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冰涼涼的觸感自掌心傳來,葉小萌低頭看去,嚇了一跳,整顆心都跟著跳動起來。

“九……九龍玉佩?”

“九龍?”霍少殷奇怪道,“哪裏來的龍?”

葉小萌一怔,低下頭去,掌心的九龍玉佩周身忽然出現了一道微光,等微光散去,剛才的九龍玉佩便成了一枚菱花玉佩,那菱花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似巧奪天工,看得出是上乘之品。

她心頭略微驚訝,卻也確信這就是九龍玉佩,隻是當她抬頭看向霍少殷的時候,發覺他眸底並無半分異樣,忽然之間就明白了過來。

她是以元神進入的靜月公主身體,沒有經曆投胎轉世,所以本質上,她還是神,但霍少殷不同,他是曆劫轉世,這一世裏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自然也就看不到凡人不該看到的東西。

所以剛才的玉佩變化,他根本看不見。

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這枚玉佩是九龍玉佩就夠了!

她與帝無痕的情緣全靠了這枚九龍玉佩的牽引,若非帝無痕用精血灌溉晚音的殘魂,就不會有她出現在這個世界。

雖然晚音本質隻是她的臍帶血,相當於隻是個紙片人,因為後土才得以成為上神,可與帝無痕產生情緣的就是這個紙片人,紙片人沒有靈魂,而她的靈魂便借由這個紙片人尋找新生的機會,晚音的消亡,帝無痕收集的殘魂才是她葉小萌人生的真正開始。

“這玉,你買的?”

“不是,是我出生之時手裏捏的一塊玉,今日公主喬遷之喜,我沒什麽好送的,便將它贈予公主。”

攜玉而生?

所以他當日投胎轉世居然連這個東西都帶走了,而現在,他居然把它送給自己?

那是不是就是說,他們之間沒有了紙片人也是冥冥天定的緣分?

葉小萌心頭狂跳起來,直接就將九龍玉佩掛在了自己腰上:“那我就收下了!”

霍少殷看向她的動作,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隨後將目光投向她的公主府。

“進去坐坐?”

“不了,天色已晚,而且少殷戴孝之身恐給公主新宅帶來汙穢之氣。”

“老迂腐!”葉小萌皺起眉頭,拉了他就進府,一麵走一麵吩咐旁邊的明海,“讓師傅弄點小菜來。”

明海立刻笑著應下,不一會兒,荷花亭裏的桌子上便多了幾樣小菜。

“我喝酒,你喝茶!”

葉小萌把霍少殷的杯子倒滿,端起自己的酒杯眯起眼睛喝了一口,隨後整個眼底都是亮晶晶的。

“還以為你不來了!”

霍少殷看著她:“公主喬遷之喜,少殷自然要恭賀。”

葉小萌笑了笑:“聽兄長說,太學的尚先生特別喜歡你,還把你舉薦給了魏王,有這回事?”

“嗯,得魏王殿下賞識,我現在幫他處理一些小事。”

葉小萌一聽就笑了起來:“我就說嘛,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魏王是貴妃的兒子,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尊貴的皇子,你跟了他,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本公主!”

霍少殷笑了一聲:“我就是再飛黃騰達,還能大得過公主?再說了,公主有廣陵王照拂,何須要我?”

葉小萌歎了口氣:“伴君如伴虎,我這個公主也不例外,誰又能確定我會一直大富大貴下去,是吧?”

霍少殷看著她笑了笑:“公主想多了。”

葉小萌盯著他臉上的笑容,若說從前,他與帝無痕的氣質僅有三分相似,那現在就像了五分,眉眼笑著的時候,上揚的眼角已經有那麽一絲蠱惑之意,穿黑衣的時候就更明顯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你就應該多笑點!”不由自主的,葉小萌伸出手來捧著臉,有些癡迷地看著他。

霍少殷一怔,抬頭朝她看來,有那麽一瞬,葉小萌似也在他眼底尋到了一絲微妙的感覺,但僅僅隻是一瞬便消失了。

“天色不早了,少殷明日一早還要陪十皇子上課,就不多待了!”

他起身告辭。

“這菜都沒吃你就走啊?”

霍少殷正要回答,葉小萌卻直接招來下人:“去拿一個食盒過來。”

她拉著霍少殷坐下:“師傅做菜很辛苦,更何況這些東西好多百姓都吃不上,不要浪費!”

等食盒拿來,她把菜肴一樣樣放進食盒裏,好在也隻有幾樣小菜,剛好裝滿食盒。

“拿回去吃。”

霍少殷頓了頓,沒接。

葉小萌便直接將食盒塞進他手裏:“走吧走吧,我不留你了,明海,送霍公子。”

霍少殷這才朝著她行禮告辭。

等到回到房間,葉小萌躺在**拿著九龍玉佩翻來覆去的看,那玉佩已經又在她掌心變了模樣,成了她熟悉的九龍玉佩。

“這一世可沒有晚音,所以你現在隻屬於我一個人對吧?”

玉佩不會說話,隻在黑暗中發出閃閃光亮,這一晚,葉小萌抱著玉佩入眠,睡了喬遷之後第一個好覺。

第二日一早,長公主府的馬車便已經在公主府外了。

葉小萌被長公主掀開被子拉下床,勒令婢女給她穿鞋:“你這個小懶貓可是真能睡,太陽都曬屁股了,居然還在**不起來。”

葉小萌眼睛都沒睜開,含糊不清道:“長姐,你是公主不能說屁股!不文雅!”

“嘁。”長公主從齒縫裏發出一聲輕蔑,但到底是沒再繼續說那兩個字。

“你趕緊起來就是了,去晚了,就不是去請安,而是去趕午飯了!”

齊嬤嬤親自給她梳妝,手腳十分麻利,不過片刻已經弄好了一半。

“公主,要是犯困,待會兒馬車上再繼續睡,從這裏進宮還有段時間呢。”齊嬤嬤笑著道。

葉小萌這才勉強清醒過來,隻不過看見一旁的長公主卻嚇了一跳:“你臉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她臉上有一道刮痕,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劃的,隱約可見裏麵的血色。

長公主避開她的手:“沒什麽事,就是昨晚上喝醉了酒沒看清路摔的,哎呀,你搞快點!”

她拿了簪子就跟齊嬤嬤一道往她頭上插,沒過一會兒,葉小萌便終於梳妝完畢,可以動身了。

兩個人來到府門外坐了馬車,長公主府的馬車在前頭,她的馬車在後頭,前後在加了一些侍衛,一行人便就這麽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