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空霧寺的主持從破損的牆壁後走出,他看著鬼鮫那鯊魚成精般的臉頰:“霧隱村的上忍,幹柿鬼鮫。”

霧隱村在收集忍寺的情報,忍寺又何嚐沒有在收集忍村的情報。

上忍是忍界的高級戰力,不是什麽隨處可見的雜魚,本就在他們重點監察範圍內。

‘幹柿鬼鮫,霧隱村的上忍,擅長水遁、刀術,性格冷酷殘忍,隻要任務需要,即便是同伴,也能毫不猶豫的揮下手裏的屠刀。’

鬼鮫的情報在空霧寺的主持腦海裏快速閃過。

‘是標準的工具啊,’空霧寺主持心中的期待減弱大半。

一個工具可知道不了太多的情報。

‘不過,即便是工具也足夠了,一個上忍突然出現在灰霧城,屠戮貴族,這個罪證足夠坐實霧隱村的不臣之心!’

‘那就,’空霧寺的主持結了一個忍印,他那寬鬆的僧袍被賁張的肌肉給撐起,變成了緊身衣,板結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速戰速決吧!’

空霧寺的主持身體低伏,腿部的肌肉驟然發力,整個人就像是出膛的炮彈,咻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連鬼鮫都很難捕捉。

‘體術型忍者嘛……’鬼鮫咧嘴一笑,那如一排匕首般鋒利的鯊齒看的人心裏發寒。

鬼鮫生平最不怕的就是體術型忍者!

‘嚐嚐火影大人賜予我的術吧!’

鬼鮫使用瞬身術縱步拉開距離,被永島霧十郎派來的家奴武士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蹤影。

隻能隱約看到在淡淡的霧氣中有兩道黑影在快速的閃過。

由於速度過快,在這片薄霧中撕扯出了類似飛機劃過後的白色軌跡。

鬼鮫的速度很快,但還是比空霧寺的主持要慢一些。

在上忍這個級別中,這樣的差距足夠決定生死勝負了!

他們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空霧寺的主持不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他口腔裏的口水快速分泌,他吃過很多驅口,但上忍這個級別的,還從來沒有嚐過。

‘幹柿鬼鮫,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切下你的肉放到烤爐上了!’

然而……

鬼鮫使用瞬身術縱身拉開距離,可不是為了逃遁。

他在為結印爭取時間!

作為全劇最老實的上忍,哪怕術的忍印多達幾十個,鬼鮫也會老老實實的結完。

和某個雙手一拍,喊啥來啥的初代目以及某個很久都沒有好好結印的人間之屑有很大的區別。

直至千夜在收服幹柿鬼鮫後,為了提前增強鬼鮫的實力,強化未來的五代目水影,給他挑選了幾門經二代目火影改良後的水遁術。

二代目火影的水遁術有多強不用多說。

鬼鮫終於可以不用再當那個老實結完數十個忍印的實在人了!

“水遁·大瀑布之術!”

鬼鮫驟然停下腳步,水汽漫漫,空氣變得異常潮濕。

空霧寺的主持內心突然不安的咚咚狂跳起來。

他聽見了……

波濤的聲音!

轟隆!

清澈的碧波翻滾,形成了湖澤,將整個永島家淹沒。

‘這種規模的術……’空霧寺的主持來不及閃避,被洪澤吞沒,他沉在水底,心裏驚駭萬分:‘他是怪物嗎?!’

現在的鬼鮫還沒有開發出爆水衝波這樣的術。

他的戰鬥風格依然是各種水遁+刀術,和後期登場時有著極大的差別。

所以鬼鮫在三戰時,遇到森乃伊比喜帶隊截殺,會選擇殺死隊友,然後跳崖逃生。

因為他是真的打不過啊。

爆水衝波是鬼鮫自行開發出來的獨家忍術,千夜也沒辦法給鬼鮫弄來。

但是他有更好的平替版本——

二代火影改良後的大瀑布之術!

同樣,鬼鮫的五食鮫、千食鮫這樣的術也還沒有開發出來。

因為它們是大暴水衝波這個戰鬥體係裏的一環。

現在爆水衝破都沒開發出來,更別提五食鮫和千食鮫了。

那麽,幹柿鬼鮫為什麽要消耗大量查克拉使用大瀑布之術這樣的術呢?

因為……

鬼鮫浮在水中,臉上的魚鰓自由暢快的呼吸。

是的,幹柿鬼鮫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鯊魚,在水中仍然能夠隨心所欲的行動。

甚至可以這麽說,在水中的幹柿鬼鮫才是真正的幹柿鬼鮫!

