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鍋鍋找到了?他在哪裏?為什麽沒有帶他回來呢?”綿綿看著下麵的人,既然找到沈不羈,就該將人帶回來。

她明顯很緊張,程之也非常緊張。

但現在程池不在家裏,隻有她們在。

底下的人回道:“不是我們不帶沈少回來,而是沈少他自己不願意回來。”

“這……這……”下屬欲言又止。

程之急切追問道:“你快說清楚,不要支支吾吾的,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小姐,沈少……他傻了。”下屬說完這句話後,立刻低下頭。

綿綿和程之仿佛遭到雷劈。

兩人僵在原地,一大一小紛紛不可思議地望著下屬。

綿綿追問道:“你說什麽?不羈鍋鍋傻了是森麽意思?”

程之更是直接,她衝上前揪著下屬的衣領:“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人在哪裏?”

“小姐,我說的都是事實,沈少摔破了腦子,他現在精神錯亂,變成了一個隻有兩歲智商的孩童,就是變成了傻子。”

程之腳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幸好被綿綿及時扶住。

一大一小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

沈不羈怎麽就傻了呢?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變成傻子的確有可能,可她們無法接受沈不羈變成一個傻子。

程之再次追問:“醫生呢?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這個是隨機性的,可能很快就能好,也可能是十天、二十天、二十年,或者是一輩子,醫生也說不準。”

甚至他的腦袋都沒有辦法做手術。

醫生已經給他判定了‘死刑’。

綿綿極為緊張地看向程之,她的臉色極為雪白。

程之姐姐那麽喜歡不羈鍋鍋,現在不羈鍋鍋成了傻子,怎麽辦呀?

綿綿突然覺得十分緊張。

她衝出去就看到了院子裏的一隻小鳥,和它聊起沈不羈的情況。

【我知道!我知道!當時我就在那裏玩兒,他是掉進水裏之後,飄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後來被人救起來……】

救起來之後,沈不羈昏迷了一整晚才蘇醒了。

可蘇醒之後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每天鼓著掌,嚷嚷著看星星、看月亮、吃飯睡覺打豆豆,至於其他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那戶人家見他這樣,知道他腦袋出了問題,將人送到醫院後,醫院判定他的確出現了腦部問題,俗稱變成一個傻子。

綿綿聽完小動物說的這些,眼前一片黑暗。

難怪程之姐姐那麽傷心。

突然,程之從屋子裏大步走出去,綿綿在後麵緊追。

“程之姐姐,你要去看不羈鍋鍋嗎?窩和你一起去。”

程之沒有回應,但還是同意綿綿跟著一起上車。

來到醫院,他們看到了沈不羈。

他像個孩子一樣玩著遊戲,坐在他身邊的年輕女孩看到程之和綿綿出現,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程之衝上前拽住沈不羈的手臂。

“沈不羈,沈不羈,你看看我是誰?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可眼前的沈不羈極為惶恐不安,使勁抱著身邊的女孩。

“怕!走開!走開!都走開!”

沈不羈極為排斥,不想靠近程之。

綿綿開口道:“不羈鍋鍋,窩是綿綿,窩是綿綿呀,不羈鍋鍋!”

但沈不羈還在惶恐不安的狀態,明顯不認識任何人。

他身邊的女孩開口道:“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們不要這麽衝動。”

“你是誰?”程之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問道。

“我叫何穗歲,你可以叫我歲歲,是我和我阿爸救了他。”

這個叫何穗歲的女孩長相極為清秀,身上穿著地地道道的手工服飾,腳上踩著布鞋,是生活在深山裏的女孩。

程之看到沈不羈如此親近何穗歲,心裏不舒服。

可現在沈不羈什麽都不記得,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沈不羈親近何穗歲。

綿綿抓著程之的手:“程之姐姐,現在不羈鍋鍋什麽都不記得,窩們就安心等他恢複吧。”

程之隻能如此。

但何穗歲的眼神帶著防備,問道:“你們到底是誰?你們和他是什麽關係?”

綿綿道:“他叫沈不羈,是窩們的朋友。”

綿綿看何穗歲的眼神裏透著一絲不信任,拽了拽程之的手腕。

程之很快從手機裏調出一張張照片,上麵有沈不羈和程之的,也有他們三人的。

何穗歲看到兩人的合照後,微微抿著嘴唇。

女人的直覺,程之知道,這個叫何穗歲的女人,隻怕對沈不羈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可不管是誰,沈不羈都是屬於她的,其他的女人別想肖想沈不羈。

程之眼神銳利地盯著何穗歲,她勢在必得。

何穗歲低下頭,旁人看不清她的情緒,但是沈不羈卻十分依賴何穗歲。

“餓餓餓……”

“好,我去給你找吃的。”何穗歲出去了,在路過程之的時候,她微微停頓,但也沒有說什麽。

人走之後,房間裏剩下沈不羈、程之和綿綿。

程之滿眼擔心地望著沈不羈,他怯懦地坐在**,抱著膝蓋。

程之想要去碰他,沈不羈卻突然驚慌地跳下了床:“你你你你不要過來,壞人。”

“沈不羈,你說我是壞人,我怎麽就是壞人了?我沒有害過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怎麽?你有了其他的人,現在對我不滿了?”程之委屈,沈不羈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些話,現在沈不羈隻要一開口,程之心裏就會發酸,她忍不住想起沈不羈和何穗歲在一起的畫麵。

綿綿有些擔心道:“程之姐姐,窩們慢慢來吧,現在不羈鍋鍋的腦袋不清楚,隻要他恢複健康,腦袋恢複正常,很快,他就不會再說一些傷害你的話了。程之姐姐,窩們現在要做的是幫助不羈鍋鍋。”

綿綿的話像一劑靈丹妙藥,程之漸漸平複著情緒,直到內心一片平靜:“綿綿,抱歉,我都聽你的,我保證再也不會擅作主張。”

綿綿非常欣慰地說:“程之姐姐能這麽說,窩就放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