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沒有猶豫,立刻用匕首撬開鎖,房內醒目地擺放著幾個架子,架子上放著幾個精美的盒子,顧西舟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牆上的劍,取下交給燕南。
燕南被書桌上的一本賬冊吸引,粗略翻看一下,上麵詳細記載了丹藥購買記錄,厚厚一本,購買人數之多令人咋舌。
顧西舟將賬本揣在懷中,拉過燕南就往外走:“留著慢慢看,已經過了一天,秦琅和駱淩峰還等著我們拯救,快趕去聖井山吧。”
二人往下衝,剛巧遇到五王子帶著青霞門弟子趕來:“顧少俠是著急帶著郡主趕去聖井山?我派人開船先送你們去,等我處理完地下的事情,再與你們碰頭。”
“五王子仗義,那就多謝啦。”
燕南坐上駛離小島的船隻,遠遠望去,濃得像墨的夜空,隻有島上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著黑夜的方向。
“如果五王子這樣為國為民的人多一些,南羌百姓的生活可能會更好一些。若是他當南羌王,倒也是一樁美事。”
夜晚海上風大,顧西舟站在燕南身後,替她遮擋一部分海風。燕南讚同他的說法,若是六王子不才,倒是可以支持五王子獲勝,也算是為南羌百姓做善事了。
天之將亮,六王子打了個噴嚏,雖然是盛夏,但是山林中的夜晚,依舊濕氣重,寒氣入體,真是令人憔悴。
秦琅起身活動筋骨,這南羌的天氣真是難受,他感覺自己渾身濕漉漉,衣服都要擠出水來:“六王子,不如今日我們依舊留在此地?”
“可是蛇群都處於深山之中,我們留在此地,實在是難以捕獲。”六王子雖然捕蛇經驗不足,但是也留意打探過聖井山的情況。第一日留在此地是為了等燕南與顧西舟,可是若是第二日他們還來不及趕來,恐怕就耽誤了捕蛇的行程。
駱淩峰向深林中望去,斑駁的樹蔭灑在茂密的草叢中,雜草長得高大,都達到他們的小腿處:“不如這樣,神醫門弟子中,有上山經驗的人走在前,我們再深入一部分,給燕南他們留下記號。若是什麽都不做,恐怕會輸得很難看。”
秦琅在樹幹上畫上記號,確保燕南能夠看到,眾人收拾行李向叢林深處出發。等他們離開後不久,草叢中鑽出一個人影,他臉上有一條淺疤,淡得看不清晰。
隻見他將秦琅畫好的記號抹去,然後朝著秦琅等人相反方向離去。
枯葉、雜草、碎石鋪滿的地麵,顧西舟帶著燕南趕到聖井山時,被這裏糟糕的環境驚到,仿佛從各個方向都會鑽出一條小蛇,朝他襲來。
“別怕,將衣口、鞋口紮緊,跟著我。”
燕南拔出雙劍走在前,邊走邊拍打前方的雜草,以確保前路安全。今天已是第二日,聖井山入口處僅有簡單幾人把手,負責登記蛇膽數量,分發裝備。
“我們先找找秦琅留下的記號。”
顧西舟強忍著慌張,在樹幹上尋覓,他提前與秦琅商量好,第一日隻在邊緣駐紮,安全第一,千萬不要深入樹林。
“燕南,這邊,”顧西舟招呼燕南往上看,高處畫著一個醒目的箭頭,指向聖井山東側。
二人撥開草叢朝著東麵深入,走了約半日,還是沒有發現秦琅他們的身影。
“秦琅怎麽回事,居然跑這麽深處,駱淩峰也不攔著點。”
顧西舟有些擔憂,越往深處走,樹林中越是寂靜,樹木遮天蔽日,二人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別著急,既然他還能給我們留記號,應該沒有大麻煩,我們加緊速度,追上他們。”
這邊燕南在抓緊尋找秦琅的身影,另一側秦琅駱淩峰此時遇到了麻煩。他們誤入一片沼澤地,秦琅深陷泥漿。
“秦少俠莫緊張,放輕鬆,我們拉你上來。”
“啊,小爺從沒有這麽倒黴過,顧二、燕南,你們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的聲音驚起一片藏在樹上的鳥兒,鳥兒拍著翅膀逃離這裏,一直飛到另一個安靜的枝頭,才靜靜下落。
但是它並沒有獲得安全,盤繞在樹上的巨大蟒蛇,張開血盆大口,以迅雷之勢一口吞下這隻可憐的鳥兒,又靜靜趴在樹杈之上,偽裝成樹木的皮膚。
燕南二人又走了許久,終於發現有些不對勁,顧西舟狐疑地再次確認樹上標記,說道:
“秦琅這小子再膽大,也不可能帶著一幫人走這麽久。燕南你看,這已經算是樹林深處了吧。”
燕南抬頭環顧四周,陽光隻能從茂密的樹葉中偷偷露出一絲絲光亮,這裏昏暗潮濕,已經與邊緣的樹林天壤之別。他們腳下堆積的落葉,發爛變軟,踩在上麵就會陷進包圍中,實在是不好走。
“我們中計了,這不是秦琅留的記號,有人要把我們分開。”
“那可怎麽辦,這麽大的樹林,沒有神醫門弟子有經驗的人領路,我們該如何尋找出路?”
“既然這人煞費苦心,那就去會一會他,都是第一回進山,我倒要看看他們想把我們引到什麽地方。”
燕南不再猶豫,帶著顧西舟一腳深一腳淺地往記號指示的方向而去。顧西舟手裏握著一根撿來的木棍,邊走邊嘟囔:
“不知道是誰膽大包天,敢給我們設陷阱。燕南你說他們會不會沿路留下什麽機關。我可是見識過千機門機關的玄妙,若是有我們不熟悉的東西,可千萬要避開。”
燕南點頭讚同,又專注於眼前的道路,四周都是一棵挨著一棵的大樹,有的樹幹都有兩個人那麽粗,樹幹上盤繞著粗壯的藤蔓,懸掛在枝頭。
“燕南小心。”顧西舟用木棍撥開燕南頭頂的藤條,這是他不知多少次將藤條當成懸掛的小蛇。
燕南被驚了一下,腳底一滑,身子向著身旁的樹歪去,她快速用長劍抵住樹幹,穩住身體,還沒等放下心來,一條漆黑粗壯的蛇尾迅速纏上燕南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