他召喚出五具水分身,隨後將忍刀重新插回刀鞘裏,拔出了苦無,如捕食獵物的鯊魚在這渾濁的洪澤中快速遊動起來。

‘幹柿鬼鮫,不好,他是幹柿一族的那群鯊魚怪胎!’

空霧寺的主持心知不妙,奮力往上遊去。

在水裏戰鬥,和在陸地上戰鬥是完全不同的。

在陸地上,空霧寺的主持完全有十足的信心將幹柿鬼鮫給隨手捏死。

可是在水裏,他實力很難全部發揮出來。

人類是陸地生物,不是海裏的鯊魚!

但太遲了。

洪澤出現的速度太快,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吞沒進去的瞬間,就決定了這場廝殺的結局。

咻咻咻~

鬼鮫在洪澤裏快速前衝,拖曳出道道白色的痕跡,留下一連串密集的氣泡。

他的水分身就像是真正的鯊魚那般衝了上去,成功把空霧寺的主持困在水裏。

空霧寺的主持牙關緊閉,使用出‘仙族之才’。

一尊青麵獠牙的黑色佛陀出現,將他籠罩在裏麵,隔絕了外麵的湖澤。

‘這就是火影大人資料裏提到的仙族之才嗎?’

‘嗬,和火影大人的須佐能乎相比,不過是……’

鬼鮫眼睛睜大:‘拙劣的仿製品!’

水遁·水龍彈之術!

五條猙獰的怒龍咆哮著撲向這尊黑色的佛陀。

由於四周皆是洪澤,鬼鮫都不需要消耗多少查克拉。

這尊青麵獠牙的佛陀張開雙臂,一把抓住撲來的水龍,將其撕成了兩截。

黑色佛陀如佛經故事裏描述的那樣,輕描淡寫的鎮壓著這些作孽的惡龍。

然而……

太多了。

這些水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堅持了半分鍾後,這尊黑色的佛像被無數水龍纏住,形成了一個水球。

黑色的佛陀體表裂縫越來越多,最後爆開。

空霧寺的主持全力爆發,從這些水龍組成的囚籠裏殺出。

可是,鬼鮫並不是輝夜姬那樣的戰鬥白癡。

他與敵廝殺的經驗異常豐富,在水龍即將撕裂黑色佛陀的瞬間,便安排自己的水分身重新展開合圍。

空霧寺的主持才剛衝出牢籠,就被鬼鮫的水分身纏住。

他想要逼退鬼鮫的這些水分身,離開這個該死的戰鬥環境。

然而,在水裏的幹柿鬼鮫和在地上的幹柿鬼鮫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水中的鬼鮫,可是能夠獨自狩取人柱力的怪物啊!

空霧寺主持每揮出一拳,都感覺阻力重重。

十成的力量揮出,經過水波的泄力後,隻剩下了六成不到。

而鬼鮫呢,在水裏十成的實力能夠發揮出十二成的力量!

他手裏的苦無就像是鯊魚的牙齒,能夠輕鬆的咬破獵物的身體,留下一道道傷痕。

高強度的戰鬥對氧氣的消耗是巨大的。

空霧寺的主持血液裏的氧氣含量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他開始出現了缺氧的症狀。

空霧寺這位主持揮出的拳頭不再如開始那樣剛猛有力,他的力量出現明顯的衰弱。

鬼鮫依然沒有大意,反而很有耐心的繼續仿照鯊魚狩獵那樣,不斷的利用手中的苦無製造出新的傷口,讓獵物不斷失血。

最後再一擊必殺!

空霧寺主持的僧袍被苦無撕成了襤褸布條,這些布條下是一道道密集的傷口,鮮血不斷往外溢出。

鬼鮫是故意這麽做的。

他要讓空霧寺主持以最痛苦的死法,慢慢死去!

隨著大量血液的流逝,空霧寺的主持不再像剛才那般威風凜凜,不可一世,他開始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那是……死亡的滋味!

空霧寺的主持五官扭曲成了一團,他不想死,他還沒有享受夠。

他張開嘴巴想要求饒,吐出一連串的水泡:

“我願意投降,求求你繞我一命!”

鬼鮫淡漠的看著空霧寺的主持,不為所動。

“我知道很多情報,我知道永島家的錢在哪,你們不是求錢嗎?我可以幫你,饒我一命!”

“還有,我們空霧寺也有很多錢,別殺我!別殺我!!”

