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弧光的設計,讓觀眾走進故事主人公的內心,理解主人公,消弭虛構人物與現實生活的距離感,觀眾就可以有代入感,和主人公產生共鳴。
於是,這個故事無論怎麽虛構,卻都讓觀眾有“真實感”,可以更容易接受故事設定。
現在,秦風有了豐滿立體的人物,有了充滿噱頭的故事背景……商業片的元素大致齊備了!
“這如果還不是他眼中的‘商業片’……”秦風自語,“那真不知道什麽叫商業片了!”
等到秦風又寫了幾段關於賣點的陳述,這一份新的策劃就寫完了。這時,夜色已深。秦風做事曆來如風,所以就算是深夜,還是給夏帆發了過去。
“這次……看看蔣優還怎麽吐象牙……”秦風想。
縱然是秦風有了準備,卻還是被蔣優吐槽的本領驚到了。
第三天下午,夏帆拿著從燕青廠廠辦發下來的“審批意見”,交給秦風,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秦導,您……還是您自己看吧。”
秦風接過來,看到和上次審批意見不一樣了,這一次的審批意見,隻有一句話:
“成本太高,不切實際!”
秦風笑了。
哪有堆場麵的片子成本不高的?
拍隻喜歡吃人的鯊魚,就叫不切實際?
的確,相比於《穿普拉達的女王》,《大白鯊》的拍攝成本和拍攝難度要更高。據有人回憶,當年斯皮爾伯格拍《大白鯊》的時候,幾乎天天和主創人員泡在水裏,最後忍不下去了,直接跟劇組玩起了失蹤!事後,斯皮爾伯格發誓自己再也不拍外景(主要是泡水裏)這麽多的影片了!
但是,秦風是導演哎,秦風還是拿錢的哎,就算成本再高,再辛苦,秦風都沒說什麽,輪不到你蔣優來說吧?
這就明顯是……刁難嘛!
蔣優甚至連上一次寫審批意見時的長篇大論都不願意寫了,直接就八個字打發了他!
看來,刁難不是從拍攝開始,而是從現在策劃階段就開始了!
秦風這次更加氣悶,而且覺得忍不下去了!
“成本太高,不切實際?嗬嗬!”秦風把審批意見那張紙又一團,但是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
“我得找人說道說道去!”
就這樣,秦風拿著這團紙,向燕青廠直接走去。
從燕電到燕青廠,本來可以走後門的,但是自從兩年前蔣成文把後門設立崗亭、玩起了“服從性測試”之後,大家就隻能走燕青廠的正門了,如果確有需要走後門的,需要等待審批並及時登記……
秦風這兩年來,除了第一次去燕青廠走後門被保安攔住、不得不打電話讓杜樂山來接他之外,也都是走的正門——畢竟不想在無聊的事情上浪費精力。
不過這一天,秦風就偏偏要走後門了!
誰讓燕青廠的某些人讓秦風窩火了呢!
秦風大踏步的走到燕青廠後門的崗亭前,看見還是當年胖子保安站在後門門口,隻瞥了他一眼,就視而不見,繼續往燕青廠走去。
“嘿!幹嘛的?”
不出意外,胖子保安叫起來,伸手就要把秦風攔住。
秦風側身一讓:“我找你們廠辦姓蔣的,警告你,別攔我!”
說著,已經繞到了胖子保安身後,繼續大踏步前行。
“怎麽說話呢!那是我們蔣優蔣主任,也是蔣廠長!”胖子保安囂張一把拉住秦風胳臂,“你給我回來!”
秦風早有準備,所以被他一拉,一扭手臂,就掙脫了。
“哎呦!”胖子保安瞪眼睛了,“怎麽著?跟我玩擒拿是吧?”
秦風冷笑:“玩擒拿……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陳傑龍之前教秦風很多實用的招數,都屬於擒拿術。
“去NM的!”胖子保安直接罵人,“知道老子是誰嗎?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罵著,就張牙舞爪的,向秦風撲過來!
