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新的征途 第12章 祖孫論道
杜蘭說道:“清明,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從小分開後到了金龍先生家,我們幾乎同時有了一個女兒,後來兩個女兒又同時進入當地一家孤兒院,兩個女兒長得一模一樣,連唯一的當事人,金恩華的爺爺都分辨不出來,再後來一個不在了,隻剩下一個到了小金家,你說說,小金應該歸我們,還是歸金龍先生。
李清明笑道:“這麽複雜的變故和關係,是有點搞不清楚,不行,幾時有空,我得讓小金給我詳細說說。”
紀華明道:“當時,我和金龍先生在青嶺縣吵了半天,還是這小子幹脆,提議我和金龍先生來個第三次國共合作,這下倒好,這小子就有兩個外公了,嗬嗬,可惜被老金搶了先,所以他在明處,反而把我搞到了暗處。”
李清明道:“老爺子,我要說聲對不起啊,當時我也是出於保護小金,想把他弄到機關磨練磨練,他的『性』格有些象我年輕那會,屁股坐不住。”
紀華明微微的點頭,“清明,你做得對,這小子的脾『性』,其實不適合待在我們這個體製內,更不適合坐在機關裏,從小看透人世冷暖甘苦的孩子,關不住啊,我現在也是這個觀點,由他去自由發展,走到哪裏算哪裏。”
喬偉國微笑著說:“老爺子,我不敢苛同您的意見,我去天州走了一遭,在青嶺縣待了兩天,聽到的都是關於小金的故事,我覺得老百姓能掛念的幹部,就是黨的好幹部。”
李清明聽了心裏暗想,老爺子又開始玩虛的了,現在真相大白,我怎麽還可能瞎子『摸』象呢,“老爺子,偉國說得對,我第一次聽到關於小金的故事,就是青嶺發大水那次,他那句流傳甚廣的名言,讓我都自愧不如。”
紀華明笑著,臉上不乏得意的表情,“嗬嗬,這小子口吐狂言,連老首長都有所耳聞,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到的,前天我和他說我找到大女兒的兒子了,你們猜老首長怎麽說?老首長說,哦,就是那個私闖軍用糧庫的年輕人,非常時期,我就是黨委,黨委就是我,這小朋友有擔當嘛。”
李清明若有所思的說道:“老爺子,我得回家問問我們家那位了,小金討要的治腿費能不能湊出來,還還不起砸鍋賣鐵也得還,不付的話,萬一傳到老首長那裏,我又要出洋相了。”
紀華明知道李清明的意思,無非是投桃報李之事,心裏滿意他的態度,拿手拍拍李清明的肩膀,微笑著說道:“戲言一句,何必當真,清明,任重道遠,做好你自己的事吧。”
看到紀華明半閉上眼睛,李清明和喬偉國急忙起身告辭。
金恩華晃悠悠悠的從書房裏出來,正待和外公紀華明說話,卻見送客的外婆杜蘭陪著徐來進來,立即驚喜的迎上去,“對不起啊,老婆,剛辦完公事,正準備去接你呢。”
徐來的肚子有明顯的隆起,步幅也緩緩的,牽著金恩華的手,大大方方的給紀華明打了招呼,杜蘭過來拉起紀華明知趣的就走,倒把徐來弄了個大紅臉。
金恩華牽著徐來在沙發上坐下,瞧瞧客廳裏沒他人,就一個勁的瞅著徐來的肚子樂,“嗬嗬,果然是塊好地,一定是個大豐收,嗬嗬。”徐來拿手擋在金恩華臉上:“盯著女人那裏看,你羞不羞啊。”金恩華低聲道:“自家女人,動得看得,羞個屁呀。”徐來也小聲道:“老公,我可警告你,醫生說了,我們不能那個的,否則孩子不保。”金恩華心有不甘道:“老婆,你不會騙我吧?”徐來嗔道:“騙你是小狗。”金恩華泄氣道:“唉,白跑一趟嘍。”徐來拿手指戳了一下金恩華,“壞蛋,怎盡想壞事呢。”
