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茶攤老板把自己一行人當成了是山大王,還派人去報官來捉拿,那牧天狼索性就將錯就錯,順著茶攤老板的意思,把戲給演全了……
聽到牧天狼說“打劫,把錢都交出來!”,不僅僅是在茶攤中躲雨的人都點不明所以,就連景翊與易風行等人也都有點傻眼,難道牧天狼真的要客串一回土匪?!
賀天放那可是名門之後,皇親國戚,他怎麽能做這麽丟人的事兒,於是立即低聲道:“牧天狼,你瘋了?你是缺錢的人嗎?”
牧天狼白了賀天放一眼,道:“他們抓了我們,我們不是就可以進城了麽?”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左尤英與易風行等人趕忙攔住要跑的人,道:“沒聽到嗎?拿錢出來,否則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你們的性命!”
人群中也有那不服的莽漢,抽出隨身攜帶的腰刀就要跟牧天狼等人搏命,畢竟這些行腳商平日裏東奔西走,為了自保,他們手上也是有點本事,隨身也都帶著兵刃。
左尤英二話不說就一矛刺向了一個衝過來的莽漢,卻被牧天狼一劍擋住,“老左,沒必要殺人。”
說完,牧天狼一劍將那莽漢手中的腰刀擊落,道:“我們隻劫財,你們若是識相的話,就把銀子掏出來!”
景翊與賀天放看到牧天狼竟然出手救人,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景翊走向那個茶攤老板,一屁股坐到他身上,道:“你倒是機靈,說說,你是怎麽看出我們的身份的?”
那老板已經被嚇壞了,乖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然後弱弱地道:“幾位大爺氣勢如虹,一看就不像是過路的行腳商,所以小的就擅自揣測……幾位大爺就饒了小的吧,小的真是一時糊塗,所以才……”
“不,不不不,你做的很好!我們的帝國,就需要你這種有勇有謀,不向邪惡勢力低頭的好百姓!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不過,你總得把銀子掏出來吧?我們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老板一聽人家不傷自己性命,那也就顧不得其他了,趕忙道:“大爺稍等,小的這就把所有銀兩都拿出來,絕不敢有分文私藏……”
一旁的康九龍與裴七虎兩個小夥子收錢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一會兒就把茶棚中所有人的錢袋子都受了過來,康九龍還將一個半老徐娘頭上的銀簪也給拔了下來,然後很得意地道:“將軍,我演的是不是跟真的一樣?”
牧天狼:“……”你特麽不會是喜歡上這種感覺了吧?
不僅僅是康九龍,裴七虎也在一旁笑逐顏開地道:“嘿嘿,沒想到做土匪這麽爽,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多做幾次!”
眾人:“……”果然,小孩子想學好不容易,想學壞卻是一溜煙兒的光景。
賀天放忙道:“七虎,權宜之計而已,你可不能丟你們裴家的人!”
裴七虎見賀天放竟然當了真,笑著道:“天放哥你就放心吧,我隻是覺得新奇而已,我豈會真的去落草為寇……”
幾人正談笑風生地打著劫,外麵的雨已經停了。下的太大太急的雨,往往下不長,跟人一個道理。
也不知那個馮捕頭是立功心切,還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老表有危險,所以來得倒是挺快的,牧天狼等人剛剛打劫完,康九龍和裴七虎等人還沒有點清銀兩,就見到一個捕頭帶著一班子差役踏著泥濘的道路跑來了。
茶棚中的人都有點懵比,怎麽這幫劫匪搶了銀子不著急走,竟然在這兒數錢,還有說有笑,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好在他們的銀子又有了回到腰包的機會,因為官差來了!
易風行這個好戰分子率先道:“他們來了。我們是先打一架,假裝不敵呢,還是直接投降?”
牧天狼想了想,道:“對方人多勢眾,我們還是投降吧。”
眾人:“……”你這代入感這麽強的嗎?
大概是因為跟龍家人相處的比較多吧,牧天狼也有點戲精上頭的感覺……
隨後,牧天狼對那老板道:“外麵那幾匹馬,就當是今天的茶錢了,你收好。”
老板哪敢收錢啊,忙道:“大爺,這……這是不是太多了?”
“沒事兒,多的就算是賞你了!”
老板的確是徹底懵逼了,“賞我?就算我有立下什麽功勞,那也應該是官府賞我吧……”
牧天狼等人乖乖地放下武器,等著那馮捕頭的到來。
馮捕頭一過來,直接道:“哼哼,你們這夥兒天殺的潑賊,倒是挺識相的,知道你馮爺爺來了,想要舉手投降?”
景翊沒好氣地道:“行了馮爺,江湖上誰不知道您的大名,今兒個遇上您,算我們弟兄倒黴,您也別廢話了,快抓了我們,打進大獄吧!”
馮捕頭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吹捧,心中不由一喜,“嗨呀,難道我馮翔如今已經是蜀中有名的捕頭了?這些江洋大盜聽了我馮翔的名字,直接就納首投降?”
“小的們,把他們都給本捕頭綁起來!帶回衙門審問,然後再行發落……”
話音剛落,一幫差役便拿出繩索,將牧天狼等人綁的結結實實,然後那馮捕頭對茶館老板道:“表哥,沒事兒吧?”
茶館老板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大對勁兒,但他也不再多想,道:“我沒事兒,表弟你還是快將他們搶去的髒銀還給這些過路人吧,這都是些行腳商,銀子也都是血汗錢,不容易啊……”
可馮捕頭看著那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心中卻起了貪念,略一思襯,道:“表哥啊,這些髒銀還得上交到青天大老爺那兒,不然這個案子沒法結啊……這樣,你們這些人都登記一下姓名,等結案了,再來府衙領回自己的銀子!”
