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冥焱：“你抓我卻不殺我，你想做什麽？”
冥焱在麵具後發出陣陣驚悚的笑聲來：“你放心，說到底你還是阿姐的殘魂，我就算要傷你，也會留著你完整的魂魄，讓阿姐身體康複。”
葉小萌嘴角的笑意便有些慘淡：“你若是為了這個，現在就可以來取我性命。”
冥焱又笑了一下：“現在還不行，我還等著拿你做祭品，若是現在就殺了你，我拿什麽給魔神？”
葉小萌一驚，盯著他，冥焱已從座位上下來，走到她麵前。
他繞著她打轉，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湊到他頸脖上細細聞了下，滿意的笑起來：“雖說靈力是差了些，但好在仙體純粹，魔神應該會很喜歡！”
葉小萌沉下眉目不說話，冥焱已經轉身對著兩個下屬吩咐道：“給她清洗幹淨，待會送上祭壇。”
“是！”
下方的人立刻應了，拖了葉小萌就走。
被兩個蛇身人麵的人按入浴桶裏洗澡，那兩個妖物就像是木偶一般，機械地給她刷洗著身子，仿佛她的身體有多髒一樣。
很快，便有送來一件素白的衣衫，那衣衫極緊，將她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後那兩個下人便拖著腳上帶著鐵鏈的她去往祭壇。
所謂祭壇，不過就是一個當了篝火的地方，篝火之上有血淋淋的鐵鉤，而鐵溝裏還有未燃盡的屍身，葉小萌認出那應該是普通漁民的身體，頓時對著這一行人深惡痛絕。
“連普通百姓都不放過，你們就不配為魔！”
魔有魔的準則，在魔界，魔族從來不背允許隨意傷害其他界的東西，尤其是人界無辜百姓！
這對於魔族來說等同於死罪，會被廢去全部修為幽禁百年方能恕的罪孽，可眼下這一群人卻直接以普通人界百姓來獻祭，而且看壇下血水，這裏的人類已經死得不計其數。
“那你就配嗎？”冥焱不知何時從壇下走了出來，一張帶著麵具的臉露出猙獰的笑意來。
“身為魔後，難道你不知道數萬年前的殺戮裏，魔尊造的孽可比這多多了嗎？他殺了數萬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你怎麽不說他不配為神？！”
葉小萌說不出話來，九萬年前的神魔大亂她沒有見過，但卻可以想象必然是屍橫遍野的場景。
“那些仙人，魔人又有錯嗎？可還不是一樣被他利用，死在他手下或者被他派去送死，我現在犯的罪孽，不及他的萬一！”
“是嗎？”葉小萌盯著他，“你讓十萬陰兵不得歸入輪回為你所用，你還好意思說你的罪孽不及他萬一？”
冥焱攤開雙手：“陰兵是為魔神效力，那是他們的榮幸！”
“瘋子！”葉小萌冷冷斥了一聲。
冥焱的眼底忽然冷厲下去，一雙眼睛都滲出血紅的顏色來：“你再說一遍！”
“帝無痕犯錯也知錯，你犯錯卻不自知，你哪裏配跟他比，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啪！”
冥焱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葉小萌被打得口中全是血水，卻隻是冷笑了一聲，繼續吐了兩個字：“魔鬼！”
“哈哈！”冥焱一下子被氣笑，“不錯啊，牙尖嘴利，既然這麽會說的話，那要是拔了舌頭，你說會是什麽樣子？”
他忽然興奮地笑了起來，清晰瞧見葉小萌瞳孔的瑟縮，他就更加興奮了，卻又有些不滿意葉小萌的臉。
“頂著阿姐的臉受刑真是讓人不痛快！”說罷，他忽而一揮手，一隻森白的手指便朝著葉小萌的臉抓了過來。
她下意識想要躲避，卻被旁側的兩個怪物手下抓得死死的。
“唰”的一聲，利器入肉，她疼得整個人都喪失了說話的力氣，控製不住朝地上跌去。
“滴答、滴答。”
血液一滴一滴落在身前的地麵上，染紅了之前的陳舊血跡，葉小萌整雙眼睛都覺得一片血紅。
下巴忽然被人捏了起來。
隔著一片血色，葉小萌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張麵具，眼底卻並沒有什麽驚慌：“知道晚音為什麽討厭你嗎？”
冥焱眸色一眯，“你說什麽？”
葉小萌卻不回答他的話，隻是道：“當初她有多想保護你，現在她就有多討厭你！”
“你胡說！”冥焱盯著她，“別以為你頂著阿姐的一片殘魂就在這兒代替她說話，你不配，你永遠都不配！”
他說著便頸脖上青筋暴突，猛地掐住了葉小萌的脖子。
葉小萌被他掐得一陣窒息，卻隻是盯著他的臉：“我……說錯了嗎？晚音救你出幽冥穀，是覺得你可憐……不會保護自己，所以，她才要保護你……可是你看看你現在，你殺人如麻，嗜血如命，你的晚音姐姐是天宮執掌刑罰的神啊，你說，對於你的這種行為，她要千刀萬剮你都不算過，又怎麽可能會喜歡你？”
“賤人！我讓你說話了嗎？我讓你說話了嗎！”他忽然一掌朝著葉小萌劈來，黑色的魔氣迎麵而來，帶著強大的掌風，葉小萌下意識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已經是避無可避，心裏算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冥焱！”
卻忽然在這時，一道靈光劈來，打散了大半冥焱的掌風，葉小萌隻覺得有什麽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但臉上的痛早已讓她麻木。
她睜開眼便看見晚音急急忙忙從下方的祭壇衝了上來，拉開冥焱便朝葉小萌看來，一雙眼底滿是震驚。
“小……小萌……”
她似乎是想摸一下她，卻發覺自己無從下手，當即回過身去瞪向冥焱眼睛都紅了：“你瘋了嗎？小萌是我魂識的一部分，你傷她等於傷我！你現在的意思是連我也要殺嗎？”
“阿姐！”麵對她，冥焱的聲音竟一下子軟了下去，而且恢複了本音，“她不是你……是她該殺，她嘴賤！”
“冥焱！”晚音盯著他，“不要再殺人了！”
“阿姐，我不想殺人的！”冥焱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可魔神還差一個至純之體你忘記了嗎？他要一個至純之體的獻祭，他本來是選擇了你的，可我不想讓你死，你看，這裏有一個現成的，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讓她來，用她來，這樣你就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