小兩口又說了會悄悄話,徐來去幫外婆做飯燒菜,金恩華來到書房,紀華明放下老花眼鏡,『揉』『揉』雙眼,微笑著說道:“恩華,你剛才可聽了半天了,說說你的感想吧。”
金恩華猶豫了一下,“外公,我也說不好,還是,還是聽您說。”
“去,幾時學會矜持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嘛。”紀華明笑了笑,伸展幾下雙臂說道,“在自己家,有什麽不能不說,從你的臉上看,你聽得很用心麽。”
金恩華微笑道:“外公,我對您說的往事不感興趣,那是黨史專家的使命,不過,我知道您選擇在這個時機和李清明見麵,用意是深遠的。”
“哦,你說說看,我有什麽用意。”紀華明指指旁邊的藤椅,示意金恩華坐下。
“一直以來,在李清明父親的事件中,您不但或多或少受到了牽連,而且還受到李清明家族的誤會以致仇恨,幾十年來可謂忍辱負重,今天您親自把中央沒出台的決議通報給李清明,至少可以化解彼此的恩怨,即使李清明以後能走多遠,他終究都會感激您的,盡管李家和咱們紀家的關係早已疏遠,但他們向來痛恨忘恩負義之輩,以後肯定不會做對不起咱們紀家的事情。”
紀華明緩緩的點了點頭,“是啊,我老紀本來就沒欠他們的,既然他們說我欠,那好麽,我把這莫須有的帳也還上,從此兩不相欠。”
“第二,本來李清明作為李家的代表人物,雖然有上麵的提攜,但因為種種因素難以繼續進步,您現在選擇在黨代會召開前夕,促成李清明父親的冤案平反,從而使他再順利的向上攀登一步,就是要讓李家反過來欠您一個大人情,還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我老人家還是有能耐的,現在光明磊落的把你送上去,自然也就不怕你反咬一口。”
紀華明聽了含笑不語,這小子,鼻子倒蠻靈的。
“第三,您故意把我拋出來,泄漏了我的真實身份,就是要讓李清明心裏增加一點負擔,我為他治好雙腿,等於延長了他的政治生命,這份人情是李清明難以還清的,從而在李清明調離之江後,更容易讓喬叔叔他們進入角『色』。”
紀華明說道:“恩華,李清明這個人,文化不高,但很正直也很傳統,具有省委書記不可或缺的穩重和大局觀,就做省委書記一職來說,總算是比較合格的,但他缺乏一點進取精神,對新思想新觀念不易接受,就他的能力,在別人的提攜下,再進一步是理所當然的,我麽就算送個順水人情,但他也就是那麽一個高度,已經差不多了,以後就不能再有進步嘍。”
金恩華想了想了想問道:“外公,您想到了李清明走後,之江新的政治格局了嗎?”
紀華明點點頭,繼續說道:“很顯然,中央會空降一位新的省委書記,我還不知道是誰,但他應該和目前的之江各方沒有較深的關係,這就是政治,那個王偉進一心想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可惜他心機過重,過於重視權術,缺乏李清明那種舉重若輕的大局觀,中央早就看出了這一點,這個人當省長沒得說,綽綽有餘,當省委書記,他的道行還不夠,至於你喬叔叔,那是我扔到之江的一枚棋子,隻是一個代表,讓他在地方待個三五年,以後還是要回到他該去的地方,所以他不但當不了省長,更沒可能接李清明的班。”
金恩華微微一笑,“您老人家派喬叔叔去,是接收和整合李清明的人馬,嘿嘿,將還是老的辣啊。”
“臭小子,有這麽汙蔑自己外公的嗎?”李清明笑罵了一句,口氣中卻有明顯的讚許,“嗬嗬,當然了,現在你又把於家的老大抓在了手中,力量已經不小了,那個顧濤,還有周家那小子,不都是你的好朋友嗎,現在你還有什麽後顧之憂。”
金恩華心裏吃了一驚,“外公,您是怎麽看出來的?”
