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昊眼神微眯,看向辰逸那裏。

有賓客不適時宜的拍馬屁。

“哼,難道咱們這裏,有餓死鬼投胎來的麽?”

“是不是餓死鬼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市井無賴!”

“哼,沒見過市麵的狎邪小人,不配出現在這裏。”

“真是侮辱了唐老爺子的一片好心,太丟人了~”

眾人爭先恐後的在唐天昊麵前表現。

生怕自己說的不夠狠,得不到唐老爺子的側目。

唐天昊臉上重獲笑容,抬手往下壓了壓。

眾人議論戛然而止,比開關還好使。

“粑粑,你吃慢點,不許吃那麽快~”

就在所有人聲音都消失的時候,小雲彩的聲音,格外明顯。

辰逸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含糊的說道:“唔是比賽,唔有比賽精神~”

“呀~粑粑,你怎麽吃的更快了~”

小雲彩急的直跺腳,心理一個勁的召喚小蛋蛋。

粑粑隻是說了不許使用外掛。

外掛是張爺爺,小蛋蛋不算。

所以她召喚小蛋蛋,不算作弊。

眼看粑粑盤子裏隻剩下一塊甜點,而她的盤子裏還有三塊。

小雲彩突然一指辰逸頭頂上方。

驚道:“粑粑你看,那是啥?”

辰逸咀嚼動作一頓,本能的抬頭看去。

可是頭頂上方,除了屋頂就是燈,其他什麽也沒有。

疑惑問道:“小雲彩,啥啊?”

小雲彩嘻嘻一笑:“嘻嘻~那是燈啊~”

說完,最後一塊甜點,終於先粑粑一步下肚。

“耶~粑粑,我又贏嘍~”

辰逸看著盤子又剩最後一塊甜點。

不悅道:“小雲彩,你使詐!”

小雲彩開心的揉了揉小肚子,問道:“粑粑,什麽是使詐?”

辰逸:“就是你‘臭覺沒’!”

小雲彩低頭看了看小腳丫。

疑惑道:“粑粑,我臭腳丫子還在啊,沒有沒有啊~”

辰逸:……

解釋不通了~

這小丫頭,絕對又在裝傻充愣。

眾人看著辰逸父女二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又要發表感言。

卻被唐天昊再次製止。

“大家勿要拘束。”

“水果糕點本就是為大家準備的開胃小吃。”

“辰先生和愛女能夠賞光,吃了這般多,實乃老夫榮幸。”

“大家不必客氣,盡情享用便是~”

唐天昊表麵和顏悅色,但眼神暗藏殺機。

放眼整個京都,即便是最高樞紐的人。

在他麵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眾人紛紛美言相讚,極盡所能。

而辰逸和小雲彩,正在籌備下一輪的比賽。

倒不是辰逸不懂得尊老愛幼。

而是從一開始,唐天昊的所有布局,都在向他示威。

既然唐天昊不敬在先,辰逸又何必委曲求全,為他留麵?

此時,整個宴會大廳,雖言談甚歡。

但所有人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覺。

幾乎所有人都圍在唐天昊身邊。

盡量遠離辰逸父女。

但,這其中,也有一個例外。

就是那個在別墅外,微笑看著辰逸的老頭。

在辰逸與小雲彩準備第三輪比賽的時候。

這個老頭,從眾人身後繞過,來到辰逸父女身旁。

笑道:“辰先生,小孩子這麽吃,一會可就吃不了大餐嘍~”

辰逸抬起頭,還未說話。

就見小雲彩趕緊推開第三輪比賽的甜點。

氣鼓鼓道:“粑粑壞,騙我吃好多,一會吃不了大餐,哼!”

……

辰逸很冤,他是真沒有這想法。

小聲道:“小雲彩,你怕什麽?你不是還有小蛋蛋呢麽?”

提起小蛋蛋,小雲彩更加生氣,都快氣哭了。

“哼~臭蛋蛋不理我~”

剛說完,小雲彩就趕緊捂住嘴巴,總感覺說漏了什麽一樣。

辰逸嘿嘿笑道:“還說你沒開外掛?”

