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蘇雲陽怒了,“你若是再這麽胡說八道,待會回去,你就回葉家,不許再跟來!”

“哥!”蘇蝶衣頓時憤怒,“難道我說得不對嗎?這一路上,你對嫂子不冷不熱,偏對這小姨子熱情得很,看她一眼都能跟丟了寶貝一樣失魂落魄,你這個樣子,置嫂子與何地?又置我們葉家與何地!”

一個耳光重重落在蘇蝶衣臉上,蘇雲陽怒不可遏:“你說我什麽都可以,卻不可以將小萌牽扯進來!蝶衣,看來是我平日裏太縱容你了,才讓你這般胡作非為!”

“你打我?”蘇蝶衣大怒,“從小到大都沒人碰過我一下,今天你居然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打我!”

蘇雲陽捏了捏拳頭,盯著蘇蝶衣,最終是軟下了聲音:“別胡鬧了行不行?我們在處理正事!”

“正事?”蘇蝶衣諷刺一下,眼淚卻滾落下來,“什麽正事,我看你就是為了避開嫂子想和她在一起!”

“蘇蝶衣!”蘇雲陽徹底動怒。

蘇蝶衣卻在這時退後一步:“還想打我?告訴你,你別想碰我一下!”

她一麵後退一麵看著所有人:“我自己回去!”

她轉身往來路而去,直接施展起了輕功。

身後,氣氛異常凝重。

葉小萌也有些尷尬,莫名其妙的,又躺槍了。

她這幾年,可從來沒有和蘇雲陽有多親近,而蘇雲陽待她也是克製守禮的。

可他們到底同為飛天山弟子,很多時候的合作避免不了,總不能讓她為了躲一個人就有他的地方都遁形吧!

“蘇師兄,你不過去追嗎?這地骨山不是尋常地方。”最終是陸遠山打破平靜。

蘇雲陽閉了閉眼睛,恢複了情緒,聲音沉靜:“眼下白日,她也是天狼學院出色的弟子,一個地骨山難不倒她。”

話音落,他越過陸遠山看向葉小萌道:“剛才蝶衣的話,你不必在意,那些都隻是她的臆想罷了。”

葉小萌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在意,一旁的雁雙兒和秦素煙對視一眼,一個上前走到了葉小萌身邊,一個則到了另一邊重新打量挖出來的屍骨了。

“這些屍骨,雖然看上去沒有太大的不同,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打量片刻之後,秦素煙忽然打破平靜。

聞言,幾個人都圍了上來。

“哪裏不對?”

秦素煙低頭思索,一時想不出來。

葉小萌走上前去,用霜華劍指了指地麵:“是這些土。”

大家聞言,同時看向地麵,葉小萌繼續道:“這些屍骨多數傷痕不一,有些還是斷肢,可以判斷這裏必定是當年的古戰場之地無疑。可古戰場距今已經幾百年曆史了,他們的埋骨地經過數百年歲月的洗禮,屍首都深埋地下,可是你們看看這些土,整片的鬆軟,根本就不像是多年陳土,反倒像是近年新遮上去的。”

大家聞言,撥弄著地麵的土壤,果然如葉小萌所說,地麵鬆軟,一點都不像幾百年的地麵。

“那我們分頭看看這片林子的地,看看有多少地方是和這些一樣的。”

五人當即分開,分別往四個不同的方向查探過去,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再集合,得出的結論一模一樣——這整片山脈的土都是被人翻過的,除了那片亂葬崗。

五個人俱都沉默了下來,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好端端的,為何有人動這些古戰場的屍骨?”秦素煙提出疑問。

“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種邪魔古法,據說從屍首上可以召出屍身主人的魂靈,隻要用特殊手法煉化,即便是被安撫過的靈魂也能召集回來,為自己所用。”蘇雲陽說到此處盯著咋一片霧靄連天的林子,“不知道,這些鬆軟的土地是否與此有關。”

“看來我們今晚得留在地骨山了。”秦素煙忽然道。

大家都看向她,秦素煙繼續道:“如果真有人用這樣陰邪的招式,那麽到了晚間,這片地骨山必定有異動。如果這裏怨靈充沛,且都是當年古戰場的怨靈,那麽很有可能與雲陽的所言有關。”

大家都點了點頭。

“但是這個地方夜間危險,若當真有怨靈之氣,恐怕不是我們幾個人就可以罩得住的。”雁雙兒提出疑問。

葉小萌心頭一轉,忽然道:“若不然,就由我留下來吧。”

四個人齊齊看向她,表示不解。

葉小萌探手入袖,從將那件披風取了出來,抖落在大家麵前:“你們忘記了?我有這個!這披風是個寶物,我也是一次意外獵妖的時候得的,它可以藏匿人的氣息,就算是妖魔鬼怪裹著這披風,也能隱藏所有的妖邪之氣,不為正道所知。”

大家這才想起來,之前在廣來鎮鬥狼妖的時候,葉小萌的隱形術。

原來,都是因為這個披風。

“小萌,你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雁雙兒想起之前她拿的破煉丹爐居然是可以自動轉換法器品質的法寶便一臉羨慕驚歎,要是她也能有這麽好運,早就是飛天山的高手了!

