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起手,就要把桌邊奏折丟她身上,廣陵王嚇得趕緊站起身來怒斥葉小萌道:“都到這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是非要我拿鞭子嗎?”

他一麵說一麵給葉小萌使眼色,葉小萌反應過來連忙露出滿臉恐懼,“別……兄長,月兒錯了就是了,單憑父皇懲罰!”

上頭的皇帝冷哼一聲,放回折子:“你倒是也有怕的時候。”

廣陵王連忙重新跪地:“父皇,此事都怪兒臣平日管束不嚴,才叫她如此驕縱,還請父皇將她交給兒臣,這一次,兒臣定好好罰她!”

皇帝神色一頓,忽然就將一雙厲目投到廣陵王身上:“所以你打的是這個主意?老四,到這時候了你還護著她?”

“兒臣不敢!”廣陵王連忙道,“隻是月兒畢竟是跟著兒臣長大,兒臣粗俗,不懂得如何教育,遠不及在京城裏的這些兄弟姐妹,所以才把她教成這副模樣,說到底兒臣也有過錯,沒有教好妹妹,願聽父皇責罰!”

皇帝擰眉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的葉小萌,剛才還有些動怒的臉色這會兒忽然就緩和了下去。

身為皇子公主,這二人都是他皇室血脈,卻也是眾多皇子公主中最特殊的兩個。

蕭滕十幾歲就上了戰場,過著心驚膽戰、刀尖舔血的日子,甚至還得照樣比他小十一歲的妹妹,相當於才十幾歲便已被迫當起父親的角色,反倒是他這個真正的父親,對這一雙兒女都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職責。

“此事與你無關。”皇帝冷眼看著葉小萌,“成日胡作非為也就算了,連你弟弟也分寸不讓,既然如此,你們二人就都去給朕跪著,朕倒要看看,你們倆何時才能握手言和!”

廣陵王一愣,分明不料是這樣的結果。

“父皇!”

“此事朕主意已定,你退下。”

“可是父皇,女兒真的有腿疾!”

“這個簡單,來人,宣陳太醫,讓他在旁邊候著,記住,公主和十皇子若有什麽損失,他的腦袋也別想要了!”

找個大夫作陪,這皇帝倒非一般狠!

“父皇……”

“還不將公主帶下去!”

內官來請葉小萌,葉小萌瞅了廣陵王一眼,隻能不情不願走了。

可跪的地方居然是太學,這一點葉小萌就不樂意了!

更重要的是,皇帝把太學的學生都召了回來,就讓她和十皇子在側樓樓上罰站,整個太學的學生都看得一清二楚。

“憑什麽,明明被打的是我!”

旁邊的哭聲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時辰了,葉小萌蹲在那裏,看了一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太醫,這才對著十皇子道:“憑你話多,不知道嗎?”

一邊說,還一邊抓走了十皇子手裏的糯米糕。

十皇子的哭聲就更響亮了些。

“我要去告訴父皇我要去告訴父皇!你這個猖狂的女人,不止不聽父皇命令,還在這裏偷懶吃我東西,我一定要舉報你!”

說罷,起身就要走,卻猛地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

葉小萌扶了他一下,又伸出手來拍了拍的頭:“你這都舉報過多少回了,結果怎麽樣呢?還不是把你自己搭了進來,有什麽用?”

十皇子挑開她的觸碰,咬牙切齒道:“最毒婦人心,你這個婦人不是一般狠毒,我一定要讓父皇知道!”

“那你去吧”葉小萌閑適地招了招手,開始數人頭,“一、二、三……十八、十九,哇,十九個人的腦袋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