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放不知道太後跟二皇子他們在搞什麽鬼,他隻想知道自己的妹妹現在在哪裏。

麵對賀天放的質問,二皇子不慌不忙道:“天放兄弟放心,心薇妹妹應該是被餘子仇餘將軍接去了,而那個頂替心薇妹妹的,實則是另有其人,這不過是我跟皇祖母為牧天狼設下的一個考驗而已。”

二皇子很是聰明,言語中將自己跟太後綁在一起,就算出了什麽事兒,也有太後在前麵擋著。

太後道:“淵兒,你確定薔丫頭不會出事?”二皇子道:“皇祖母就放心吧,餘將軍還是信得過的,此刻,心薇妹妹該是在餘將軍府上呢,估計一會兒就會被餘將軍送回宋國公府了。”

賀天放道:“既然如此,天放便不打擾了,我先出宮去找餘子仇要人。”說完,賀天放便出宮去了。

賀天放走後,天子龍星道:“你們可別玩得太過分,牧天狼那個人,若是發起瘋來,朕也管不了他。”

二皇子龍淵道:“父皇放心,不過是一個簡單的考驗而已。畢竟事關心薇妹妹的終身大事,可不能大意了。”

一旁的七公主卻道:“薔姐的事兒,何時輪到二皇兄關心了?怕不是有些人別有用心吧,我可是聽說那個餘子仇早就對薔姐心有所圖,二皇兄莫不是收了那餘子仇什麽好處,才會與他沆瀣一氣?”

二皇子還沒說話,五公主龍心媚先道:“七妹可不要信口開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怎麽說心薇也是我們一起長大的表妹,二皇兄關心一下她,到了你嘴中怎麽就成了害她了?依我看啊,將心薇嫁給牧天狼這種人才是真的害了她呢。”

七公主道:“你們安的什麽心,你們自己清楚!但你們可別把牧天狼當做尋常人去玩弄,免得到時候後悔。”

皇後道:“心嬌!除夕夜就該和和氣氣,團團圓圓,怎麽可以跟你皇兄皇姐起爭執?”

麵對皇後的“義正言辭、通情達理”,作為二皇子與五公主的生母,楚貴妃也道:“淵兒,媚兒,你們做哥哥姐姐的,就該讓著妹妹,怎麽能與心嬌鬥嘴呢?”

天子龍星看著自己這和睦的大家庭,開心地飲了杯酒,就是喝的猛了些,差點嗆著……

隻是偏偏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有個無辜的車夫就這麽在除夕夜,平白無故被人殺了。車夫的命,跟螻蟻無二。

……

當牧天狼趕到望月茶樓時,茶樓已經空無一人了,牧天狼忙打開那間密室的門,但是密室中也是空空****,沒有人影。不過,在桌上放著一封信。

牧天狼知道這便是那幫人留下的線索,便伸手去取信,玉麟卻隨後趕到了,“將軍莫急,那信上會不會有詐?”

武林中有很多在信上塗抹毒藥,引人去看,然後讓對方中毒的伎倆,牧天狼道:“無妨,毒藥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作用。”說完,牧天狼便拿起了那封信,打了開來。

身懷木之靈的牧天狼,可以說是百毒不侵,不管什麽毒藥,都可以被木之靈汲取毒性,然後溶解掉。

信上寫的是“薔薇別苑,靜候君臨。單人匹馬,方可見想見之人。”

牧天狼道:“薔薇別苑在哪兒?”剛剛趕來的毒蛇道:“薔薇別苑在外城城北的平安街。”毒蛇對京城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

牧天狼道:“信上說,讓我單刀赴會,你們回去吧。”

玉麟道:“將軍,不得不防啊!”牧天狼道:“放心吧,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想要殺我,除非是掌控了武道領域的高手。”說完,牧天狼便又翻身上馬,向薔薇別苑趕去。

確實,現在的牧天狼,接收了花年畢生的內力,已經今非昔比了。可是玉麟他們卻不知道這些,所以,玉麟與毒蛇打算去找火鳳。隻有火鳳敢違抗牧天狼的命令。

而火鳳偷偷潛入驃騎將軍府,卻被驃騎大將軍餘化龍發覺了。“朋友,如此佳節來到餘某的府上,何不進來喝一杯?”

火鳳心中一驚,沒想到餘化龍的功力如此深厚!火鳳道:“餘將軍,不知貴府的公子餘子仇何在?在下找他有些事兒要商議。”

餘化龍道:“真是不巧,我那個逆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大年夜的,也沒有回家吃個團圓飯,我也正找他呢。”

火鳳一聽,餘子仇果然不在,那他會去哪裏呢?“如此,在下便不叨擾了,告辭!”火鳳要走,但是餘化龍豈會讓他這麽輕易就離開。“朋友,我這將軍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話音剛落,餘化龍身上便爆發出磅礴的內息,衝火鳳攻去!火鳳不想戀戰,轉身向外逃去,可是餘化龍卻窮追不舍,“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呢?若是不喝一杯,別人會說我餘某人不懂禮數!”

眼看著餘化龍越來越近,火鳳自知是逃不掉了,便打算與他過過招,可是驃騎將軍府突然傳來了些動靜,餘化龍道:“原來閣下是有備而來,竟然還有同夥!”餘化龍不得不返回府中,畢竟自己一家老小都在家中,他不敢大意。

那些動靜自然是柳隨風故意傳出來的,火鳳與柳隨風碰頭後道:“這餘化龍的武藝當真是超凡脫俗,若不是柳將軍相助,今夜怕是免不了要惡戰一番了!”

