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們剛才極盡掩飾,可葉小萌還是看見了他們露出的年輕手指,繼而當時便猜出了二人身份。

“公主在找什麽?”

麵對死人,穆珠難免心頭發怵,可她們的公主竟然還在死人身上摸來摸去,一點都不避諱。

“沒什麽,你待會兒通知府衙把這二人屍體抬走詳查,能綁架當朝長公主,這二人背後一定有人!”見二人身上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葉小萌隻好作罷。

“是!”

再從屋內出來,就聽見馬車裏傳來武文柏焦急的聲音,似乎是長公主還沒醒。

“小晴,醒醒,你醒醒!”

葉小萌鑽進車內,伸手探向長公主的脈搏,見她脈象平穩,該隻是沉睡便看向武文柏道:“應該是那兩個人給長姐服用了什麽安神的東西才導致她現在無法立刻醒來,不管怎麽說,還是先回去為好!”

“好!”

武文柏應了下來,將長公主放下:“煩勞靜月公主照看了。”

“姐夫客氣。”

從馬車裏下去,武文柏立刻上了馬,馬車便一路往武府而去。

等到了地方,武文柏直接抱了長公主回府,另一麵宣大夫給長公主診斷。

等大夫到了,確定診斷結果與葉小萌之前說的一樣,武文柏這才送葉小萌出府,親自感謝她。

“這次如果沒有靜月公主,小晴還不知會有什麽危險,靜月公主這份情,我武文柏記下了!”他躬身朝葉小萌一拜。

葉小萌虛扶了他一下,目不轉睛看著他道:“這一次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隻是經此一事,姐夫可千萬要留心,莫要再大意了!”

武文柏的臉上頓時露出歉疚的表情來,滿臉憂愁:“是我對不起她,可情孝兩難全,我又何嚐好受?”

葉小萌盯著他眼底的赤忱,垂下頭笑了一下:“情孝是否能兩全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長姐當初執意下嫁似乎是因為姐夫說過,此生隻與她一人相守到白頭?”

武文柏一怔,麵上更加羞愧:“是我的錯……”

葉小萌唇角的笑容忽而冷淡了幾許:“是不是你的錯我不知道,我隻是希望姐夫永遠記得,如果沒有嫁進武家,她身為大堰長公主,什麽樣的夫婿得不到,什麽樣的心願了不了?她不止是你武家的媳婦,她還是大堰帝後捧在手心裏的寶貝,你忠於孝道,可知當初帝後將她托付於你的時候是為人父母亦是君!”

武文柏一震,抬起頭來,葉小萌卻隻是笑了笑,“姐夫好好想想吧。”

她轉身離去,剩武文柏一人立在府門口看著遠去的馬車,眼底驚疑不定。

“籲~”

馬車一個顛簸,忽然停下,閉目養神之中的葉小萌睜開眼來,就聽見外頭傳來勒馬的聲音,與此同時,車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公主,是岐王府的馬車。”

葉小萌挑開簾子往外看去,就見前頭的馬車裏忽然鑽出一人,來人一身白色長衫,身姿清雋,唯一雙眼睛泛出幾分陰邪的光,若不細看幾乎真以為是個俊公子了。

“見過靜月公主!”

“是鄺先生。”穆珠擰著眉宇,“好端端的,他攔我們的馬車做什麽?”

葉小萌眉心動了動,忽的再次挑開簾子,笑得目色流轉:“原來是鄺先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托公主的福,鄺某近來甚好,”鄺延抬起頭來看她,“不知公主這是從何處回來?怎麽這身裝扮,連侍衛都沒有帶?”

葉小萌仍舊笑著:“出門在外,總是喬裝一下更方便一些,至於侍衛,帶與不帶並不需要,鄺先生,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