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當年藥王明明已經采到雪域之蓮,最後卻沒能帶出冰原?
雖然雪域冰原氣候莫測,可是當時那場突如其來的雪崩,卻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如果是意外也就罷了,如果真是人為引起的?
那他和當年製造這一切的那個人一定勢不兩立!
阿弈當年究竟是因為情傷還是因為誤會此事跟藥王有關才會心灰意冷,最後黯然離開藥王穀?
這一切都像謎團一樣,反複在林恒武腦子裏麵回想著。
被滬龍十三護在懷裏的寧妍妍卻更加焦急,因為她從何副官腦子裏還知道原來他手上竟然還私自埋伏人馬進入雪山,而現在對方已經根據定位尋了過來!
怎麽會這麽快?
寧妍妍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就算有定位係統,但雪山環境複雜,光屏定位短時間是根本找不到人的!
除非……除非他們當中有人對雪山非常了解!
一時間,寧妍妍忍不住通體生寒,隻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最關鍵的人物!
是何副官背後的人嗎?何副官跟境外勢力眉來眼去的事情,寧妍妍早就通過暗網調查,也知道他結交的都是些臭名昭著的醫藥研究機構,還有一些政府勢力……
很顯然對方是想借那些財閥家族的力量,增加自己的政治籌碼。
說白了就是想要往上爬!
而他現在上麵的幾級都已經處於滿員狀態,他想要上去,就勢必要把上麵的人拽下來!
他想要對自己的頂頭上司下手?
寧妍妍瞬間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
她怎麽就忘了還有這樣一個人!
何副官的頂頭上司,靈島官方的代言人,擁有最大政治權利,甚至稱之為一城之主也不為過的那位六爺!
寧妍妍突然想到這個之前一直忽視的人!!
她之所以會忽略帶掉這位六爺,完全是因為對方太過低調了,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這麽一個人!
他不喜歡演講,也不搞采訪,甚至有什麽對外聯絡或者出麵會談也全都是派自己的副手出麵,從一定程度上而言,正是對方的這種隨心所欲的態度,也更加讓何副官更加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掌握真正的實權!
因為實際上,靈島的大小事務的決定權卻又都需要這位六爺點頭!
而且六爺此人做事雷厲風行,作風十分硬朗,而他本人一視同仁,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的處事風格也讓眾人十分熟知。
即使他總是隱藏在幕後,但卻絕不會被任何人所取代!
明明這麽有特點的人,卻不被人所注意……
這突然讓寧妍妍想到那個身上有檀香味道的女人!
她隻覺得心髒就像猛地被一隻大手給抓住一般,瞬間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窒息感。
寧妍妍想冒險開口,但卻知道自己的聲音根本瞞不住,她要怎樣解釋自己的未卜先知呢?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對方已經赫然出現,原本還躊躇滿誌的,趾高氣揚的何副官在看到最後那人時,整個人就猶如篩糠般顫抖起來。
臉色隨之大變,急急地叫了聲:“六,六爺……您,您怎麽來了?”
男子身著深綠色軍服,貼身,肩頭一顆金色的星星,彰顯著對方軍銜。
淡漠的眼神配上修長的身材,渾身上下被製服包得密不透風,給人一種禁欲係的美感,那是一種莫名高傲、冷酷的味道,配合著對方營造出的神秘感,讓人不由好奇黑色墨鏡下,男人真實的容貌。
然而,當他真正取下墨鏡的時候,林恒武的身子卻是猛地一晃。
這張臉……
分明,分明像極了阿弈!
男人垂下眼睫,似嘲弄又似唏噓:“沒想到吧,二十五年前發生的事情,現在……再次上演,簡直就是上天的安排,你們說呢?”
林恒武失聲叫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是靈島的行政執行官,還是……莫弈!不對,年齡不對,莫弈應該會年紀更大些……”
迎著雪山上凜冽的寒風,那位被喚作六爺的年輕男人眼中帶著一絲戲謔。
“怎麽,這麽快就放棄了?你就快要猜到答案了!”
六爺雙手插在褲兜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吧,這裏這些人……除了,那個孩子,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你們!都是傷害過他的凶手!”
“就像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林芸不由站直了身子,眼前的男人跟弈哥真的長得真的極像!
“你,難道你是……弈哥的孩子?”林芸驚訝道。
既然弈哥已經娶妻生子,當年那個誤會也應該完全解開了,為什麽現在這孩子卻始終一臉仇視……
六爺冷笑著看著麵前風韻猶存的女人。
“藥王穀的大少奶奶,嗬!顯然這個身份地位更適合你這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男人眼神陰鷙狠戾,額角青筋暴起,深眸中露出駭人的猩紅。
【就是因為你這個女人的存在,我的母親才會從一開始就是最卑微的替代品!】
聽到對方殺機畢露的心聲,寧妍妍下意識地捂住嘴巴。
莫弈當年之所以會離開藥王穀莫非是因為情傷?
靠!所以這家夥是來報仇的啊!
這也太狗血了吧!
寧妍妍的小腦袋瓜轉得飛快,這猝不及防的一口瓜,吃得人有些透心涼啊!
“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姓賀,賀青,而你們內心疑惑的那個人莫弈,正好是家父!”
“我千辛萬苦能夠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雖然說不上在靈島隻手遮天,但也小有權勢,就是為了讓你們償還當年欠我父親的債!”
“當年發現那株雪域之蓮的人本是我的父親,你們這些人卻千方百計想要據為己有!”
“就以他不是靈島之人為由,排斥他傷害他,甚至不惜殺人滅口!”
“所以我就如法炮製的一出戲,讓那位退隱多年的藥王老人家想到了當年,也迫使他不得已要出麵保全這個孩子,可是他真是因為惜才嗎?還是他實際看中的是這孩子別的能力?”
寧妍妍悚然一驚。
男人的嗓音微微低沉,漆黑的眸子裏閃動著幽深的光澤,似笑非笑,隻言片語中蘊含著危險的氣息。
“當年我父親根本不在意這身外之物,他所為的隻不過是那個賭約,一個關於……你們之間的賭約!”
賀青猛地抬手指向林芸。
林芸早已淚如雨下,她哪裏知道自己當初一句戲言,對方竟然會銘記於心,甚至他不惜一切爭奪雪域之蓮也是為了自己!!
【終究是我負了他!】
是她對他的愛不夠,才無法衝破世俗,
是自己隻想著躲起來,默默舔舐傷口,才會狠心揮劍斷情,傷他那麽深……
“大伯母!”寧妍妍感覺到嘴裏有莫名苦澀的味道。
原來是大伯母的眼淚落到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