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林顯,回到公司時曲清梔差點遲到。
她整個下午都精神恍惚,無法專注工作。
在時間流逝中,鍾珩那邊已經結束了公司的事,坐上車去了別的地方。
晚上下了班。
曲清梔照平常一樣自己打車回雲水壹號,她不想被鍾珩的人來接。
少麵對一會兒和鍾珩有關的事或人,都讓她能自由些。
晚飯時間,鍾珩又沒有按時回來。
寂靜的夜晚整個二樓隻有曲清梔一個人在樓上,她赤腳踏出房門觀察了一會兒,想著鍾珩今晚該不會回來了。
倏然,她的目光被那扇緊閉的黑棕色木門吸引住,那是鍾珩的書房。
鍾珩平時不讓一般人進去,或許裏麵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曲清梔躡手躡腳地走到他的書房門口。
半夜十二點多,伴隨著一聲輕輕的開門聲響,曲清梔偷偷溜進了書房內。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份早上鍾苑茵送給鍾珩的文件。
曲清梔想到鍾苑茵說的“把柄”,或許她可以憑借這個,扳倒鍾珩。
她太想抓住他的軟肋。
在記住文件擺放的形狀後,她小心翼翼打開了文件,裏麵的內容比想象中更讓她震驚,殺人,販賣軍火,這些不會出現在她世界裏的字眼,無時無刻不讓她害怕。
曲清梔慌忙摸出手機,將這份文件拍了下來。
她還打開了鍾珩的電腦,一番搜尋無果,最後隻找見了一個帶有密碼的文件。
因為準備不足曲清梔沒有帶U盤,好在曲清梔沒有亂陣腳。
她關了電腦,收拾好一切後快速關上房門返回了自己房間。
曲清梔在自己的行李箱裏左翻右翻了半天,U盤不知道放在了什麽地方。
她繃著一根弦,絲毫都不敢放鬆。
外麵找不到,她又跑到衣帽間的梳妝台去找。
等她拿著好不容易找到的U盤出來的時候,鍾珩上身沾滿鮮血正倚在門口看她。
他總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
曲清梔被嚇得一愣,定定站在原地沒有動。
想起那份文件,她心裏瞬間出現一個猜測,他這樣回來,是因為剛剛又去殺人了嗎?
對方是鍾珩,沒有什麽不可能。
“傻站在那兒幹什麽,還不過來給我處理傷口。”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發絲淩亂,白色的襯衫上紅色一片。
“好……好,我下樓去拿藥箱,等會兒就過去。”曲清梔心裏害怕極了,麵對鮮血,她不可能像鍾珩那樣平坦。
她路過鍾珩身邊時他絲毫沒有讓開的樣子。
他不讓,曲清梔就隻能挨著他的衣服出去。
她現在穿著睡裙,胳膊是裸的,那就意味著她肯定能蹭到他身上的血。
崩潰,真的會崩潰,可曲清梔沒有選擇。
鍾珩目光睨著她,根本就不讓,他是故意的。
他身上的血腥味兒很重,曲清梔幾乎忍不了。
他是胳膊受了傷,那塊兒血的顏色很深,隻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紗布已經被血滲透了。
曲清梔沒能避免血沾在她身上。
她逃一般跑下了樓,第一件事她不是先去拿醫藥箱,而是先跑到廚房清洗自己的胳膊。
清洗的過程中,她的手都在發抖。
等曲清梔下樓後,鍾珩獨自進去坐在沙發上。
他心煩地扯了扯衣領。
下一秒,他看見了曲清梔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他拿起她的手機點亮,有密碼。
鍾珩試著解了解,連著錯誤了兩次後他居然打開了。
鍾珩也不是亂猜,之前他見過曲清梔解過一次,他是憑著記憶打開的。
曲清梔進房子的時候鍾珩正拿著她的手機,手機屏幕停在鎖屏界麵。
相冊裏有她剛拍的鍾珩的“罪證”,她十分緊張,但沒有著急立即去動。
她明白,越是慌亂才會越讓他懷疑。
她強製鎮定地說:“藥箱我拿上來了,是在這邊處理嗎?”
鍾珩放下了她的手機,也順手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茶幾上,淡淡應了聲:“嗯。”
曲清梔看他放下自己的手機,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我拿醫藥箱過來。”
房間的燈光很亮,整個房間最大的陰影就是鍾珩在曲清梔頭頂投下的陰影。
他認認真真地看著她處理,手法笨拙。
酒精能塗好幾次,不得不說越是疼痛的感覺讓他越清醒。
鍾珩淡漠地開口問她,“不問我去哪裏了麽?”
曲清梔給繃帶打上結,“鍾先生的事我不敢過問,再者我就算問了,你會告訴我嗎?”