死亡的陰影不斷迫近,空霧寺的這個主持五官扭曲的堆擠在一起,眼淚鼻涕流進水中。

“過去也有很多人像現在這樣向你求饒吧?”鬼鮫聲音冷漠。

“那些驅口不算人,隻是驅口!”

“感受一下,”鬼鮫懶得聽他再說廢話:“他們當時的痛苦吧。”

鬼鮫的水分身拔出忍刀,冷厲的刀鋒不斷揮起、落下。

一塊塊血肉被削落。

鬼鮫通靈出鯊魚,這些鯊魚在鬼鮫的控製下環繞在這個主持的身邊,每削下一塊肉,它們就吞下一塊。

殘忍嗎?

很殘忍。

鬼鮫這麽多年的忍者生涯,早就讓他湮滅了許多正常的感情。

他沒有太多的同理心,也不會對外界的苦難感到悲傷。

同情,憐憫,對他們這樣的工具來說,是奢侈的,也是痛苦的,更是絕望的。

然而,在看完空霧寺主持還有水之國的這群貴族們做出的‘豐功偉績’後,鬼鮫頭一次想要做些什麽。

狐死兔悲,物傷其類。

人在這個國家,不算人。

隻是工具,是牲口。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統統消失好了。

所幸的是,殺人這種方式,他很擅長。

這群畜生,是殺的完的!

唯一不同的,如何殺死他們。

鬼鮫希望,他們能夠以最痛苦的方式,在絕望中死去。

他們的絕望與哀嚎才是迎接新世界的讚歌!

鬼鮫漠然的注視著空霧寺主持被淩遲,然後削下的血肉被鯊魚分食的慘景,他聆聽著對方淒厲至極、恐懼至極的哀嚎,十分認真的等待著。

這種看著自己被活生生‘吃掉’的感覺徹底摧毀了空霧寺主持僅剩的理智。

他發出不似人類的慘叫,最後雙眼一番,肝膽俱裂,竟然就這樣被活生生的嚇死了。

“原來你們這樣的畜生也會害怕啊。”鬼鮫指揮著鯊魚把空霧寺主持分食一空,隻留下一個腦袋。

有這顆腦袋在,他不需要對方的配合也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情報。

空霧寺世代積累的民脂民膏。

‘差點忘了,還有永島家的人要處理。’

隻要是永島家裏的人,不論是奴仆還是主人亦或是嬰孩,鬼鮫都不會手下留情。

他是工具。

既然是工具,做好屬於工具的事情就好了。

至於那些被誤殺的……

鬼鮫在清洗完這個世界後,會主動去找他們贖罪的。

‘沒有被殺的覺悟,就沒有殺戮的資格,火影大人,請您用您的智慧繼續指引我前進的方向。’

鬼鮫解除了大瀑布之術,凝而不泄的洪澤頓時轟隆隆的沿著大大小小的通道消退。

同時也帶走了永島家裏的所有汙濁。

現在,殺戮繼續!

“永島大人,洪水退了,洪水退了!”

永島霧十郎狼狽的趴在屋頂上,心有餘悸的看著消退的洪澤,那顆狂跳的心髒終於稍稍落定:“這群該死的忍者,怪物!他們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快去看看是誰勝了,還有去看看我的那些不成器的後代還有喘氣的沒。”

反正他的子嗣足夠多,哪怕死掉大半他都不會心痛。

“永島大人,肯定是大師勝了,您的睿智真是不減當年啊。”白發蒼蒼的管家一臉諂笑。

永島霧十郎也不覺得空霧寺的主持會輸。

他可是知道這個主持的實力的。

哪怕是上忍,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絕不是他的對手!

“行了,這種話就不用再說了,”永島霧十郎表情平淡,鎮定自若的命令道:“你快安排幾個身手矯健的奴仆,把大師的禮物給我帶過來。”

他準備好好迎接一下這位大師。

畢竟,他的延壽寶藥還指望著對方呢。

在彌漫的水汽中有一道人影逼近。

永島霧十郎老眼昏花,總感覺這個身影和空霧寺的大師體型有些出入。

似乎,更高大一些。

‘是因為離得太遠的緣故嗎?’

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安:“這個人影是大師嗎?”

白發蒼蒼的老管家揉了揉眼睛,死命看去:

“老爺,離的太遠了,看不太氵……”

剩下的字還沒說完,遠處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不見。

下一瞬,這個為虎作倀的惡奴腦袋衝天飛起,鮮血如泉一般湧出,灑了永島霧十郎一身。

“現在輪到你們了,”鬼鮫淡漠的聲音響起:“畜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