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門內,聽了清風島下居然藏著一群藍眼睛的異族人,秦琅的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燕南不是故意隱瞞你們,隻是藍眼異族一直不受人喜愛,而且她的眼睛平日裏都是正常顏色,所以你們很難察覺她的不同。”

秦琅猛一拍大腿,說:“難怪燕南這麽強,原來是因為她比較特別,我說嘛,小爺很少有打不過的人。齊師傅,我能不能也有個藍……”

駱淩峰伸手捂住他接下去要說的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既然知道了燕南可能關押的地方,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顧西舟搖頭歎氣:“如果是關押在那裏,我們去不了。”

“為什麽!”秦琅激動起身:“還有什麽地方是我們闖不得?”

“清風島四麵環海,隻有清風門自己的船隻能通過,你會劃船還是會劃水?能徒手登島?”

顧西舟緊咬嘴唇,直到尖利的牙齒將嘴唇戳破,嚐到血腥的味道,他才稍微緩過神。

眾人一籌莫展,六王子闖了進來,手中捏著一張鮮紅的帖子:

“總算找到你們了,好消息,朝聖大會終於要舉行了。”

六王子誌氣滿滿,滿臉的興奮,他迫不及待看著燕南將其他門派打趴。但是為何屋內眾人都愁雲慘淡的模樣。

“你們怎麽了,顧公子為何躺在**?燕南呢?”

顧西舟問:“什麽時候,在哪舉行?”

“兩日後,聖井山上。”

地下石屋內,等異響消失,震動停止,星星打開櫃門,裏麵是幾袋粳米與蔬菜,滿足他們一天的口糧。

燕南幫助他們將食物搬運出去,大約一刻鍾時間,木箱內傳來輕微的震動聲,不一會就趨於平靜。

“走吧,我們去中央廣場先分發食物。”

星星帶著燕南等人將食物運送到中央,此時的廣場上已經圍滿人,大家都相互調笑著坐在一起,等待發放做好的食物。

“辛苦你們了,星星。”

負責分飯的婦女長得與星星有幾分相似,她拉過星星的手,替她捋了捋頭發。

“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你帶著新來的姐姐去找地方坐好,馬上就要吃飯了。”

地下的生活暗無天日,他們僅靠微弱的火把照亮,大部分時間內,人們都在廣場上坐著,聊天打發時間。

“我們這裏一天隻有兩頓飯,兩頓飯之間大多數人都會在這裏坐著,別看她們都笑的開心,實際上心裏才不是這麽想的。”

星星將端來的清粥遞給燕南,坐在她身邊:“看你的裝扮應該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燕南喝著半溫的米粥,搖了搖頭,就算他們知道自己在清風島,恐怕憑他們幾個人,實在無法救她出去。

“你們這裏全是女子,男人呢?你爹呢?”

星星吃飯的手一頓,聲音暗淡:“所有人的爹以及兄長,都在上層做工,幫助清風門煉丹,來養活我們這些人。”

捏緊手中的石碗,燕南的心揪動,她曾經見到的煉丹場景裏,都是他們的親人,巨大的間隔,阻斷了他們相互了解真相。若是清風門有一天停止梯子的運轉,這地下所有人,都將覆滅。

“帶我去見你的娘,要快!”

星星將燕南帶到她們母女居住的石屋,屋內幹淨整潔,一張寬大的石床同樣鋪著薄被。

“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星星,你別鬧了。”

“星星沒有胡鬧,她真的是在為地下族人擔憂,並且她的擔憂完全是正確的。”

燕南將自己手掌展示給她們,並且用鋒利的石片劃破掌心,瞬間流出鮮血。

“你這是在幹什麽,地下沒有大夫,你何故傷害自己。”

星星娘焦急上前一步,卻親眼見到燕南掌心的傷口在飛速愈合,她的眼睛變成了跟她們一樣的藍色。

“你的眼睛,你跟我們一樣!”星星驚呼,這才明白為什麽燕南會被扔在她們這裏。

“是的,我們一樣,我們部族叫臻藍族,我娘是臻藍族聖女。而我們每個人都有異於常人的異術,能讓我們變得非凡。”

星星娘緊握住燕南的手掌,反複確認,又仔細觀察燕南的眼睛,嘴裏念叨著:“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您要是還不相信,我可以再做一遍。”

“不用了,你不要再傷害自己,我隻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星星娘滑坐在石椅之上,放聲痛哭,星星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娘,現在知道也不晚。”

“不,是娘沒有相信你爹的話,沒有相信你的話。我一直以為你還小,一定是你胡思亂想。沒想到你可能擁有這位小姐說的異術。”

星星望著燕南的眼睛,坦白地說:“我從懂事起,就發現自己能夠通過別人的眼睛,判斷出她們有沒有說真話。原來這個叫異術。”

“在我小時候,所有族人都還是集體生活在地下,那時候爹和哥都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清風門道長會時常來找我們,為我們提供食物,提供庇護。而我們隻需要每天輪流給他們一點血,供他們研究眼睛發生異變的原因。”

星星娘逐漸冷靜下來,擦幹眼淚,接著說到:“有一天,星星突然告訴我們,道長在撒謊。那時候她隻是個娃娃,我以為她隻是不喜歡道長采血的樣子。但是她爹相信她。找到清風門道長,強烈要求去地麵查看,外界是不是像清風門所說,我們藍眸之人會受屠殺。他願意以身試險,謀一個出路。”

“後來呢?他失敗了?”

“顯而易見,他沒有再回來,緊接著清風門將所有男丁都請到上麵,說是要讓我們自給自足,靠自己的努力養活自己,這樣就不會再有心思胡思亂想。清風門還單獨點名帶走了一些人,他們在那時候與我們分開,搬至上層。”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所有人都以為是你爹替大夥找到了自己的價值,能為清風門的慷慨做貢獻。”

“娘,你怎麽能隱瞞這件事情,連我都不告訴。”

“不然呢?就算大家都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麽樣,這地底深處,如果失去了希望,那所有人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