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滅了葫蘆莊與黃石寨之後,就隻剩下個清泓寨了,牧天狼本想一鼓作氣,解決麻煩,但是事情有變,聖旨到了。
牧天狼隻好先讓康九龍他們先去雁門清泓寨,而他和玉麟則打算去一趟太原的劍道世家,萬俟家。皇帝雖然在聖旨中明令牧天狼不能擅殺官員,可沒說牧天狼不能殺這些武林世家……
安郎平與朱盈盈聽了牧天狼的話,異口同聲道:“牧將軍(牧大哥)這是要去找萬俟家尋仇?”
牧天狼道:“不一定是去尋仇,我隻是覺得最近出現了太多有這種邪門功法的人,想去探查一番,看看萬俟氏是不是也有人練血之靈。若是有這種人,還是趁早除掉的好。”
玉麟也道:“將軍說得對,惡鬼門的黑白無常會這種功法,我倒是不覺得奇怪,但雁**派這種名門正派竟然也懂,這就不簡單了,說不定背後是有人在操縱,用一部功法引誘這些一心突破武道的人去墮身魔道。”
安郎平道:“闖萬俟氏的話,就我們幾人去嗎?”
牧天狼道:“我們三個去就可以了,盈盈的武藝太弱,會拖後腿。”
朱盈盈聽完,嘟著嘴道:“牧大哥,話雖如此,但也不能像你這樣直接說出來吧……一點麵子都不給人家……”
朱盈盈此話剛落,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爽朗地道:“哈哈哈,我家盈盈什麽時候也知道要麵子了?”朱盈盈一看來人,忙撲過去道:“二哥,你不是在冀州麽,怎麽回來了?”
朱雲礴道:“我收到林豹的書信,說你們剿滅了葫蘆莊,想試試萬俟家的反應,我怕錯過與萬俟家一戰的機會,便迫不及待地趕來了。冀州那邊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宋明江怕牧將軍怕的入骨,絕不敢胡作非為,再加上有玉郎和眾兄弟盯著,無甚大礙!”
牧天狼道:“既然朱二員外報仇心切,那就我們四人一同前去。”
朱雲礴道:“牧將軍還是不要叫我什麽員外了,那不過是為了隱藏身份,買來的個名頭罷了。而且,既然帝國的皇後娘娘容不得我,我便已經改回原名了,以後就叫朱永博!”
牧天狼知道朱雲礴這麽做,也是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牧天狼道:“如此便多謝朱大俠了!”
既然朱永博不願意讓牧天狼叫他朱二員外,在牧天狼心中,朱永博又是個真正的大俠,牧天狼便稱呼了一聲朱大俠。不過這可讓朱盈盈和安郎平覺得有點別扭了,還從沒有人這麽稱呼過朱永博。
朱永博忙道:“大俠二字,我可擔當不起!牧將軍憂國憂民,俠肝義膽,才是真正的大俠!”
這下輪到牧天狼與玉麟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別扭了,牧大俠?不叫牧屠戶就不錯了……
朱盈盈道:“哎呀,看你們一個個的在這兒恭維,當真是別扭!這個誇那個,那個誇這個,也不知羞!”其實牧天狼還真不少恭維,這世上還沒有人能讓牧天狼去恭維,隻是朱永博正好就是牧天狼與火鳳兒時想要成為的人……
朱永博忙道:“盈盈!你怎麽能對牧將軍如此說話?”
朱盈盈卻道:“二哥,你不知道,我們已經跟牧大哥喝過交心酒了,現在我們可是好朋友呢!哎,既然你們幾個意氣相投,又有共同的仇人和抱負,何不就此義結金蘭?也省的老是為了一個稱呼而糾結來糾結去的……”
朱永博與安郎平被朱盈盈這句無心之言聽得心中一驚,和牧天狼磕頭結拜?這也太瘋狂了吧……
玉麟卻在一旁看著牧天狼,笑而不語。牧天狼有些躊躇,他雖也知道綠林中經常會有結拜這回事兒,但到了自己頭上,他卻有點不知所措。愣了片刻,牧天狼道:“怎麽結拜?”
朱盈盈一拍手掌道:“好哎!這個簡單,我這就去安排!”說完,朱盈盈便跑了出去,作為綠林的大小姐,她對結拜的這一套流程很是熟悉。
玉麟笑著道:“這個盈盈,激動地跟自己要結拜一樣,哈哈……”
朱雲礴與安郎平對視一眼,抱拳道:“牧將軍當真願意與我們這些綠林草莽結為異性兄弟?”
牧天狼道:“不是跟綠林草莽,是跟你們兩個。我也曾有過馬踏江湖,行俠仗義的想法,隻是事不遂人願,陰差陽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雖然這次是無奈之下踏足綠林,但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這便是緣分吧!”
於是,四人在這晉陽城中的一處小院中打算義結金蘭。
朱盈盈找來了香爐,烈酒,青碗,公雞,在武聖人的畫像前,四人正式開始結拜,朱盈盈道:“其實這位武聖人也是山西人呢,正好你們也在山西地界結為異性弟兄!”
牧天狼與玉麟揭開麵具,露出真容,朱永博道:“這……沒想到你們……哈哈哈,年少有為啊!”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潞州朱永博、大梁張珽、潞州安郎平、牧天狼四人在武聖人像前,結為異性兄弟,從今往後,以扶危濟困為己任,以快意恩仇處江湖,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肝膽相照,永不背棄,若違此誓,人神共戮!”
