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良出生於醫學世家,從小習誦儒學經典,盡管沒能走上科舉成才之路,但也沒拋棄掉祖宗的家業,祖傳的藥鋪每天仍然開張營業,當地百姓都十分信賴陳氏藥鋪,街坊鄰裏喜歡叫陳最良為陳郎中。

石道姑自從聽聞了柳夢梅奇異的故事,越發相信人間百態,無奇不有,但柳夢梅言之鑿鑿,也輕易不敢不相信陰間鬼魅之事。石道姑念經過後便徑直來到陳最良的藥鋪,這時藥鋪比較清閑,病人不多,陳最良坐守著藥鋪。

“陳郎中,生意不錯吧!”

盡管石道姑諸多方麵不喜歡陳最良,但這回有求於他,不得不笑臉相迎。

“喲,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道姑竟然也來了。”

石道姑第一次來到陳最良的店鋪,不免從上至下,從內往外打量一番,評論一番。藥鋪內堂中央掛著一幅牌匾,牌匾上刻著“儒醫”二字,這是杜太守以前題贈給陳最良的。藥鋪四麵牆壁上還掛有一幅從祖輩一直流傳下來的古字“道地藥材”盡管是寥寥數筆卻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藥鋪的金字招牌。櫃櫥中擺放了鎮店之寶,一邊是用木盤端著的兩塊泥土,另一邊擺著的是一塊普通的布料。石道姑驚訝地問道:“這兩件珍寶有什麽用處呢?”陳最良被問及了自己的寶貝,自豪地介紹道:“這塊是寡婦床頭下的泥土,如果男人撞邪了,用清水送服便好。那件是壯年男子的褲襠,如果女人著邪了,把它燒成灰後用水送服便能痊愈。”

陳最良直接問石道姑:“道姑今日有什麽事嗎?”

石道姑回答:“前些日子小道姑夜裏從外麵回來時見鬼了。”

“她現在是生還是死呢?”陳最良不慌不忙地問道。

“死了好幾日了。”石道姑思索片刻回答說。

“那人死了還能吃藥嗎?”陳最良笑著回問了一句,“算了,你把這褲襠帶回去燒成灰燼,用熱酒調和送服。”

石道姑聽到所謂的良方妙藥就是這麽一招,嗤之以鼻地說道:“就這樣的藥方,我那裏也有。”

陳最良搖了搖頭:“隻怕並非像道姑所說的那樣簡單,你回去記得用甜米酒調和,撬開她的牙齒,從齒縫中把它灌進去。你相信我吧,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還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