柳隨風道:“些許小事,不足掛齒,隻是這餘子仇會去哪裏呢?郡主的事兒,肯定和他脫不了幹係!”

兩人正往回走,便碰上了玉麟與毒蛇,火鳳道:“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玉麟道:“聽天鵬他們說你們來監視餘子仇,我們便趕了過來。將軍去了外城的薔薇別苑,單槍匹馬去的。”

火鳳道:“難道那餘子仇也在薔薇別苑?不至於吧,他該不會蠢到把自己也牽扯進去吧!”

玉麟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那些人留下的信箋上說隻許將軍一人前往,而將軍現在已經亂了分寸,聽不進去勸說,我們隻有來找你了!”

火鳳卻道:“哈哈哈,這不是很好嗎?很難看到他會亂了分寸呢!我們的將軍終於有點人情味兒了,不是嗎?”

毒蛇冷冷地道:“將軍本就不需要感情!感情隻會影響他的決斷!將軍有他的使命,一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冒這麽大的險!”

火鳳道:“放屁!你就是個機器人!什麽他娘的狗屁使命!誰說這些破事兒就一定要他去承擔?我不管什麽天下蒼生,不管什麽民族大義,我隻想看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有血有肉有情感!他經曆的黑暗已經足夠多了……”

玉麟道:“我們暫且不管為了什麽,將軍現在有危險,我們難道置之不理?”

火鳳卻笑著道:“他會死?你信嗎?走吧,去那個薔薇別苑外麵等他凱旋的消息吧。”

一旁的柳隨風聽得雲裏霧裏,不知道這些家夥在說什麽,在爭執什麽……但是似乎,他們看上去有點可愛呢。

柳隨風同樣是個沒有童年的人,他父母去世的時候,他才八歲,為了讓自己和妹妹活下去,他在八歲就已經成年了。現在聽到火鳳的這一番話,作為一個哥哥,他深有感觸!因為對於妹妹柳如意,他也是隻想看她快快樂樂地活著……

而宮中的宴會散了之後,二皇子被他的生母──楚妃,帶到了自己房中。楚貴妃二話沒說,就給了二皇子一巴掌,“混賬!這種事兒你怎麽可以明著參與!而且還敢利用太後,你當真覺得你那點小聰明可以瞞得過你父皇?”

龍淵似乎是習慣了楚貴妃的這種教育方式,忙跪倒在地,“母妃,孩兒知錯了。隻是,孩兒眼看東宮之位近在眼前,若是有驃騎將軍相助,這東宮的位子豈不是唾手可得?”

楚貴妃道:“你!……你怎麽到現在還看不明白!那個東宮的位子你要它有什麽用啊!?龍鑠難道不是東宮太子嗎?他的下場你又不是看不到!在天龍國,東宮並不是皇儲,你想要奪得皇位,唯一的途徑就是殺掉對你有威脅的皇子們!”

龍淵這才恍然大悟,“母妃,那你說,孩兒該怎麽做?”

楚貴妃道:“該怎麽做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說出來的,要根據局勢去隨機應變,淵兒,為娘告訴你,驃騎將軍餘化龍這個人根本不用你去拉攏,他永遠都會無條件支持你!而且餘化龍與左丞相宇文懷安的不和,實則是故意傳出去的,他們都會是你的支持者!”

龍淵被楚貴妃的一席話震得不輕,忙道:“母妃,這……這是怎麽回事兒?”

楚貴妃道:“你暫時不需要知道太多,你隻需要記得我們母子現在還能安穩地活著,都是楚國那些死去的親人們換來的,他們不能白死!這個皇位,你必須爭到手!”

龍淵道:“母妃放心,孩兒知道當初你讓我去監斬舅舅他們,就是想讓我記住那數千人頭落地血淋淋的場麵!孩兒永遠不會忘記的!隻是此番孩兒貿然行事,會不會影響到母後的大局?”

楚妃道:“牧天狼確實不會站到我們這邊,能除掉也好,而且若不是因為他,袁氏的那賤人肯定已經魂歸九幽了!淵兒,你要記得,你的父皇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屠夫,為了天龍國的基業永固,他可以犧牲掉任何人!他隻信奉優勝劣汰的生存法則!所以,你大可以去展露自己的實力,除掉其餘的皇子,因為當年的他就是這麽過來的!”

龍淵道:“孩兒懂了!孩兒告退……”

龍淵被楚貴妃一番當頭棒喝,耳提麵命,然後走出了房間。五公主龍心媚卻一直在外麵等著二皇子出來。

五公主徑直走到龍淵身邊,責問道:“哥,不是說好趁機除掉賀心薇嗎?怎麽你跟餘子仇卻將賀心薇調了包,還保護了起來?若不是賀天放跑來盤問,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呢!”

龍淵道:“我的傻妹妹啊!賀心薇是誰?是當陽郡主!皇祖母的心尖子!殺了她你覺得皇兄我還能平安無事嗎?還有機會爭奪皇位嗎?”

龍心媚道:“不是可以推到那個魔教的頭上嗎?你怕啥!”龍淵道:“別人都不傻,不會被我們輕易擺布的,我們推給魔教,難道他們就查不出來嗎?大家都知道這事兒跟我有關!”

龍心媚不悅道:“那我們費盡心機,搞這麽大陣勢有什麽用?就為了不讓賀心薇嫁給牧天狼?”

二皇子道:“我本來是想拉攏餘氏父子為我所用,沒想到卻是多此一舉……也罷,能除掉牧天狼的話,也還算不錯。”

龍心媚一聽,驚道:“什麽?你們要殺牧天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