂不懂什麽叫做規矩,我們青雲派的規矩都被你吃了?”
黎青給堵得一愣,硬著頭皮說“這是在我們玉清峰!”
“你這意思是,在玉清峰裏,就可以把青雲派的規矩忘了?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青雲派?你可知道這傳出去,是多大的罪?掌門人會怎麽想,說不定會懷疑我們玉清峰想要謀逆,師姐,不懂孝道的是你吧,你是想害死師父?”
安子文連忙拉住黎青,這麽大的罪名扣下來,他們可承受不起,今天這委屈,隻能白白的受了!
“峰主大人別生氣,原是我太魯莽了,說話不當,峰主大人做得對,是該掌嘴。”安子文半邊臉腫著,有些求救地看了一眼嶽鵬,眼眶微微紅腫。
陸林笑道“師兄既然認錯,我也不好罰地太重,掌嘴三下便好,櫻珠已經掌了一嘴,剩下的,讓鴛鴦來吧。”
她這明麵上是故意放水,讓鴛鴦打,肯定不會打得太重,可讓黎青的丫鬟打安子文,那卻是更加深的屈辱!
安子文咬著下唇,那鴛鴦立刻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沒用的東西,本峰主的話都不聽,玉清峰裏養你做什麽,看來這玉清峰裏的烏煙瘴氣需要好好整治整治!”陸林麵色一寒,“拖下去,打十板子!”
外麵站著探頭探腦的家奴互望了一眼,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這陸林小姐今日在玉清峰中已經立威,又有太師父撐腰,誰敢違抗她的命令?立刻進來拉了鴛鴦出去打。
外麵傳來慘叫聲,前廳中的丫鬟個個都臉色慘白,知道這陸林小姐當真是個說一不二的厲害角色!
陸林淡淡瞥了一眼安子文,道“芙蓉,你來吧。”
“是。”有了鴛鴦這個前車之鑒,芙蓉可半點兒都不敢猶豫,走上前來,對安子文道“師兄,奴婢奉命行事,您可千萬別怪罪。”
說完,就左右開弓,兩個巴掌毫不含糊地甩下來!
黎青緊緊握著拳頭,雖說她很樂意看到安子文倒黴,而她看到陸林這麽風光,心中著實不爽!
安子文咬緊牙關,打完了,就扯著腫脹的麵皮,內心咬牙切齒,臉上卻扯出一個虛偽笑容“多謝峰主大人留情。”
“師兄記著教訓就好。”陸林淡淡地說著,也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嶽鵬,“師父,陸林年紀小不懂事,有些事情處理不當,還請您多提點兩句。”
提點?嶽鵬嗤之以鼻,剛才的事情,有讓他提點的餘地嗎?這丫頭伶牙俐齒,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還讓人一點兒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口舌之毒,他嶽鵬這輩子第一次見過!
他的徒弟,都受了委屈,他卻半點兒辦法都沒有,隻能幹瞪眼,心裏別提多麽不爽了!
“哼,你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隻不過,你師兄他們好歹是長輩,你是小輩,凡事還是該知道些分寸,別讓外人說玉清峰沒規矩!”
“是,陸林一定謹記。”陸林謙虛地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又道“那剛才陸林提的事情,師父考慮的如何?”
嶽鵬鼻子裏重重地一哼,“這件事,等你再長大些再說罷!如今你才十七歲,在修真界,你的年紀也就是跟個娃娃差不多,如今也不合適!”
陸林慢慢坐下來,把玩著裙擺上的流蘇,道“師父是怕我管不好玉清峰?”
“你年紀小,自然有考慮不周全的地方!”
“師父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我人小沒經驗,不過將來總有一天,玉清峰還是由我執掌,所以有些東西,該學該看的還是趁早,我看今日就讓徐伯把玉清峰裏賬本拿來,我先過目,然後慢慢學習吧。”
“這……”
“師父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虛心學習,絕不耍性子。”陸林打斷了嶽鵬的話,那模樣,活脫脫一個懂事知禮的孝順徒弟!
嶽鵬無話可說,心裏盤算著趕緊把這麽多年積累的財產都轉移了,這丫頭剛開始看帳,她能看出什麽來?徐伯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嶽鵬是對陸林估計錯誤了,她要是隻會從賬本上抓把柄的人,那就太弱了!
陸林已經讓櫻珠出去傳話,讓徐伯把玉清峰裏的賬本都拿過來,那徐伯是個人精,偷偷看著黎青和安子文那慘狀,還有嶽鵬的無奈,就讓人去拿了。
他做賬一向都很仔細,量一個十七歲的毛丫頭也看不出什麽來!
賬本還沒有拿來,陸林又悄悄對櫻珠吩咐了幾句,櫻珠就笑著出去了,沒人知道她想做什麽,也沒人敢跟出去。
很快的,徐伯的賬本就拿來了,他親自捧著拿給陸林,高高一摞的賬本,看著就頭疼。
陸林隨手翻開一本,翻了幾頁,她好歹也是魔道至尊,上一世在修真界呼風喚雨憑的也不全是武力,還有她傑出的智慧,所以這賬本,看了幾眼,便懂了。
這徐伯果然是個精細的人,賬麵上做的滴水不漏,一點兒蛛絲馬跡都瞧不出來。
怪不得黎青與安子文等人都捉急收買他做心腹了。
嘖嘖……
她一邊喝著茶,一邊慢慢瞧賬本,前廳中許多雙眼睛都盯著她,等著她發話,可她就是一言不發,好像真的在認真看賬本。
黎青今天在荷花池裏泡了一天,又受了驚嚇,此時是怎麽都坐不住了,身子搖晃,臉色慘白。
黎青看了,便道“師妹,你若要看賬本的話,就慢慢看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陸林抬頭瞥了他一眼,散漫地說“師姐,今天討論家務事,師姐手中也管著不少賬,今日是不能缺席的。”
黎青自然聽出了陸林的畫外音,氣的不行。
嶽鵬也是一怒,這陸林欺人太甚,也不看看這裏到底是誰的實力最強,不打她一頓,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了!!!!