“但你一個人在這裏我還是不放心。”蘇雲陽道,“要不然,我在這片上空陪你,若是有什麽事,你用傳音術告訴我?”

眾人聞言,都朝蘇雲陽看了一眼,見葉小萌默不作聲,一旁的秦素煙又急忙道:“那也加我一個吧,我和雲陽在上頭候著,你若有什麽事通知我!”

蘇雲陽聞言,看了秦素煙一眼,似乎是有幾分感激的。

葉小萌這才點了點頭:“好。”

她轉頭看向雁雙兒二人:“那五師姐和六師兄就留在曲家堡繼續盯著那曲夫人。”

雁雙兒和陸遠山都應了下來:“好。”

事情便就這麽定了。

葉小萌穿上了披風留在了地骨山中,蘇雲陽和秦素煙禦劍停留在地骨山上空隨時觀察情況,雁雙兒和陸遠山二人則回到了曲家堡監視曲家堡的一舉一動。

夜幕一點點落下,地骨山的怨靈之氣越來越重。

葉小萌裹著披風躺在樹上,靜等天黑。

微風透過茂密的枝林拂過她的臉龐,將她的發絲吹得空中亂舞。

葉小萌隻覺得臉上有些癢,忍不住伸出手來想將頭發撥開。

可卻有人比她先一步撩開了她臉頰的發,她一凜睜眸,這才看見眼前一道幻影,頓時一怔:“帝無痕?”

確切的說,應該不是帝無痕,隻是他的幻影分身罷了,因為那身體近乎透明。

“驚不驚喜?”他的臉頰幾近貼到了她臉上,雖是分身,並不能讓人感受到呼吸,葉小萌卻還是一下子想起了兩人之間的過往,頓時伸出手來將他推開一些。

手指毫不意外的觸到了一片虛空,葉小萌嫌棄地努力努嘴:“又不是真人,有什麽可驚喜的!”

“嗯?”男人鼻息內發出一個音節,“這是嫌棄我不能出來陪你了?”

葉小萌輕哼一聲,別開臉,表示不願意理這個分身。

可也在這時,她感覺到一股力道將自己的臉捧住,下一秒唇上微重,她竟清晰的感覺到男人的唇瓣正不輕不重壓在自己唇上,與從前的親吻動作一模一樣。

葉小萌瞪著眼睛,想推開他,男人眉眼內都是笑意,卻可以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她都有些呼吸不通暢了,他這才鬆開她,笑得眉目邪肆:“眼下可還嫌棄我不能陪你!”

葉小萌咬了咬牙,盯著他近在咫尺完美的臉容:“我還有正事,你別胡來!”

“嗯,我不胡來。”他伸出手來抱住她,親昵地蹭著她的頸窩,“就是許久不見你,想你了!”

說到這裏,他深吸口氣道:“真想直接把你藏起來,帶在身邊,一時一刻也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葉小萌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哪兒有這樣的!”

帝無痕鬆開她片刻,又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這才看向四周:“這是……地骨山?”

他眉頭鎖起,似乎對這地方很介意。

“就是地骨山啊,你也知道?”

“你在這裏做什麽?”帝無痕並不回答她的話,隻問。

“當然還是之前那件事。”葉小萌掃向四周,“這地骨山有古怪,所以我就留下來想等天黑看看情況了!”

帝無痕這才了然,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披風上,似乎一下子鬆緩下來。

他將她腦袋上的兜帽遮得更嚴實一些:“那你要小心點,披風不要取下來。”

葉小萌點了點頭:“知道了。”

陪了葉小萌近一個時辰,葉小萌終究受不了他的親昵將他趕走了。

魔尊大人臨走前幽怨的小眼神險些將葉小萌逗笑。

可她到底是沒忘了正事,當下毫不留情狠心將他趕走了。

帝無痕一走,葉小萌才從樹上下來。夜晚的地骨山陰寒森冷,與血獄森林有得一拚。

她行走在怨靈漫天的地骨山中,仔細觀察著山中異樣。

亂葬崗那片地方自然是怨靈遍地,至於這片古戰場倒是奇怪了,居然一片平靜,好似根本就沒有怨靈一樣。

葉小萌揪出一具屍骨,對著屍骨招靈,結果她的招靈術根本沒起到作用,甚至一連試了十來具都全然沒有靈魂的出現。

她抬起頭看向這片怨靈之所,目色一點點暗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