“哼~臭粑粑~”

老人見辰逸父女二人無視他,並未生氣,和顏悅色的看著二人互動。

辰逸感受到老人的善意,不再和小雲彩討論作弊問題。

微笑著向老人行了一禮:“老人家勿怪,若有怠慢,還請原諒。”

“嗬嗬,無妨無妨~”

老人慈眉善目,頗具道韻。

“爺爺好~”

小雲彩在粑粑的提醒下,不再生氣,禮貌的和老人打招呼。

老人笑得很開心,伸手揉了揉小雲彩的頭,又在身上拍了拍。

辰逸眼神微眯,心中震撼不已。

老人看似隨意的舉動,卻暗含中醫的博大精深,大道至簡。

雖隻是簡單啪打,卻有助消化之神奇功效。

這老人到底是誰?

老人看出辰逸疑惑,自報家門:“老夫張青景,辰先生曾多次去犬子的博濟堂購買草藥。”

辰逸恍然大悟,再次行禮:“原來是張老板的令尊,鄙人辰逸,失敬失敬~”

“辰先生客氣了~”

“鄙人小雲彩,失敬失敬~”

張青景一愣,看著學著粑粑模樣的小雲彩,越看越喜歡。

“小雲彩客氣了~”

“嘻嘻~”

三人交談,很快引起眾人議論。

此時方知辰逸名諱。

見他舉止大方,言談得體,眾人紛紛疑惑。

這還是剛才那個不顧大局,不懂禮數的市井無賴麽?

怎麽此刻儼然一副高人風範?

還有他旁邊的那個老人是誰?

由於博濟堂的沒落,很多人並未認出張青景的身份。

但,這些人中,並不包括唐天昊!

今日,為了能夠請到素有醫聖之稱的張青景。

唐天昊可謂是親自出馬,登門邀請。

張青景生性怪癖,恃才傲物,目空一切。

若不是家道中落,怕是即便唐天昊親自出山,他也會不屑一顧。

可是此時,唐天昊卻不這麽想。

他現在嚴重懷疑:醫聖張青景之所以肯來,並不是看他唐天昊的麵子。

完全是為了一個人。

一個此時正和他交談的人,也是治好唐思思怪病的人。

今日宴請的正主:辰逸!

“那老人是誰?怎麽也如此不懂禮數?”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怕這老者,是渾水摸魚進來的吧?”

“我看未必,唐家乃京都第一豪門,誰有這麽大本事,渾水摸魚?”

“莫非~這小子是把這裏當農村,帶著家屬吃席來了?”

……

眾人雖然還在挖苦,但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而且出言挖苦的人,也少了許多。

明眼人都看得出,張青景氣場內斂,道韻暗藏。

而辰逸大方得體,雖彬彬有禮,但鋒芒畢露。

如此兩人,一看便不是凡人。

那些此時還出言挖苦之人,無非是存在僥幸心理。

博得唐天昊的青睞。

但是可惜,這些人,注定是刀尖上撒尿。

一輩子威風不起來了。

“哼~來人,將出言辱沒張老的人,給老夫請出去!”

唐天昊麵色一沉,一聲冷哼,整個宴會大廳,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頓時,有五六名保鏢出現,野蠻的將出言不遜之人帶走。

而此時,辰逸和張青景,也被這邊動靜吸引,停止了交流。

唐天昊見張青景看向這裏,眼神微眯。

怒道:“辱沒張老,罪不可恕,你們好生處理!”

一句話,等於宣判了被帶走的那些人死刑。

任憑他們如何哀求,也是無濟於事。

對此,張青景麵無表情。

連對唐天昊表示感謝的眼神都沒有。

反而繼續和辰逸微笑攀談。

八方賓客目瞪口呆,決定重新對辰逸進行評估與調查。

唐天昊怒氣上湧,但被他很好控製住。

嗬嗬笑道:“今日設宴,老夫要感謝一人。”

說罷,唐天昊在傭人的攙扶下,站起身。

微笑的看著辰逸:“辰先生,老夫有禮了~”

嘩~

看著慢慢躬身,而辰逸堂而皇之承受之時。

所有人全部嘩然~

狂!

何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