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霍少殷如約而至。
葉小萌一早便將需要抄錄的冊子全擺上書桌,霍少殷一來便瞧見了桌上堆積如山的書冊。
“每本書裏都有折疊好的書頁,要抄錄的內容我做了記號,你照著上頭抄錄就行,需要補充的地方,我會口述。”
霍少殷也不說什麽,挽起袖子就幹活。
他的字跡工整好看,隨意幾個字下來已是賞心悅目。
葉小萌十分閑適地坐在一旁的躺椅裏端著茶杯喝著茶,享受著海蘭的捶腿服務,忽然就覺得她這手傷得不虧!
“公主,殷姑娘退婚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嚴家公子今日下午已經啟程離開了廣陵城。”明海進屋匯報今日工作進度,一眼就瞧見了書桌後的霍少殷,還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葉小萌點了下頭:“那秀娘在書院的後續事宜,你安排一下。”
明海應了下來:“公主放心,此事奴才已經交代給了穆珠,她和秀娘住在一起,安排起來更方便。”
說完之後,明海頓了一下,才道:“另外,霍老太太那裏,奴才已經遵從公主安排囑了隔壁趙家媳婦照應,不會有事。”
葉小萌抬頭朝霍少殷看去,正好瞧見他看過來,便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明海領命下去,那頭,霍少殷已經來到她身邊:“公主安置了家母?”
昨日,霍少殷已經順路回去看過霍老太太,但仍舊是滿滿的不放心,反倒是霍老太太聽說兒子進了書院很高興,一個勁兒的要霍少殷安心讀書。
多年寒窗苦讀,自然不能在此刻放棄,縱使心頭不安,也唯有辭別。
恰在霍少殷憂慮辭別之時,葉小萌瞧見了霍家隔壁的住戶,一時之間便有了主意。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霍老太太倒不至於到了無法生活的地步,有旁邊鄰居的照料,她獨自生活才不至於有什麽大問題,如此一來也可讓霍少殷放心。
故而昨晚回來之後,她便將這件事吩咐給了明海,明海的辦事效率也快,今日出去一天已經將這件事辦妥。
“公主可不止安置了你母親,考慮到了你母親眼睛不好又腿腳不便,還給她請了大夫又囑了鄰居照應一日三餐,公主良苦用心,這下你可算明白了吧?”
霍少殷聽了,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朝葉小萌深深一拜。
“多謝公主為家母做的一切,少殷銘記在心,他日必定相報。”
“相報就不必了,”葉小萌淡聲笑了笑,“反正也不是我出的錢。”
霍少殷一愣,有些不解,那頭的海蘭已笑出聲來:“你要謝就謝明海,不過你肯定也不會謝他,畢竟他這是自作自受,誰讓他擅作主張把你綁來。”
霍少殷微微錯愕:“你的意思,是明大人出錢辦事的?”
“不是他是誰,反正公主下了令,他不掏腰包也得掏!”海蘭似乎有些解氣,“這個扣死鬼,現在認栽了吧!”
葉小萌想起昨晚她下令時明海的哭臉忍俊不禁:“你不必有負擔,事情既然是他做的,理應由他來解決,這樣子,你心裏是不是好受些?”
霍少殷沉思良久,釋然一笑。
“說到底,還是要謝謝公主。”
他朝葉小萌作揖。
“真想謝我,就看你後麵的表現了,”她眨了眨眼睛,“來日方長。”
霍少殷與她對視片刻,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燭火搖曳,他眼底好似墜了星辰一樣,而後轉身繞過書桌,重新執筆去了。
葉小萌收回目光,勾唇一笑,十分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公主,明日上午就有騎射課,可你傷了手,要不要取消?”
“不用,明日是第一次上課,讓大家跑跑步熱熱身,練練射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