“嗬!”秦風冷笑一聲,見到胖子保安一隻手伸過來,他一把抓住,然後身子一側,順著胖子保安自己撲過來的力道,把他輕輕一推!
那胖子便好像一發炮彈出膛一樣,整個人都飛起來,向著秦風身後牆根下的一條窄窄的綠化帶撲了過去!
“噗!”
“咳咳……哎呦!”那胖子直接撲了一個狗啃屎,綠化帶裏的泥土都啃進了嘴裏,一雙胳臂還摔在了綠化帶的方磚上,又是疼痛又是狼狽,胖子保安居然哭起來了!
“嗚嗚……你是誰呀,你……別走!”
秦風見胖子保安死不了,扭頭就走——撞秦風的槍口上了,不向你瀉火向誰瀉火?
“別走啊!站住!我叫人啦!我這就叫人啦!”胖子保安趴在地上,兀自大聲叫嚷著。
秦風沒搭理他,徑直向燕青廠的辦公樓走去。
不過,胖子保安的叫嚷聲,還是吸引來不少人的注意。辦公樓的一個角落裏,就聚集著幾個人,聽見叫聲,都向這邊看來,等看清走向辦公樓大門的人居然是秦風,這幾個人都是一愣。
“秦導!哎呦喂,稀客嘿!”
秦風已經快走到辦公樓的大門口,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扭頭向樓旁的角落看去,也是一愣:
“杜主任?趙指導?呦,管主任?”
這幾人裏,正有製片副主任杜樂山、攝影主任趙濟開和造型主任管明。
“你們怎麽在這兒啊?”秦風詫異地問。
“唉!”趙濟開大聲地歎息一聲,“一言難盡啊!”
“有什麽一言難盡的……”杜樂山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香煙,“秦導,我們是來抽煙的!”
“抽煙……幹嘛不在屋裏啊?”秦風問,記得之前這些人吞雲吐霧的時候,都是想在哪裏抽,就在哪裏抽!當然,像堆放道具物料這類的地方,他們可不敢吸煙。
管明苦笑道:“有人說了,辦公樓禁煙,不讓我們在辦公樓裏抽煙了,就隻好跑這兒了。”
“嗬嗬!”秦風笑了,“這人……又是蔣主任吧?”
“還能是誰!哦,人家可是廠長了啊!別光叫主任了!要廠長,兼主任!”趙濟開沒好氣地說,對秦風,“哎,剛才聽那邊的小張又喊又罵的,怎麽了?”
“小張?那個胖子保安?”
“對啊。”
“哦,我要從燕電走後門過來,胖子小張不讓,要打我,我把他摔地上了。”秦風淡淡地說。
聽秦風這麽說,趙濟開、杜樂山等人都是臉色微微一變!
“你把他……摔地上了?”管明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對啊。”秦風見他們反應有些奇怪,不禁問,“怎麽了?”
杜樂山眉頭微皺:“秦導,您可能不知道,這小張雖然在燕青廠是個小保安,一個小角色,但是小張他哥是‘鎮西燕’,張小康。”
“張小康?鎮西燕?”秦風挑了挑眉毛,“誰啊?不認識。”
幾個人:……
“總之,”趙濟開有些擔心地道,“這個人不太好惹。張小康和蔣優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進過好幾次局子,後來,張小康帶著他一幫嘍囉們,成立了安保公司。蔣氏叔侄倆入主燕青廠以後,蔣優就讓張小康的安保公司負責燕青廠的安保工作了,所以張小康的弟弟才到這裏站崗。”
“說是站崗,”管明道,“實際上就是看燕電的漂亮女生!這個小張在平常啊,還真不是總在後門那裏站崗,哪知道秦導你每次都能碰上他!真是巧了!”
“哦……”秦風聽明白了,“敢情背後沾親帶故的啊!看來,老天爺就讓我和他有過節!”
“小心點!”杜樂山一支煙快抽完,又掏出一根,用上一根的煙頭點燃了,“鎮西燕的名頭,真的不是白叫的!”
“是啊!”趙濟開道,“耍起流氓來,可不管你是不是秦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