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推開左側的房門,裏麵的**躺著一個人,緊閉著雙眼,胸口在平穩地呼吸。
“這是星星的爹。”
燕南離近瞧,他的臉確實是星星爹的模樣,但是手掌白嫩、細膩、光滑,一點都沒有在地底受苦的模樣。
“不對,他不是。”燕南伸手摸他的耳後,四王子白日說過,再完美的人皮麵具,耳後都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果然,燕南摸到了一條細縫,非常淺,不仔細尋找的話很容易忽略。
燕南抽出長劍,想解決**這人,她不能允許他活著。可是長劍剛一出鞘,**的人突然掉下床板,順著地道滑了下去。隻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地洞。
燕南準備往下跳,被顧西舟攔住:“我先來,你留意身後。”
沒等燕南回應,他率先跳下。燕南緊跟其後,地道內漆黑一片,好在沒有分叉口,一路上兩人安安靜靜,燕南好似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等到前方出現光亮,燕南順著地道爬出,這裏又是一個空****的房間,裏麵的布置和她剛才所處的房間一模一樣。
等她走進房間,地道口的床板又重新合並在一起,她孤零零地站在屋內,顧西舟呢?
燕南衝出房間,房間內還是滿牆的丹藥,空****的梯子正對著地底。燕南冷著臉,在各個房間搜尋。
沒有,這裏也沒有。
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像是在嘲笑她的自大。來了兩個,剩下一個,剩下的這個怒氣達到頂峰。
她重新回到床板機關的房間,盯著這個礙眼的床板,捏緊了拳頭。
一拳,兩拳……
直到她的手背血肉模糊,終於打出一個破洞。她暴力拆開厚實木板,重新跳入這個洞穴,她要再確認一遍地下通道的構造。
摸著四周的牆壁,燕南花費了兩倍的時間再次重回到地麵,地上破碎的床板,還被隨意擺在角落。
她又回到了起點。
“四王子,我知道你在看著我,”
燕南拿起牆上的火把,火把的火焰不大,隱隱約約照著她的臉忽明忽暗。
“若是不想你的地下丹藥全部毀掉,將我的人交出來。”
她將架子上的藥盒一個接著一個地扔在地上,湊成一個小山,火把懸在正上方,火油一滴接著一滴落在盒子上,發出嘶嘶的響聲。
“郡主,在此處點火,你也會被燒死的。”
“要不要試試?看我敢不敢?”火把更向下一分,馬上就要接觸到藥盒。
“不把他還給我,你這些寶貝丹藥一個也別想拿走。”
“郡主別急,我隻是請顧少俠來做客罷了。等明日,您將我想要的人送來給我,我自會將顧少俠完好無損地還回去。”
燕南冷哼一聲,對著空氣中的聲音說:“你都不敢露麵,我怎麽確定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再說了,我不知道你想要的人是誰。”
“你知道的,就是你想的那兩個人,明日子夜時分,我們在碼頭見。哦,對了,你可以打開藥盒看看,看過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燒。”
燕南拿起地上的藥盒,打開一個,是空的。再打開一個,都是空的。難怪他有恃無恐。
燕南舉著火把走進梯子,隨著梯子上升,她重新回到九層。這一路上,她臉色暗沉如墨,耳邊少了顧西舟的嘮叨聲,她覺得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有什麽東西想從嘴裏跳出來,又不得不強壓下惡心的欲望,太陽穴嗡嗡直跳。
向下至五層,這裏有顧西舟討厭的人皮麵具和人甬,燕南麵無表情地將火把扔進房間,看著火把在碰到麵具的瞬間卷曲變形,人甬也被點燃,然後瘋狂卷起熱浪,將整間屋子全部引燃。
熱烈的火光映得她臉頰緋紅,眼睛裏像是火焰蒸騰,她在火裏笑。
神醫門內,燕南聚集了所有人,他們麵色凝重,沒有料到四王子會如此囂張。秦琅立刻就想抓起大刀衝過去,砸了千機門。
“沒用的,千機門的機關很特別,我一直在原地轉圈,根本找不到其他道路。”自從回來後,燕南再也沒有笑過,她好似又回到了齊衡剛見到她時的模樣。
“今晚,我要去碼頭跟四王子交換顧西舟,星星他們醒了沒有?”
齊衡搖頭,他們的傷太重了,不是這麽快就能好的。
燕南目光落在六王子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最後她幽幽地問道:
“六王子,想不想當南羌王?”
六王子一愣,五哥剛即位,並且身強體壯,怎麽都不會輪到他。
“我已經知道柳神醫發現的問題是什麽了,人皮麵具易燃,二王子死後,麵部肯定有異樣的殘留,他的死肯定和四王子脫不了關係。”
“真的?”六王子立刻跳了起來,他從未想過是這種情況,若是人皮麵具的原因,那麽二哥性情大變的原因豈不是找到了。
“是與不是,你當上南羌王後,自然能夠查得明白。五王子如此包庇四王子,肯定也有參與。”
“五哥也有參與?那可是五王子,南羌百姓的英雄!”
“英雄也會有弱點,四王子可能就是他的弱點。你去盡可能地找到人手,我們要將這南羌攪得天翻地覆。”
六王子如遊魂般移出房間,一時間屋內靜悄悄,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燕南。
秦琅說:“燕南,你什麽時候掌握了這麽多信息,直接發現了幕後黑手。不愧是你。”
“這些都是我的推測,我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準確的信息。”
“那你就這麽肯定地告訴六王子答案,他真的相信你了!”秦琅叫出了聲,他不明白燕南為何要撒謊。
“我不需要理由,我隻需要四王子付出代價,顧西舟不能白白被抓。”燕南緊捏著劍柄,隻有這樣才能帶給她一些安全感。
她表麵雖然平靜,但是心中裝滿了憤怒的火,不管不顧想要混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