“哈哈哈……來,喝酒!”
朱盈盈早已遞過一把匕首,朱永博接來,捉起那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一刀下去,將血滴入碗中,然後割破自己左手的中指,也將自己的血滴了進去……
隨後,安郎平,張珽,牧天狼三人也照著朱永博的樣子來了一遍,然後四人舉杯,一飲而盡!
朱盈盈在一旁拍手叫好,然後道:“你們四人,怎麽排名呢?”
其餘人都看向了牧天狼,畢竟牧天狼的地位和名氣在那兒擺著呢,但牧天狼卻道:“按著年齡排,我今年二十一!”
朱永博道:“我虛長幾歲,已經二十有五了!”
張珽道:“哈哈哈,那我可要比將軍大上一歲,我正好二十二。”
安郎平道:“看來我是老幺了,我還未到二十一歲的生辰,不過老幺就老幺吧,但要論上陣殺敵,我可絕不落後!”
於是,朱永博做了大哥,其次是玉麟張珽,再次是牧天狼,安郎平隻能做了四弟。
朱永博道:“哈哈哈,沒想到啊,我這慌忙趕來並州,竟得了這麽幾個好兄弟,足慰生平!二弟,三弟,四弟,我們便痛飲一番,然後去那萬俟世家走上一遭!”
四人端起酒碗,朱盈盈忙在一旁斟酒,然後道:“那我便是你們的小妹嘍,哥,我以後是叫你大哥呢,還是叫你二哥呢?”
朱永博道:“叫哥就行!哈哈哈……”
四人喝完一壇酒,摔了酒碗,便開始去往萬俟家探查情況。朱盈盈並未跟著,牧天狼雖然話糙,但理不糙,想要闖入萬俟世家,朱盈盈的武藝還是太弱了些。
牧天狼與玉麟脫掉甲胄,換上便裝,摘了麵具對於他倆來說,就是最好的偽裝。而朱永博與安郎平也不怕被人認出,反正本就是來討債的!
牧天狼手持血獄,率先翻身進了萬俟家的雕翎堡,玉麟握著青冥劍緊隨其後,朱永博橫過手中的金頂棗陽槊,也不甘落後,但安郎平手中兩柄熟銅倭瓜錘太過沉重,便墊了底……
一進雕翎堡,牧天狼便道:“我們分頭行動,捉個人來打探消息,免得兩眼一抹黑,也避免被人騙。”
朱永博道:“三弟說得對,捉不同的兩人來問話,到時候一對口供,自然就能分辨真假!四弟,我們去這邊!”說完,朱永博便帶著安郎平朝一個方向走去,而玉麟和牧天狼便隻能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兩人躲在一處院子的假山後,等待有人經過,玉麟道:“將軍,三弟,哈哈哈哈……沒想到皇帝這次讓我們來剿匪,還有這麽多趣事兒!要是火鳳遊龍他們知道了,肯定會驚得呆若木雞!”
牧天狼道:“這很令人吃驚嗎?”玉麟道:“若是將軍和綠林好漢結拜的事兒被毒蛇知道了,怕是那家夥要懷疑人生了……”
牧天狼道:“我也沒想到北方的綠林,竟然真有這麽多好漢,不知道南方的武林如何。”
雖然都是江湖,但北方的門派少,大多都是綠林人士,或是武術世家。而南方則是各門各派林立,所以利益糾葛也比較多,不像北方,不是打家劫舍的悍匪,便是替天行道的義匪。
玉麟道:“隻可惜,若是燕國被滅,北方的綠林怕是就要煙消雲散了,帝國是不會允許他們的存在的。”
牧天狼道:“換湯不換藥,我估計以後的北方,會是鏢局的天下,形成一個北方鏢局聯盟,而我們的這位大哥,肯定是盟主的不二人選。”
玉麟道:“哈哈哈,咱這個大哥,有這個本事!我倒是挺羨慕他的,很純粹的一條漢子。”
牧天狼覺得玉麟所說,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便道:“我那個師兄,跟咱這個大哥一模一樣,就是平西將軍單文衝,寒門四傑之首,不過,他是個純粹的將軍。以後帝國的三騎將軍,必有我那師兄一席。”
玉麟與牧天狼正聊著一些有的沒的,玉麟隻覺得現在的牧天狼不但心存仁義,連話都開始多起來了,這趟綠林不白來!
本來玉麟一直都在思考,到底是火鳳說的有道理,還是毒蛇的說法更具說服力。可是今天,當他們一個頭磕在地上,牧天狼成了自己的三弟的時候,玉麟突然理解了火鳳的心情,現在,玉麟也隻想看牧天狼像個正常人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著。
至於毒蛇一直強調的那些責任,重擔,玉麟反而覺得,盡力而為,順其自然吧。盡人事,聽天命,不必強求,人活一世,總不能一直都在黑暗中度過……
玉麟突然開始調皮,“將軍,你到現在都沒有叫我一聲‘二哥’呢!”
牧天狼瞪了玉麟一眼,道:“這麽多年,我也從未叫過景翊一聲‘兄長’,若是哪天你要長辭人世了,說不定我會叫你一聲。”
玉麟剛要反駁,但牧天狼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