眾人聽了這話,心中又是一涼,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的銀子可以重新找回了,這馮捕頭卻說要把銀子上交官府作為證物,那銀子一旦進了官府,還能回到自己手上嗎?!
“馮爺,這都是我們的本錢啊,若是丟了這些銀子,我們別說是做生意,就連家都回不去了啊……”
“是啊是啊,若是沒有了這些銀子,我們就隻能一路沿街乞討返回家鄉了……”
“馮爺,您就高抬貴手,發發慈悲吧……”
眾人都在央求馮捕頭,裴七虎與康九龍這兩個愣頭青看不下去了,他們搶銀子是覺得好玩,但別人搶銀子他們就看不下去了!
康九龍與裴七虎不約而同地把身子往前挪了幾步,再看拽著二人的那兩名差役,早已經被拉倒在地,滾了一身泥。然後二人抬腿,一人一腳踹到了馮捕頭的屁股上,馮捕頭頓時摔了個馬趴,啃了一口汙泥。
“就你這小人模樣,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個捕頭?還馮爺,我呸!”
聽了裴七虎的譏諷,再加上被踹倒在地,馮翔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抽出腰間的佩刀就要砍向裴七虎!
可他的刀卻怎麽也落不下去……
馮翔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他不由往一旁看去,發現沒有旁人啊,這些個江洋大盜也都被自己綁著呢啊……
牧天狼道:“行了馮捕頭,還是快點走吧,免得節外生枝。你擒下我們,得到的賞金肯定不會少的,到時候你就看不上這些行腳商的小錢兒了。”
馮翔也不敢再多逗留,因為他隱約覺得自己若是再打那筆銀子的主意,可能惹來禍端。這暗中,肯定還藏著一個高手!
於是,馮翔對手下的差役道:“兩個人拉一個,都給我看好了,這些家夥可不簡單!”
說完,一班子差役便帶著牧天狼等人往城門口走去。
至於牧天狼他們的兵器與馬匹,則被暫時擱置在了茶棚。主要是來的差役太少了,搬不走,光是裴七虎那對八棱梅花亮銀錘,就得幾個差役一起來搬!
可是到了城門口之後,事情還是沒這麽簡單。
守城的衛兵首領,看官職應該是個百戶,他好像認識馮翔,見到馮翔和差役們抓了一幫子穿鎧甲的人要進城,便道:“老馮啊,這是些什麽人,犯了什麽事兒啊?”
馮翔似乎也不怵那首領,直接道:“怎麽,你老許不好好看門,怎麽操起青天老爺的心了?這可是一夥兒江洋大盜,今日在城外的茶棚搶了一幫避雨的行腳商,還好我及時趕去,才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被稱為老許的百戶道:“老馮,不是我許某人多管閑事兒,隻是少將軍對我們下了命令,說最近有一夥兒騎快馬的人趕到成都城,約莫十個左右,若是見到了,就立即升起吊橋,關閉城門!我可不敢大意啊……”
馮翔一聽這是餘子仇的命令,他也不敢馬虎,忙道:“哦?那老許你可得仔細認認,是不是他們?”
那百戶一拍手掌,無奈道:“嗐呀!我又沒有見過那夥兒人,上哪兒認去啊!認識他們的是少將軍手下的斥候,本來少將軍是派了個認識這夥兒人的斥候守在城門口的,可是方才一場大雨,那斥候說這夥兒人應該不會冒雨趕路,所以他就去找人喝酒了……”
牧天狼等人聞言,心中也是一驚,看來餘子仇確實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啊!可惜天公不作美,下了這場及時雨,若是沒有這場雨的話,自己這幾人肯定不會輕易混進成都城……
現在這事兒讓軍方和警方都陷入了困惑,馮翔道:“那咋辦?要不我們在這兒等著那斥候趕來?”
百戶道:“我也不知道該咋辦,誰知道這場雨說停它就停了呢……不過,我覺得既然是少將軍這麽重視的敵人,那肯定是有本事的啊,應該不至於就這麽輕易被老馮你給捉了吧……”
馮翔一聽這話,心中不忿道:“嗨,老許你什麽意思?難道我老馮就是個酒囊飯袋?!”
百戶老許忙道:“嗐呀!老馮你自己想想嘛,連少將軍都十分忌憚,千叮嚀萬囑咐一見到就要高掛免戰牌的人,你覺得你能輕易將他們擒下?這怎麽是我老許小看你呢?”
馮翔一聽,也有道理啊,自己就是再厲害,那也沒有少將軍厲害啊……“老許你說的對,所以這幾個家夥應該就是下山打劫的山匪而已,我還是趕緊把他們帶去府衙,交給青天老爺審問吧!”
許百戶擺擺手道:“去吧去吧,若是你老馮因此而得了賞銀,可要請我喝酒啊!”
馮翔邊走邊道:“放心吧,咱老哥倆誰跟誰啊,有我一口吃的,怎麽會少了你老許的呢!”
可是話音剛落,就聽一人道:“站住!這幾人不能讓他們進城!快,放箭射退他們,放下千斤閘,關閉城門!”
由於牧天狼他們已經過了護城河,來到了城門下,收起吊橋也就沒什麽意義了,所以那突然趕來的斥候隻好叫人放下千斤閘!
可是守城的士兵們聽了這話也是一愣,放箭?放下千斤閘?那城門口的那些士兵和差役怎麽辦?那可是自己人啊!
但是那喝酒喝一半,發現雨停了之後突然趕來的斥候道:“這是少將軍的命名,你們要違抗少將軍的軍令嗎?!”
衛兵們無奈,隻好將城頭的弓箭對準了牧天狼等人,同時,千斤閘的機關也已經開始啟動了。
牧天狼等人倒是不怎麽擔心,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城門口了,還怕進不去嗎?
“搶下武器,奪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