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城的動靜鬧得如此大,就連太子明日都要來風波城慰問城中百姓,嘉獎你這位忠心的城主,這種關頭,鬼火自然不敢動手。”
至少也得等個一年半載,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等鳳起帝對你的注意消散。
“提前給你送這鬼火令牌,不過是警告你。”
見到太子,什麽事該說,什麽不該說,心中有點數。
這鬼火究竟是什麽來曆身份,為何要這麽保趙家?
趙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背景,似乎就是與河間王的女兒結親。
莫非是.......
莫非......這鬼火組織與河間王府有什麽關係?
“王城主,這趙天一的嶽父,河間王府在鳳回國中,可是有什麽影響力?”夙樂遊問道。
趙天一身為皇親國戚,竟然還能在朝中任職,擔任一城之主,若是背後沒點大勢力為他欺上瞞下,運作一番,自然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這位鳳起帝最是警惕皇親國戚,最不會讓他們掌權!
“河間王很是低調,在朝中也並無什麽影響力。”王植宇不知道這維護樂姑娘為何問起河間王,但也如實說道,至少表麵上河間王是最老實的。
夙樂遊想了想,說道,“我心中的有個猜測,不知道對不對,你秘密派人前去宣家,詢問宣家最近是否也接到鬼火令,或者是有沒有受到什麽威脅。”
王植宇身邊的老管家聞令退下,派人前去宣家秘密地打探消息。
“您的意思是......”王植宇眉心越發得蹙起,宣家王家都是與趙家有仇,宣家更是殺了那一位趙公子,若是都受到了鬼火令,說明必然是為了趙家報仇。
趙家唯一能依靠的勢力,便是河間王府!
趙釋然更是河間王的外甥。
難道說,這鬼火組織與河間王府有關?
平日裏不顯山水的河間王,竟然有這等手段!
沒過多久,老管家就回來了,神色凝重,“城主,樂小姐,宣家家主不幸身亡......”
這麽快,宣家就死人了!
“我派的人與宣家夫人接觸,說昨日宣家家主書房中出現了一枚神秘的令牌,卻是沒當回事,第二天一早,宣家家主就死了。”
夙樂遊冷然一笑,眼眸中意味深長,“看起來,是我們都小瞧河間王府。”
就連鳳起帝都被這位河間王蒙騙了。
不過沒關係,她最是喜歡揭發別人的真實麵目,河間王,希望你好運!
“那我們該如何做?”王植宇問道,似乎他們卷入了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當然是讓這河間王露出真實麵容。”夙樂遊說道,“放心,沒把握之前,我是不會做這些事的。”
“關於河間王的事,先爛在肚子裏,還是先處理著鬼火令的事。太子不是要來巡視慰問嗎,要是此時風波城再出事,你說朝廷會怎麽辦?”
“小姐!”秋圓在外麵呼喚道,顯得有些焦急,她一聽到小姐回來的消息,就匆忙地趕來過來。
“秋圓,怎麽了?”夙樂遊問道,這是出了什麽事?
“小姐,我昨日在你的房門外撿到這個,像是一枚令牌。是你女扮男裝時,住的房門外。”
鬼火令牌!
王植宇臉色很是難看,這鬼火是打算將與趙家之事有關之人,一網打盡啊!
“沒想到男身的我也受到一枚鬼火令牌,看來這鬼火確實是不僅為趙家出氣,更是為了趙釋然報仇。”
更加讓夙樂遊確定了,鬼火真的與河間王有關!
夙樂遊笑得很是痛快,就這麽一枚鬼火令牌,還想威脅他們?
做夢!
你不是想要我們死嗎?
那就死給你看。
“王城主,這次是要委屈你了!”夙樂遊輕歎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王植宇背上,傷口崩裂,王植宇疼得一陣倒吸冷氣。
“無事,樂姑娘,下手重些便是,我這把骨頭還受得住。”王植宇說道,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好歹也是下午之人,這點苦還是受得住的。
“我先去宣家看看,宣家家主究竟是怎麽個情況,既然做戲,那就得做全套,讓鬼火令之事,滿城皆知。”
不怕事情不大,就怕事情鬧不大。
這天傍晚,有關趙家複仇之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
“你知道嗎?趙家找宣家和城主府複仇了!”坊間茶樓中,消息最是流通,一有風吹草動,便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什麽!趙家有這膽子,趙天一都被抓起來了,趙家子弟犯事者也都被捕入獄,趙家哪裏來這麽大的膽子,還敢報複!”有人驚奇,覺得趙家不會這麽笨吧!
“這你都不知道,昨天,宣家和城主府都接到了鬼火令!宣家家主今早神秘身亡,因為太子巡城之事,宣家並未發喪,怕衝撞了聖威,就隻在家中秘而發喪。”
“這是真的,我表叔就在宣家做事,宣家家主真的死了。現在宣家啊,都快亂成一鍋粥了,還是閉關的老太爺出麵坐鎮。你說不是趙家複仇,這誰信啊!”
“就連城主府都受到了鬼火令,也不知道這趙家背後究竟是誰撐腰。身為皇親國戚,竟然擔任一城之主這麽多年,也沒人告發,出了事就有人為他們複仇?而且還是鬼火出手。”
鬼火的大名,他們也都聽說過,赫赫凶名啊!
“趙家平日裏也沒這麽大的底蘊,怎麽就這麽大的臉呢?”
眾人都搖搖頭,真是好人不償命,壞人死了都有人給他們報仇!
“趙家......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就河間王這位嶽家,你們說,是不是河間王在背後給趙家撐腰?畢竟趙釋然可是他親外甥。”
“怎麽可能,河間王在朝中又無權無勢的,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能力?”
“誰說不可能啊,想當初,那位反叛的安王平時不也是老老實實的,無權無勢,誰想到差點顛翻先帝的朝政,我跟你們說平日裏越是老實安分的人,說不定背地裏野心更大,指不定就在謀劃著什麽!”
“這麽說,這位河間王很是可疑啊,這個節骨眼上,太子要來巡城,他們當真敢對城主下手,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鬼火組織該滅!”
茶樓之中,眾人議論紛紛,義憤填膺。
角落裏,一位年輕人正帶著三名護衛獨自品著茶,聽著這些人的議論和消息。
嘴裏不由得冷哼一聲,鬼火,朝廷看重的大員你們都敢動,當真是大膽!
這人正是當朝太子,鳳燁熠。
喬裝一番,潛入風波城中,想要從這坊間探尋有關這位城主的消息,看是真的忠臣,還是表麵上的忠臣。
河間王,卻是讓他牢記在心。
他始終記得父皇的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隻怕這位河間王還真的有什麽野心。
但朝廷的威嚴不容許被冒犯!
無論這坊間的謠言是否屬實,但這空穴來風,是必有因。
這河間王現在就像是一根刺,卡在鳳燁熠的心間,要麽拔了,要麽毀了。
該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