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羌王自從清風門倒下後就失去了丹藥供給,整日纏綿病榻,眼看就要歸天。
“小五啊,南羌交給你,我是放心的,照顧好兄弟,照顧好百姓啊。”
“父王,我一定會守護好南羌,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五王子跪在南羌王床邊,看著南羌王漸漸失去了呼吸。
喪鍾響起,傳遍整個南羌,所有百姓都自發為南羌王哀悼,表示尊重。各大門派代表前去參加南羌王的葬禮,各位王子也都身著白衣到場。
“小五,沒想到這蛇王被你撿了漏,若不是我們大師兄與它大戰三百回合,又怎麽會輕易讓你給收拾了。”
三王子提起這事就火大,當初若是沒有聽簫一的話,全隊人馬逃離,那麽今日站在中央位置的人,就是他了。
“三王子,這位置是五王子憑本事得來的,全南羌就沒有一個人能比他更有資格站在這裏。你不行,我也不行。”
四王子今日將長發整齊地梳起,挺直了腰板站在五王子身邊,也許是因為常年沒見日光,他的皮膚異常蒼白,那一雙眼睛卻黑亮得嚇人。
“你就是個走狗,大哥在時你恭維著大哥,什麽好東西都雙手奉上。怎麽?現在大哥不在了,又給自己找個了新的靠山,呸。”
“三哥,莫要置氣,隻要是為南羌百姓好的,我都會全力以赴,相信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三王子朝著五王子方向伸出了手,捏緊了拳頭:“若是你真的有這麽好心,不如把你的位置讓給我坐坐吧。我也一定會好好對待南羌百姓”
“不可,我信不過你。千刀門盛產欺男霸女的敗類,我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肅清風氣。”
“好啊,還沒有登上南羌王的寶座,就已經想著清除異己,我真是小看你了。等著瞧,看誰能打得過誰!”
三王子拂袖而去,不顧眾人的目光。六王子夾在人縫之中,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燕南看著五王子與四王子熟絡的模樣,心中湧出一股怪異的感覺,四王子不像五王子的兄長,他看向五王子的眼裏,滿是孺慕之情。
等人群散盡,六王子攜燕南單獨麵見了五王子。
“五王子,小弟有件事情想求您。”
五王子雖然還未正式登基,但是他的氣勢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抬眼間釋放的威壓,讓六王子有些不敢開口。
“六弟,我還是你的五哥,有什麽盡管提。”
“五哥,我想請您讓我們利用百曉門的情報,查一下我二哥死亡的原因。”
五王子看向他們二人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他淡淡的說道:“怎麽現在想著查二哥的死?”
“我其實一直都想查明二哥的死亡真相,要不然也不會請郡主來幫忙了。”
“二哥確定死於自殺,這點沒有疑問。就算是百曉門,也不知道什麽別的情況。”
燕南與六王子對視一眼。
“六弟,如今我要繼任南羌王,我會收拾朝堂的不公不正之氣,也會將門派的惡習都全部整改,我需要幫手。你不如將心思多花在這個上麵,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斯人已逝,往日不可追。”
六王子還想爭取一下,被燕南攔住:“既然五王子有意提拔六王子,那我先代六王子謝過您,感謝新南羌王。”
五王子擺擺手,繼續看手中的奏折,父王累積的事務太多了,他可能要花大功夫,才能解決完全。
“燕南,你為何攔著我?我還想問問五哥柳神醫的事情。”
“六王子,五王子態度不明,這件事怕是不能成了。畢竟現在的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南羌王。”
“可是我們現在手裏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這該如何是好?”
六王子望著漆黑的道路,就像是自己漆黑一片的未來,這二哥死因之迷,終究是要放棄了嗎?
“既然五王子這邊行不通,我們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我很好奇轉變這麽大的四王子,究竟知道點什麽?”
深夜,青霞門監牢中,白誌行對著唯一的一扇小窗口發呆,他實在想不明白,風頭無兩的清風門,為何會一朝破滅。
“白長老,別來無恙啊。”
“四王子?你為何?”
“不知白長老有沒有意向來我的千機門,您勞苦功高,實在不應該在這種地方消磨。”
白誌行不明白四王子的用意,不過能夠出去,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沒有片刻猶豫,他答應了四王子的邀請。
“可是我若一個人走了,這……”
“其他的事你不用擔心,從現在起,你可以給自己想個新名字了。”
白誌行在獄中自殺的消息傳到神醫門,一時間燕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中的不安。所有線索都有意無意被阻斷,所有人好似都在攔著她們查明真相,這南羌城的水,可真深。
“燕南,”齊衡確定四下無人,在燕南耳邊輕聲說:“找到你的令牌了。”
等燕南到達時,神醫門的藥堂內,兩個少年仍然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躺在竹**。
齊衡解釋道:“是海邊的漁船救了他們,從小一點的女孩身上,找到了你的令牌,所以漁民就將她們送到了最近的神醫藥堂。”
“她們傷得怎麽樣,能救好嗎?”
替他們診治的大夫上前一步,正是他發現了令牌:“回大師姐,他們身上劃破的傷痕不少,由於長時間的海水浸泡,有些紅腫潰爛,但是都不致命。最嚴重的傷口是這裏。”
大夫指著她們胸口繃帶下的傷口:“此處有一劍貫穿的痕跡,沒有傷及心髒,是不幸中的萬幸。該用的藥我們都用了,剩下就靠他們自己的造化。”
“劍傷?”
一時間房間內沒有人說話。
“是劍傷,我絕對沒有看錯,傷口薄且扁平,貫穿身體,定是長劍所為。”
“不是不相信您,而是……”
顧西舟猶豫片刻,語氣古怪:“我們都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