紀華明說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誰都知道你金家想在之江投發財,可為什麽隻見風不見雨,還不是擔心之江的政治局麵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但政治永遠是經濟的命脈,這就是國情,在大陸做生意,環境和關係是決定『性』的因素,關係對你們金家來說不成問題,現在環境問題也解決了,你香港外公恐怕早就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嘍。”
“嗬嗬,”金恩華忍不住笑起來,“那我就通知香港外公,資本主義立即大舉進軍之江省,搶灘登陸,不得耽誤。”
紀華明微笑著問:“恩華,你就沒聽出點其他的東西來?”
金恩華苦笑著說道:“外公,我知道,紀家的子孫不好做,入了紀家門,總得身不由己的吃點政治飯,我剛消停幾天,您老人家又要給我上發掉了。”
拿手刮了刮金恩華的鼻子,紀華明一麵點頭一麵笑道,“算你小子聰明,李清明是很會做人的,這點小人情又算得了什麽,除了天州,我估計他舍得任何一個縣,所以你也別假裝客氣,給我老老實實的幹幾年,實在不行的話,再離開政界,去做你的金大少爺。”
金恩華樂道:“外公,李清明會給我個縣長幹幹?不會吧,他可說過,我隻能做根攪屎棍。”
“呸,他李清明才是攪屎棍呢。”紀華明似嗔似怒的罵了一句,“這有什麽,你現在是堂堂的正處級幹部,幹個縣長綽綽有餘,不過,我倒認為這次他會送你一個人情,記住,他如果提出來了,你就不要和他客氣。”
金恩華頓了頓,輕輕的歎了口氣,“唉,外公,說句老實話,我是真的不想當官,我想過二舅那樣的生活啊。”
紀華明斥道:“沒出息的家夥,哼,你還想跟他學?”
這幾天,金恩華躲在軍營裏,白天和徐天友的警衛員混在一起,扛槍打靶,騎馬馳車,不亦樂乎,晚上忍著饑渴,討好的逗徐來開心,想想那漸漸大起來的小肚子,做夢也是笑的,隻有老丈人徐天友,有些幸災樂禍,怪隻怪金恩華又一次嘴上跑火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敢跟紀老爺子打賭,你有贏的份嗎。
杜力峰來了,開著老頭子的大紅旗來接他,好說歹說,徐天友兩口子和徐來也不住相勸,金恩華才哭喪著臉上了車。
杜力峰埋怨的說道:“慘了,你小子不但賴不了帳,還害得我也被罵了個狗血噴頭。”金恩華似樂非樂:“狗血噴頭形容得好呀,外公聽了會打斷你雙腿。”杜力峰哭笑不得:“你小子沒事打什賭,老頭子是好糊弄的嗎?”金恩華笑道:“我不過是想逗老頭子開心麽,嗬嗬,沒想到著了他的道道。”杜力峰也笑:“害得老頭子罵我不務正業,還把你也給影響壞了。”金恩華奇道:“二舅,你透『露』透『露』,老頭子準備怎麽和我賭?”杜力峰搖頭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對這種事不感興趣。”金恩華點點頭道:“京城不好玩,我得趕緊想個法子開溜,不然要被老頭子玩慘嘍。”杜力峰笑道:“你小子已經慘了,嗬嗬。”
院子門外停了好幾輛高級轎車,金恩華嚇了一跳,看樣子來的人不少,還不是一般的人,又瞅瞅走在前麵的杜力峰,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情態,代之以嚴肅和緊張的表情,忍不住心裏更是一沉。您可以在百度裏搜索“幕後潛規則:官道迷情 豆豆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