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庭的眼神落在綿綿的臉上。
秦子川抱起綿綿,他眼神不善地盯著秦墨庭。
秦墨庭察覺到他的這個兒子對他有很強大的敵意。
他雖然心生不滿,但在綿綿的麵前,語氣溫和:“綿綿,你在你媽媽那裏住的還好嗎?”
在場的人都用很驚訝的眼神看著秦墨庭。
眾人從來沒想過秦墨庭竟然會主動關心起綿綿。
畢竟曾經他視綿綿為無物,從不關心,甚至苛刻。
秦子川不知道秦墨庭打的是什麽主意,但他卻不允許秦墨庭靠近綿綿,語氣生硬道:“秦家主,你沒事兒吧?”
秦墨庭這才將目光落在秦子川的臉上,眼神不悅:“我在關心我的女兒,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女兒?”秦子川嗤笑一聲,很顯然是在嘲諷秦墨庭。
這個兒子處處跟他作對,秦墨庭肚子裏藏著怒火。
“綿綿始終是我的女兒,你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是不打算認我?當然了,你不認我,我也不在乎,但綿綿是我的女兒,這一點誰都不能改變。”
秦子川根本就不懂秦墨庭現在為何突然對綿綿如此執著。
以前他不願意看到綿綿,現在舔著臉湊到綿綿的跟前。
秦子川想不出來原因。
綿綿卻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對自己改變態度。
一是因為媽媽,二是因為二叔。
“窩在媽媽那裏很好呀。”綿綿如實說。
秦墨庭聽到這個回答之後,並不覺得開心,甚至覺得有些失望。
綿綿無意識地撇撇嘴,他表現得也太明顯了。
綿綿小聲道:“三鍋鍋,窩們進去吧。”
秦子川點點頭。
他們走在前麵,秦墨庭則站在後麵望著他們的背影。
站在一旁的秦一說道:“家主,該進去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很愚蠢?如果當初我對綿綿不那麽忽視,她現在是不是對我也是這麽親近?”
秦一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安慰秦墨庭。
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
落到今時今日的局麵,都是家主當初作死,這些話他又不能說出來。
秦一低聲道:“家主,您現在好好對綿綿小姐,還是有可能得到她原諒的。”
能原諒才見鬼呢。
綿綿小姐人雖然小,但卻極有個性,極有想法。
秦墨庭無奈一笑,舉步踏進秦家大宅。
當黃梅朵和秦童童一起出現時,秦家人除了秦墨庭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去看他們。
黃梅朵來到秦墨庭的身邊,眼神凝視著秦墨庭的目光,溫聲道:“墨庭,你怎麽不等我呀?”
“你又不是沒腿沒腳,等不等你,你都能來。”秦墨庭現在對她的態度極為冷淡。
黃梅朵心裏不好受,當著這麽多晚輩的麵如此跟她講話,完全是沒將自己放在心上。
黃梅朵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人踩在腳下了。
秦童童現在非常不滿意秦墨庭。
他這個人還不如他的親生父親。
他的親生父親是盛世集團的總裁,而墨庭現在隻是一個知道吃齋念佛、沒權沒勢的男人。
真不知道媽媽看上他什麽了。
秦童童不像以往那樣親近秦墨庭。
她站在一邊一言不發。
秦墨庭看了看秦童童,以往這個孩子見到他早就撲上來了,今天卻刻意拉開距離,他不由得微微擰起眉頭。
“童童。”一旁的黃梅朵拽著秦童童的手臂,示意她跟秦墨庭打招呼。
秦童童不想開口,可黃梅朵的眼神極為凶狠,她不甘不願道:“大伯。”
“嗯,來了就好好坐在這裏,別惹事。”
秦童童心裏升起一股怒意,什麽叫做不惹事,她什麽時候惹事了?
秦童童非常生氣,果然不是自己的親爹。
黃梅朵則訕訕一笑道:“墨庭,你別跟她一般見識,童童最近心情不好。”
秦墨庭沒有聽她的解釋。
一個孩子的心情好不好,跟他有什麽關係?
他也不願意多聽。
現在秦墨庭的心思都在溫蕎蕎的身上,他望著門外,期待著溫蕎蕎的出現。
黃梅朵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很快掩下心中的怒意。
沒多久,外麵出現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秦墨風和溫蕎蕎一起出現。
溫蕎蕎挽著秦墨風的手臂,兩人親密無間,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兩人身上。
秦墨庭眼神激動,但在觸及到他們親密挽在一起時,眼中湧上森森冷意。
黃梅朵的表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個男人是她曾經的丈夫,而這個女人是她曾經的嫂子,兩人攪和在一起,怎麽看怎麽別扭。
坐在上手的秦老爺子神色不明。
秦墨風一一掃過在場的人,在看到綿綿時,特意和綿綿打了一個招呼,他擠眉弄眼,綿綿卻默默看向別處,不想再去看秦墨風現在的樣子,著實有點滑稽可笑。
其他人也注意到兩人的互動。
秦墨庭、黃梅朵、秦童童的表情極為精彩,但沒有一個人是開心的。
待到秦家的人都來齊之後,秦老爺子道:“既然都來了就坐吧。”
“爸,我和蕎蕎回來了。”秦墨風站起身,他和溫蕎蕎站在一起,主動和秦老爺子介紹著溫蕎蕎。
雖然都不是陌生人,但這一次的身份卻大有不同。
溫蕎蕎已經從他的大兒媳婦變成了小兒媳婦。
秦老爺子的目光陰冷地盯著溫蕎蕎。
雖然她是溫家的千金,可是溫蕎蕎現在連嫁兩個兒子,他心裏自然不滿意。
現在的溫蕎蕎還沒有和溫家的人認親。
溫家願不願意承認溫蕎蕎,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即便承認又如何,他看不上溫蕎蕎。
“你還知道回來?”
“這裏是我的家,我回來也很正常。”
“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麽要跟她一起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一旦傳出去,外麵會如何議論你們?”秦老爺子極為生氣。
秦墨風卻輕笑道:“別人怎麽議論我不在乎,爸,我知道你對蕎蕎有意見,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蕎蕎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尊重她。”
秦老爺子冷哼一聲,手中的拐杖狠狠戳著地麵:“那你將秦家的臉麵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