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懲罰3

她現在完全可以走,可是走了以後褚燕怎麽辦?

也就是那一刻的良心發現,魚不歡覺得自己不能走,起碼現在不能。

“魚不歡,哀家還未曾讓你起來,誰給你的膽子?”太後聲音已是怒不可視,她轉頭衝外麵的人大喊道:“來人。”

兩個太監忙不迭的跑進來,好像早有準備一樣,一人手裏提著一根棍子。

魚不歡瞪大眼睛,望著這兩個人。

太後料到她會不解,冷笑道:“魚不歡,你雖然教導皇長子有功,但是你持才自傲,藐視皇威,今日哀家便賜你二十藤條,好讓你記住這個教訓。”

魚不歡咬咬牙,強忍著內心的不甘,屈辱的跪在地上:“太後,臣願意領罰。”

“母後——”

“把皇長子拉到一邊去。”

褚燕被強行拉到一旁觀看魚不歡受刑。

門外又進來兩名太監,他們上來按住魚不歡,另外兩名手持刑仗的太監毫不留情的朝魚不歡後背擊打下去。

嘶——

魚不歡狠狠的抽了一口氣。

太後讓褚燕觀看並非沒有用意,她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女人,深知自己的兒子是個沒用的東西,而魚不歡則太有本事了,才幾個月便讓褚燕進步如此之大,若是以後登上大寶,必然對魚不歡言聽計從。

她作為母親,怎能容忍?

所以要趁著魚不歡羽翼未豐的時候給點教訓,一方麵是殺殺她的銳氣,令一方麵則是讓褚燕搞清楚狀況——這個人不過是太傅,一個奴才。

褚燕雙眼泛紅,刑仗每一次落下,他的眼皮都跟著跳一下,其實他完全可以把那隻烏龜拿出來製止太後。

可褚燕曉得,如果這樣做了,怕是以後魚不歡的處境更加艱難。

木頭與皮膚撞擊,發出悶悶的擊打聲。

這聲音又沉又悶,在殿內回**著,刑仗每次揮下,都能聽見嗚得一聲,很像風聲。

魚不歡死死咬住唇不吭一聲。

她在心裏默默的豎著廷杖的個數。

一……二……三……

一直打到二十下,每一下的滋味她都記得很清楚。

太監打完了對太後行禮,然後依次退下。

太後見魚不歡如此溫順,竟有些奇怪了,看她額頭滿是汗珠,慘白如雪的臉龐卻紅潤不已,一片豔麗的色澤,一股異樣的感覺滑過心頭——狐狸精。

不過很快太後便將這個疑慮打消了。

此乃男兒身,哪裏擔當的起狐狸精三個字。

是她多慮了。

重新打量著魚不歡,太後心似乎輕快不少,該殺的銳氣也殺了,該打的人也打了,她慢條斯理的擺弄著手裏的佛珠,作出一副慈悲為懷的嘴臉來。

可就在這時,魚不歡做了一個讓她吃驚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與太後對視。

那眼中淡淡的冷漠,不是怨恨也不是乞憐,好像是某種警告,竟讓太後無端得打了個冷顫。

褚燕掙脫太監的鉗製,一把扶起魚不歡:“沒事了,沒事了。”

“誰說沒事了。”剛才魚不歡的眼神嚇的半天沒有回神,聽見褚燕的聲音才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做什麽要怕一個小小的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