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羈摸了摸綿綿的頭發,笑道:“還是我家綿綿最關心我,放心,我不會生氣,也不會為不值當的人生氣。”

沈不羈現在根本就不在乎沈家人,也不在乎沈老爺子的決定,他已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老爺子眉頭深深皺著,他就是不喜歡沈不羈如此違抗他,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綿綿注意到沈老爺子的目光後,小心湊近沈不羈的耳邊低語著。

這一幕落在沈家人眼中極為刺眼。

沈不羈袒護一個外人,也不站在他們沈家人這邊,完全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裏。

沈二姑道:“爸,你看看,你看看沈不羈他現在是什麽態度,竟然公然違抗你,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沈不羈,你怎麽一點都不識好歹呢?”

沈二姑現在已經撕破了臉麵。

孰料沈不羈抬眸望去,眼中流露出一絲譏諷:“我需要你們為我好嗎?你要是那麽喜歡她,直接帶給你兒子做媳婦兒不就好了。”

何穗歲眼淚啪啪落下來:“沈哥哥,我這麽喜歡你,你怎麽能這麽羞辱我呢?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拒絕,你不該如此糟踐我的真心。”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沈不羈對她做了什麽非常惡劣的事情。

可他隻是拒絕何穗歲的愛意,在她眼裏反倒自己不是人了。

沈不羈嗤笑道:“何穗歲,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別再廢話,我對你沒興趣。”

還有,老爺子,你的決定我不在意,如果你真的要逼我,那就休怪我不念情麵。”

“你想怎麽做?我可是你爺爺!”

沈老爺子豁然起身,憤怒地盯著沈不羈。

完全沒料到這個孫子竟然公然違抗他。

沈老爺子深呼一口氣,努力平靜著內心的憤怒。

沈不羈嗤笑一聲,隨意坐在椅子上,慵懶地看著沈老爺子。

他不語,但沈老爺子知道他的意思——他已經拒絕了何穗歲,可沈老爺子仍想讓沈不羈娶何穗歲,原因很簡單。

沈家的鬧劇,綿綿和秦子川全都看在眼裏。

綿綿小心翼翼湊到秦子川跟前,小聲問道:“三鍋鍋,沈老爺子為森麽一定要不羈鍋鍋娶她呢?”

按照常理來說,沈老爺子看不上何穗歲的背景,她怎麽都配不上沈不羈,但今天卻公然同意兩人在一起,她十分不解。

秦子川收回目光,語氣輕緩道:“沈家想要換繼承人了。”

“森麽?”綿綿瞪大眼睛,小手捂著嘴巴,不可置信地望著秦子川,“換繼承人?換成誰呢?”

綿綿的眼中滿是困惑。

秦子川將目光落在沈不羈身上,隨即低聲又道:“據我所知,沈家有意將繼承人更換成沈不羈已故大伯的私生子。

沈老爺子已經叫人接過來,目前安插在外麵的別墅裏,至於何時認祖歸宗,那就是沈家的事情了。”

秦子川也是才得到的消息。

最先的時候,他沒有料到沈老爺子存了這樣的心思。

可今天沈老爺子讓沈不羈迎娶何穗歲,他就猜到其中關鍵。

這樣的大家族,就是覺得沈不羈不受他們的掌控,所以才急切地想要將沈不羈趕下高位,更換成他們能掌控的人。

他也不知道沈不羈到底知不知道他大伯有一個私生子。

“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件事情我決定了,你必須迎娶何穗歲,否則……”沈老爺子欲言又止。

沈不羈站起身,他眼神冷漠地盯著沈老爺子,沒有絲毫的避讓,反而直視著沈老爺子的目光。

不然怎麽樣呢?

沈不羈眼神定定的盯著沈老爺子,祖孫兩人互相對峙著。

誰也不服輸,誰也沒有率先低下頭來。

他們互相堅持著,沈老爺子眼看著沈不羈一點都沒有要低頭的意思,怒道:“否則我會將你趕出沈家!”

沈不羈丟下兩個字之後,轉身就走。

後麵的沈老爺子怒氣騰騰地指責沈不羈,現在的他極為憤怒,這個孫子是真的太過分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給他絲毫的麵子。

沈二姑在一旁添油加醋。

何穗歲哭著喊著跑出去追上沈不羈。

綿綿見狀,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她看向沈老爺子,說道:“沈爺爺,你有點太過分了,不羈鍋鍋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的婚姻大事,他自己有分寸,你這樣亂點鴛鴦譜,就不擔心會毀了不羈鍋鍋一輩子的幸福嗎?”

沈老爺子第一次被一個小孩子教訓,他心裏極為不舒服。

沈二姑猛然看向綿綿,眼中滿是冷意:“我們沈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還有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感情?懂什麽婚姻?何穗歲就是最適合沈不羈的人。秦三少,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們沈家的事情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們秦家的人最好不要參與,你最好帶著你妹妹趕緊離開!”

沈二姑下達了逐客令。

綿綿盯著沈二姑的眼神冷冷清清的,沈二姑心裏突突的。

秦子川嗤笑一聲,他漫不經心地望著沈二姑:“看來給黃芪的教訓還是不夠啊。”

他突然來這麽一句,沈二姑原本憤怒的表情此刻僵住了,隨後緊緊盯著沈不羈。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二姑的表情極為不自然,帶著濃濃的疑問。

秦子川笑道:“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

他這話帶著挑釁,沈二姑恍然大悟,憤怒地指著秦子川:“是你,是你打了我兒子,就是你對不對?”

“沒錯,就是我,又如何?”

“秦子川,你怎麽敢對我兒子下那麽狠的毒手?他哪裏得罪了你,能讓你心狠至此。”

沈二姑憤怒地質問著秦子川,沈老爺子也不讚同地看向秦子川。

他的外孫受了傷,他是知道的,可沒想到背後這人竟然是秦子川做的。

當時他們怎麽問黃芪,黃芪都沒有回答說是誰做的。

提到這裏時,他們都不滿了。

秦子川看著沈二姑憤怒的表情,冷笑道:“他是活該,他是咎由自取,從他算計我的那一刻開始,就應該能想到今時今日的局麵,我沒有要他的命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