“小雜碎,這裏豈能容得了你放肆!!!”嶽鵬徹底怒了!!!
微眯著眸子望著那滿臉憤怒的嶽鵬,陸林淡淡地笑了笑,微垂下的漆黑眸子中,閃過一縷寒芒,她從來不自詡自己是好人,既然對方三番四次的挑釁,那麽,便依了他吧……
“真正放肆的是你!”
黎青與安子文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明,要開打了!
師父,趕緊打死這個畜生!
白文烈不急不慢道“師父,這裏怎麽說也是陸林師妹最大,你辱罵峰主,這可是重罪!”
“夠了,你們這些一丘之貉!!!陸林,今日不給你一點教訓,你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嗎?”
嶽鵬大笑三聲,道“走,去修羅場決鬥!你贏了,就是要我下跪道歉,從此拜你為師都可以!,你輸了就等死吧!!!”
“哼!”
“小姐不要衝動啊!!!”紅月櫻珠等人急道。
臨辰也不由得有點擔心,道“嶽鵬這老賊畢竟是金丹修士啊!”
白文烈也道“你不必與他比試,有太師父幫你……”
然而還沒等他們說完,兩道已經準備好的身影頓時便是從前廳中閃掠而飛,旋即穩穩落在修羅場地中,彼此對望,火花從眼中迸射而出,屬性各不相同的靈氣自體內洶湧澎湃的湧出,雄渾的靈氣,將兩人的身體包裹其中,形成一幅完美的靈氣紗衣。
一觸即發!!!
安子文黎青等人麵露喜色,尤其是黎青,也是從前廳飛掠而出,那矯健的身手,完全沒有剛才因為落水而虛弱!!果然是個練氣期的修士!
陸林微微一笑,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站起身子,腳尖輕點看台,身體輕飄飄地落向廣場,挺拔的身子與背後那巨大的玄靈劍,形成一幅頗為玄異的畫麵。
在陸林進入場地之後僅僅片刻時間,一道清嘯便是陡然在廣場之外響起,旋即一道藍色身影,瞬間劃過廣場半空,最後腳尖輕點廣場周圍的柱子,身體淩空翻滾著落進了場中。
在這名藍色身影露麵之後,周圍看台上黎青、安子文等人爆起來海嘯般的助威聲,看來,在這玉清峰裏中,很多人都希望這原玉清峰峰主嶽鵬,能夠將初來乍到,可卻表現得極為強勢的新任峰主陸林給打壓而下啊。
感覺到修羅場這邊的異動,別的峰笛子也都前仆後繼,不一會兒,整個修羅場就水泄不通!
“這場戰鬥,應該便是能夠讓得那陸林施展渾身解數了吧。嶽鵬那個家夥,可是今丹修士。”淡淡地望著場中二人,趙其征嘴角劃起一抹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陸林究竟憑什麽本事!”
“打吧打吧,最好兩人都打個半身殘廢,反正兩個人都特別討厭。”看台另外一處,紅衣少女李雲英瞥著今日最受人矚目的一輪比試,撇嘴道。
在各方心懷鬼胎之中,這對於陸林來說,頗為重要的一場立威比試,終於是即將開始。
“師父,打敗陸林!”
“看她還囂張的起來!”
“讓她知道我們玉清峰峰主的厲害!”
“……”
看台上,黎青等人便是傳出一陣陣助威聲。
“陸林,打敗那個老頑固!”被廣場上那對轟而起的兩股助威聲帶動臉頰泛紅,櫻珠、臨辰等人忽然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
陸林手掌緩緩握上靈劍柄,“嗤”的一聲,靈劍劃破空氣,斜指地麵,一股青色靈氣自其體內緩緩升騰而起,最後將陸林整個身體都是包裹其中,一股雄渾氣息,蔓延而出。
“師父,請!”
感受著那自陸林體內升騰而起的雄渾氣息,嶽鵬一怔,旋即臉龐的懶散之色逐漸收斂,指尖納戒光芒閃過,一把上品靈劍閃掠而出,劍尖輕抬,指向陸林,正色道“當真是小瞧了你,但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隨著嶽鵬話語落下,一股與陸林相差無幾的強橫氣息,也是自其體內暴湧而出,最後化為一團火紅,將嶽鵬包裹其中,遠遠看去,火紅光芒翻騰間,猶如一團熾熱的火焰般。
場中兩人此時完全隔絕了外界的喧嘩,凝神心靜,目光對視,身體上所覆蓋的靈氣是在呼吸一般,不斷吐縮。
場中兩人幾乎是同時的保持下了安靜,輕風刮過場,劍拔弩張!
似是察覺到場中一觸即發的戰鬥,周圍看台上也是稍微安靜了一點。
廣場之中,兩股各自繚繞半邊天空的氣息陡然一凝,頃刻間,眾人隻覺眼前視線一花,兩道光影轟然閃掠,旋即金鐵交響以及火花,便是自場中心處暴閃而起。
看台之上的大部分人都隻能看見場中兩道模糊影子以及靈劍揮動間,撕裂空氣的聲響,然後便是瞧得場中因為靈氣碰撞而被震裂不斷出現裂縫的石板,然而即使看不見確切的戰鬥,可從兩股幾乎不分上下的氣勢來看,幾乎沒人能否認其中戰鬥的激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