輪到她反問他,鍾珩發現曲清梔有些變了,有種太過聽話的反骨,你能感覺到她渾身帶著種刺。
“為什麽不告訴你。”
他手放在她的大腿上,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烏黑瞳仁有種戲謔的冷感盯著她。
“我在做什麽,我相信你都知道,你不是都看見那份文件了麽。”
“咚”的一聲,繃帶落地的聲音。
白色的繃帶,一路滾到了茶幾底下。
曲清梔大氣都不敢喘,也失去了看鍾珩的勇氣。
鍾珩輕笑著,“怎麽了,白天的時候你不是在麽。”
曲清梔心中這才舒緩一口氣,原來他說的是早餐時候的事。
“鍾先生的事我什麽都沒聽見。”她說。
鍾珩抬起受傷的胳膊,在照人的燈光下還能看出繃帶滲出的絲絲紅色。
很少有人能傷到他,不是他疏忽了一下也不至於被攻擊到。
鍾珩仇家不少,這次的王明川就是。
國外時,鍾珩斷了他所有的財路,因為他賣毒品給鍾珩身邊人。
鍾珩說過,誰敢在他的地盤上傾銷毒品,他一定會趕盡殺絕。
被斷了財路,王明川報複心起,開始專門為和鍾珩有過節的人做事。
雖然這次的文件是假的,但是鍾珣找人調查他的事情是真。
而且人還安插到了他身邊,今天下午鍾珩出去,就是為了查身邊的內鬼。
結果就是被他一路順藤摸瓜,找到了鍾珣安插的眼線不說,還找到了鍾珣聯係國外探子的中間人王明川藏身的地點。
鍾珩失算了一點,他讓趙遠處理眼線的時候被王明川看見。
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事,王明川先已經埋伏好就等鍾珩去。
鍾珩這才弄的一身是血回來,有驚無險的是沒受什麽重傷。
明天海裏會再多一個裝滿了水泥的桶子而已。
曲清梔半跪著站起來,收拾好藥箱後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這是她的房間,她又不能叫鍾珩出去。
鍾珩看出她的窘迫,用好的那隻手順著她的睡裙往上推到腿根。
他這興致來得莫名其妙,可能是今晚的殺戮讓他更加興奮。
曲清梔忍不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有些推搡著,“可不可以先去洗澡?”
鍾珩不想跟她耗,他現在就想要。
他直接扛起曲清梔扔在**,單手解開皮帶。
痛苦到來的一瞬間,曲清梔眉頭皺在一起,指甲劃過鍾珩的手臂,她是個不太能忍痛的人。
鍾珩也不好受,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這麽喜歡?”鍾珩聲音低喘,夾雜著顆粒般惑人的性感。
他侵略性地吻上曲清梔的脖頸,牙齒毫不留情地輕咬、啃噬著她嬌嫩的肌膚,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像是在宣示著自己的領地。
曲清梔身體顫抖的厲害。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抖成這個樣子。” 鍾珩語調冰冷,帶著一絲扭曲的調侃,他微微眯起雙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曲清梔痛苦的模樣,
曲清梔眼睛濕潤,她一向不愛在**說話,鍾珩就非要強迫她。
“你要是再不開口,我就拉著你去窗邊。”
他這句話一說,曲清梔很快有了反應。
“我……我不知道說什麽。”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
“說什麽……”
他扯出一個冷笑,俯身道:“當然是說說,今天下午和你的小情人咖啡廳聊天的事兒了。”
話語間,鍾珩的眼神愈發冰冷犀利,“雖然說,我知道你沒那個膽量做什麽,但是有人惦記著我的東西,這讓我心裏很不爽,而且,我也不喜歡你背著我跟人私會。”
他一字一句道:“我說過了曲清梔,成了我的人,就要有所覺悟,不要什麽事都要讓我來提醒你。”
鍾珩一直保持著彎腰跟她說話的動作沒有動,冰冷且充滿壓迫。
“我們隻是、恰巧碰到,恰巧……而已。”
“鍾先生,是我的錯……我、我下次會注意。”
曲清梔回答的斷斷續續,電話那頭也聽得斷斷續續的。
林顯不知道鍾珩為什麽突然打電話過來。
當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曲清梔痛苦哀求的聲音時,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隻覺得腦袋 “嗡” 的一聲,像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他的心髒驟然縮緊,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
憤怒、擔憂、心疼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林顯感受到自己幾乎無法呼吸,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樣的話根本就不是戀愛中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那麽就隻有一個原因,曲清梔是被逼的。
這個念頭在林顯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林顯回想起之前的情景,他才頓覺曲清梔在那時就被鍾珩強迫著,甚至更早。
從她莫名回家加上她之前那段時間的狀態,還有連夜趕回滬安,到時不時聯係不上人。
一股懊悔之意在林顯的心中頓時蔓延開來,是他的錯,是他大意了。
想到這裏,林顯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慌亂地拿起外套,衝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