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隻覺得這姑娘長得很是好看,比偶然見過的密端城城主的女兒,還要好看百倍,笑起來很是親切,眼中很是純粹。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對他笑,沒有嘲笑和惡意,有的隻是善意,以及將自己歸為同類的歸屬感。
聽到這位姑娘的話,石崇下意識地就點點頭,聲音幹澀地像是砂粒間摩擦,“我...願...意...”
秋圓將手中的水遞了過去,給他喝著,而夙樂遊則是直接與這一對夫妻交涉。
廢話不多說,直接給了兩隻銀裸子。
“本小姐將他買下了,從今以後你們與他再無任何瓜葛,若是再敢來糾纏,就別怪我不客氣!”夙樂遊說不客氣,那就是相當得不客氣。
“哎哎哎,是是,跟了您,石崇可真是有福氣啊!”這婦人連忙將銀子塞入懷中,諂笑道,有銀子誰想去糾纏?
“石崇,我的話可是記住了?從今往後不準與他們有任何的聯係!”
這是要徹底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斷得幹幹淨淨,省得日後糾纏!
“我記住了!”石崇漠然地點點頭,心中對這兄嫂早就沒有任何的感情,這位小姐買了他,今後一定全心全意地效忠這位小姐。
“行了,走吧!”夙樂遊說道,這石崇身上全是雞蛋液,蔬菜葉,得先好好地洗一番。
石崇一路沉默地跟著夙樂遊,直到客棧房門口,這才忍不住地問道,“您為何選擇我?二十兩銀子,您,買虧了!”
五兩銀子就能買一個健壯的奴隸。
他別無所長,能吃,還有一身蠻力氣,怎麽看都是有些虧了!
“怎麽著,本小姐願意!快去,好好地洗洗你這一身,換一身衣服出來,我們去吃。醉春樓、順便本小姐好好地告訴你,待在我身邊的規矩,和要做的事!”
這馬車夫可不僅是個體力活,更得會修煉,有腦子!
“嗯嗯,是!”聽到有事要做,石崇一下子就安心下來,拿過秋圓給自己準備的衣服,走入房間中。
“小姐,您為何會這麽看好這人?”秋圓問道,她倒是覺得這人有點笨笨傻傻的,看起來可靠是可靠,但好像腦子沒那麽靈活。
“相處看看便知道了!”夙樂遊笑著說道,她不需要那麽聰明的心腹,隻要忠心可靠,對待他的命令,一絲不苟地完全就行!
醉春樓,訂了一個包廂。一大桌酒席,三人吃著,石崇開始時還很拘謹,而後便放開大吃,著實是因為他本就飯量大,又三天沒吃飯了,餓得實在是不行!
夙樂遊放下了筷子,石崇也隨之停了下來。
雖然沒吃飽,但也將筷子放了下來,看著這位小姐,知道她定然有話要說。
“買下你,主要是我缺一個馬夫,以後你的日常工作就是駕車趕馬,當然也會有別的事,交代你去辦。”夙樂遊聲音清亮,說得很是清楚。
“當然,前提要求就是要絕對的忠心,這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否則……嗬嗬,那下場定然是很慘!”
石崇拚命地點頭,心中下定決心,這一輩子效忠小姐,絕不背叛。
夙樂遊知曉石崇心中所想,滿意地點了點頭,柔聲說道,“快吃吧,等會兒帶你去出氣!”
這一對惡毒的兄嫂,今晚就讓他們輸得傾家**產!
密端城中,最大的賭坊內。
石富貴和潘大花這一對夫婦,賣了石崇以後,得了二十兩銀子的巨款,不僅還完了所有的債,吃喝玩樂一番,還留了十兩銀子。
這不想著最近運氣極好,再去賭坊試試,說不定這十兩銀子又能贏回二十兩。
輸了也不怕,瞧那買石崇的小姐出手這麽闊綽,定是個不差錢的主兒,到時候跑石崇跟前哭訴一番,忽悠這傻小子去偷錢......
夙樂遊也喜歡賭場,這不故地重遊。
她穿著男裝,帶著石崇一起去賭坊,一走進,就看到這一對人品夫婦,大賭特賭。
“你說,你這一對兄嫂今夜會贏嗎?”夙樂遊冷眼旁觀,隨手將十兩銀子壓了個大。
“不會。”石崇想了一會兒說道,“他們在賭場中,從沒贏過。”
逢賭必輸啊!
“開!大!”
“啊呦,又輸了!”
“怎麽又是大?”
“......”
夙樂遊拿了一兩銀子,這次壓了個小,繼續問道,“那他們為何這般得有恃無恐?繼續賭著,他們手中的十兩銀子,可是差不多都要輸完了!”
“可能是覺得您錢多,等沒錢了再來糾纏我,讓我給他們善後,向我要錢。”石崇對自己這一對兄嫂的性子很是了解,說不糾纏,怎麽可能不糾纏?
沒錢了,就拚命地來糾纏!
“開,大!”
“又是大!”
“後悔啊,我怎麽不壓大!”
這一桌哀叫連天。
“走,我們去那一桌!”石崇兄嫂所在的那一桌。
二十兩銀子壓小,而石富貴最後一兩銀子壓大。
“開!大!”
夙樂遊這一趟贏了三十兩,而石富貴兩人輸得一幹二淨,忽地抬眼看見石崇這傻大個,老臉笑成花,兩人急忙迎了過去。
“走吧,賭坊裏不好教訓人!”
剛走到賭坊外,石富貴和潘大花臉上滿是眼淚啊,那哭得是一個慘,哭訴著自己到底多麽多麽後悔將石崇賣掉。
“兄弟啊,大哥我隻是鬼迷了心竅,你就原諒我吧!”石富貴臉上滿是悔恨!
夙樂遊眼眉一挑,眼中滿是嘲笑,錢花完了,又跑來說後悔?
當真是天下第一可笑。
“是啊,你大哥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不要拋下我們,帶著我們一起走吧!”潘大花眼中滿是精光,看著石崇如今穿得這麽好,也該帶他們一起去享受榮華富貴。
“石崇,你好好解決此事,我去前麵看看。”夙樂遊往前走,不想搭理這一對夫妻。
“兄,嫂,平心而論,這些年帶我如何,你們心中有數,我本不願意多說,多做什麽。”石崇眉眼間多了一絲憤恨,他不是不在意,而是將這一筆筆記載心中。
“但既然你們不要臉,就別怪我無情,今後別再來找我了!”
一腳踹在石富貴的腿上,將其踹飛,轉身就追上夙樂遊。
夙樂遊在轉角處等他,看到石崇後繼續向前走,輕聲說道,“下手輕了!”
低著頭的石崇,唰地抬起頭來,聽到這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還以為自己會受到自家小姐的責罰,畢竟打人一事,在密端城中,定然會受到責罰。
但他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十幾年來積攢的怒氣。
“若是打人都有這麽多顧慮,那殺人呢?”夙樂遊笑著說道,或許這些事對普通人來說極為遙遠,殺人太過於恐怖,但對靈者來說,殺人,真的是太平常了!
“小姐,您,您究竟是做什麽的?”石崇喉結上下動了動,鼓起勇氣問道,總得心裏有個底。
“修煉,靈者,闖**天下。”夙樂遊說道,“日後你跟著我,必然會經曆很多,而我也會帶你進入這一個神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