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薇再醒來已是天光大亮,向來準時的生物鍾也被難以承受的疲累給壓了下去。陽光透過玻璃落在雪白的窗簾上,點點暖光如晨之精靈在簾布上跳躍著,歡快輕盈。
身子剛動了一下一隻手順著腰肢又搭過來,指尖一動勾著她的身子落進溫熱的懷抱內,“早。”
她抬手拍掉穆寒亭順著扣子縫隙鑽進衣內不甚規矩的手,往前挪了挪就要起來,不防備他提著被子跟著壓過來,又將她結結實實壓進被窩內,低頭就親。
“你鬆開,我還沒洗漱,我還要上班,我還有……事。”她也是氣急了,仗著身高體長就欺負她算怎麽回事兒,心念一動牙齒上下一合咬著他的嘴角使了點勁兒,疼得他鬆了嘴。
“你來真的?”
她盯著他的雙眼一挑眉,“是啊。”擺明了挑釁加恃寵而驕,偏偏他這時候還真拿她沒辦法,視線往下就能看見她身上的淤青,晨光一照映著白皙的肌膚更顯猙獰。
他也沒料到自己會那樣狠,仿佛難以饜足的獸,恨不得將彼此揉碎骨血糾纏。
沒有嚐到滋味之時心心念念都是如何將她拆吃入腹,吃到了卻依然無法滿足,心頭想的卻是如何將她禁錮再不離開,他從不知道自己的霸占欲會這麽強烈。
她掀著嘴角輕笑著,他閉了閉眼在她頸間深吸一口氣,“別動。”
她愣了一下不敢再動,直到他自己平複之後翻身坐起,她扶著額頭由著他將自己拉起來,歎口氣說道:“我今天大概就能回去法醫室了。”
他揉揉她的頭發,“非你所願?”
“也不是,能回去自然是好事,但是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又使得這個好大打折扣。”說著她自覺語氣頹喪,抬手揉揉臉,“不過誰敢說這就不是好事呢?”
“不出意外,今天新的署長就會走馬上任,到時候警局裏頭肯定要有一番大的動作。說不定這也是你們科長在給你和劉探長示好呢?”他站起來給兩人拿衣服,傅薇這才發現這人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的衣服都給搬來了。
“你什麽時候搬屋子的?”
“昨天晚上,寂寞難耐又不忍再打擾你,隻好自己找點事做。”說著他拿來長袖長褲並內衣一道舉著問她合不合適。
她驚愕地抬手遮著眼睛笑起來,“穆會長,還是適當保留一點神秘感比較好吧?”
“起來吧,一會兒吃了早飯送你去上班。”他到底沒讓她太不好意思,自己拿著衣服去了隔間換洗。
吃飯時候傅薇調動了自己所有的厚臉皮,才沒有在廚娘的偷瞄下落荒而逃,“傅小姐,這個熬了一早上,紅棗紅豆還有糯米,放了一點蜜糖,補氣補血。”
廚娘好心地給她特地熬了一碗粥,臨走時候語重心長地囑咐一番,羞得她耳朵騰一下子紅了。
“以後每天都來一碗。”穆寒亭在旁邊聽見了,放下筷子加了一句。
“會長說的是,傅小姐該補補是正經的,但是您也不能虧了。您等等,我這就給您端過來。”廚娘轉身出門,沒一會兒端回來一個陶瓷罐子,放在桌上掀開蓋子,肉食的香氣撲麵而來。她笑著拿碗給穆寒亭盛了一碗,“會長,您嚐嚐,從昨晚上熬到現在的,入口即化。”
傅薇伸頭看了一眼噗嗤一聲就笑了,“嗯,確實得補補。”
他看著碗裏的以形補形,滿頭黑線,吃了一口就實在張不開嘴,轉頭看見小風就把人招過來,“把這個送給趙奎,讓他看著辦了。”
小風點點頭端著罐子去找趙奎,正在吸溜茶水的人提鼻子聞見了一股香味,再一看小風手裏的罐子,“什麽東西這麽香?”
“不知道,會長不讓我看,說拿來給你看著辦。”罐子放在桌上,小風伸頭看趙奎把蓋子打開瞅一眼輕咳一聲,“行了,我知道了。”
“你怎麽不吃啊,我聞著挺香的。”
“什麽香?”大高個從門口進來就一路直聳鼻子,左右看看瞧見了桌上的罐子,“奎子,你吃獨食,虧我昨天還給你買酒喝。”
趙奎一聽這指責嘴都氣歪了,刷一下子打開蓋子,“我一口沒吃呢,都給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大高個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來一個鐵勺捧著罐子跟抱西瓜似的,吃得津津有味。
嘖嘖,趙奎搖著頭出去了,要麽說傻人有傻福呢。
傅薇吃完補血補氣粥後,收拾好東西跟穆寒亭一塊去警局,“你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聲了?關於總署長人選。”
“昨晚上人選已經定下來了,是典獄長陶占遠。”
她愣了一下後又恍然大悟,“是他啊,這麽一比較他果然最合適,不管誰爭得麵紅耳赤都不如他名正言順。”
“你跟他打過交道?”
“嗯,見過兩次,監獄裏也出過事兒,跟著劉大龍去的。人看起來要比吳局長和善一些,總是一副笑容滿麵的樣子。不過上海大大小小的監獄還真沒出過什麽大亂子,所以這個人肯定不是表麵上看起來得那麽人畜無害。”
穆寒亭點點頭,“所以你父親和宋慶元才會出麵保他做這個總署長。”
傅薇聽完也在想傅家何時跟宋家走得這麽近了,不過既然結果已定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你能不能幫我找個人?”
“什麽人?”
“小秋月原來戲班的一個武生,他跟他的師兄一起作惡,被我打傷住院,他師兄被凶手吊死在劉春蘭家,他逃跑了。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人,我想他有可能看見了殺害芊芊的凶手,害怕被索命所以躲起來了。”
“行,我讓他們留意一下。”說完他扭頭看一眼她落在腿上的左手,手指上空空如也,戒指不見了。
他擰了擰眉沒說話,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開口解釋道,“進了法醫室事兒多,戴上那個不方便。”
“那你想好了嗎?”
“沒什麽可想的。”瞧著他臉色一變,她笑了一聲,“是不是我想要什麽樣的婚禮你都會答應?”
“當然。”
“那還有什麽可想的。”她湊過去親了親他,眉眼帶笑,“我不在乎那些,隻要那個人是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