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曲清梔解釋完。

知道這是一場誤會,文蕊心中很高興。

文蕊心中所希望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文蕊道:“真的嗎,也怪我沒弄清,剛剛我看表哥對清梔姐你挺親昵,所以就……不好意思啊。”

曲清梔:“沒關係,文小姐看錯可能因為是角度的問題,我和鍾總之間不是那種關係,這也怪我事先沒說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文蕊和曲清梔繼續聊了半天。

宴會漫長。

中途,曲清梔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跟著服務生的指示她沒能如願找到地方,最後上了二樓才找到。

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的曲清梔,卻意外看到了門口的鍾珩。

他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曲清梔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

平複心跳後,曲清梔問:“你怎麽在這兒?”

鍾珩表情淡淡,“下麵沒找到你人,這不上來找你了嗎。”

“要回去了嗎?”已經浪費了有兩個小時,曲清梔想要離開。

鍾珩上前拉住她的手,轉身往樓下走。

“還早,我們不著急。”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曲清梔實在不想再待下去。

鍾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說:“有人帶給了我一瓶好酒,等會兒把下麵的事兒忙完,我再帶你上來品嚐品嚐。”

他摟著她的肩,動作親密,“你不常喝酒,偶爾喝點兒也是可以的。”

她被他摟在懷裏,很不自然。

這個男人剛剛說完的那句話,讓她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他連她不常喝酒這種小事都知道,他究竟對她調查到了什麽程度。

曲清梔被半帶著下了樓,

她剛和鍾珩走到樓梯拐角,就聽見有人叫:“林顯。”

曲清梔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循聲望了過去。

在距離她幾十米左右的地方,林顯正從大廳門口進來。

要不是大廳內人來人往他們幾乎是麵對麵,一眼就可以看到對方在什麽位置。

身體的動作顯然比大腦更快反應,曲清梔甩開鍾珩的手提起裙子就要往樓上跑。

她不能讓林顯發現她。

如果被林顯知道,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暴露,這種事情她不能讓它發生。

“跑什麽?”鍾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曲清梔急了,說道:“放開我。”

鍾珩不說話,緊攥著她的手腕,意圖再明顯不過,笑著道:“不是朋友嗎,不過去打個招呼嗎寶貝?”

他叫她的稱呼很親昵,可曲清梔知道他是想送自己去死。

看著林顯離他們越來越近,曲清梔毫無辦法。

千鈞一發之際,曲清梔轉身深深將自己埋進鍾珩懷中,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那樣親密。

借著有頭發遮擋,曲清梔又留的是個背影。

大廳人員繁雜,還沒等到林顯走到中間他就被認識的人叫走。

曲清梔不敢抬頭,隻等著林顯走遠。

她雙手緊緊攥著鍾珩腰側的襯衫,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她緊張得甚至無法呼吸。

她和鍾珩貼得太緊。

鍾珩幾乎可以感受到她那顆因害怕而狂跳不已的心髒。

對他來說,別有一種感覺。

鍾珩垂眸看著她在自己的懷裏,沒等他動作,曲清梔先推開了他徑直往樓上跑。

現在她如果出去難免會被林顯撞見,而且她對這個地方不熟悉亂走的話也有被林顯發現的可能。

上樓躲著,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在鍾珩看來她這個行為簡直是羊入虎口,他一點兒也不著急地跟了上去。

曲清梔開了幾間門都沒打開。

直到最後一間,還沒等她關上門就被鍾珩一把推開。

“看見林顯,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躲起來麽?”鍾珩徑直往房間裏麵走來。

曲清梔後退了兩步,結合剛才他的舉動,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不想在這時候跟他較勁,說道:“鍾總,你已經逼我一退再退,一定要連這麽一點點微小的希望也不留給我嗎?我隻是不想讓朋友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鍾珩看著她,可見她很清楚自己捏著她的七寸,既然明白,為什麽還要惹他不高興。

時間的流速陡然變得遲緩,寂靜如潮水般洶湧蔓延。

鍾珩抬手解開了袖口,一步一步逼近她,問:“還記得那天,我問你有沒有和林顯見過麵麽?”

曲清梔不知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件事,自然也就不回答。

鍾珩笑容不達眼底,讓人脊背發涼竄上一股寒意。

“當時你跟我說,你沒有見他。”

說著,他從西裝內側掏出一張照片,兩指夾著舉到她麵前,“那你告訴我,照片裏的人,是誰?”

這一瞬間,曲清梔心如死灰。

她捏緊手心,想抓住些什麽可什麽都沒有,一如她現在的處境孤獨無依。

照片是從監控裏調出來的,是林顯和她在酒店大廳裏並肩往外走的影像。

正是她送他入住酒店那天。

鍾珩在眾多照片裏偏偏選了這一張。

可見在他看來林顯和曲清梔之間已經不那麽清白。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一點希望也不想留給你,這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

他貼近她,斂去了所有笑意,“不會,一點兒都不會。”

曲清梔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令她想要立即逃離的眼神,像狼,他的眼中有著一種近乎冰冷又血腥肆虐的光芒。

很淡,令她無法忽視。

他忽然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越過她,雙腿交疊在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來吧,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說說你為什麽要撒謊,我滿意的話,等會兒會考慮下手輕些。”

照片如今擺在眼前,曲清梔怎麽解釋都會顯得無力,但她又不能沉默,這樣隻會把事情推到更壞的境地。

見她沉默,他心情不爽的開口:“不說話是在想著怎麽找另一個謊來圓嗎,還是又在想著怎麽騙我?”

麵對鍾珩的質問,曲清梔腦海裏想了很久要怎麽應對,實話實說還是另找理由?在眼前的境況下曲清梔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

她隻能挺直脊背道:“那天,我是見他了……”

鍾珩目光一凜,注視著她。

“但我們不是私會,林顯去白溪是看他朋友順便見的我,至於照片……”

“曲清梔……”

鍾珩出聲打斷她,“我並不感興趣他因為什麽去見你,我要的是你為什麽撒謊,給我理由。”

她的撒謊,她的欺騙,鍾珩從一開始就知道,曲清梔這才看清。

但鍾珩這樣追究,到底是真的要那個答案嗎?

根本不是,他要的是她像個寵物那樣,給他認錯低頭。

可惜這一點,曲清梔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