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兒上場了。”高台上,穆昭坐直身體,緊張地望向場中央的少女。明知道女兒有異術,不會留下傷,但是作為母親,還是會擔心她痛不痛。

燕振嶽卻是一臉驕傲,抖了抖身上的披風,得意地望向穆雲戰。他的女兒能獨戰狼王,這氣魄,像他!

穆雲戰此時竟然也一臉的滿意,看向燕南方向若有所思:這小子還真是可塑之才,腦子活還不怕吃苦,晚上再給他加大訓練。看燕南緊張的樣子,他還是很有希望的。

原來,顧西舟的神秘高手師傅,正是穆雲戰。他教顧西舟習武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和燕振嶽一較高下,看看誰選中的少年更厲害,能受到燕南青睞。

不過,在顧西舟成才之前,這都是不能說的秘密。

擁有秘密的顧西舟,此時擔憂地關注著台上情況。青衣壯漢接連打敗三人,都十分輕鬆。他的拳頭威猛無比,一拳下去根本沒人能接住。此時燕南對上他,不知勝算多少。

青衣壯漢名為馬超,正是青衣校尉馬中錫的小兒子。年少成名,天生神力,是馬中錫最驕傲的一個兒子。他高大的身材,遠遠強壯於燕南,燕南的大腿還沒有人家胳膊粗。

“怎麽樣,今年你們玄衣就要止步於此了。”馬中錫對自己兒子很有信心,他拳頭的力量連自己都難以接住,更別說這豆芽菜一樣瘦弱的小子,就算是屠狼英雄,也絕對打不過自己的寶貝兒子。

“哼”,陳默冷笑,你能打得過燕將軍?你的兒子還想打過燕將軍的兒子?門都沒有。

不管台下人如何擔憂,台上兩人相視而立,燕南竟然也赤手空拳。

“小子,你不用武器,可是要吃大虧的。”馬超雖然長相凶惡,但是心地善良,看著眼前的小個子,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何要和自己硬碰硬。

燕南但笑不語,握緊拳頭朝著馬超攻去。馬超鐵拳還擊,但是隻用了半分力,想讓她知難而退。

碩大的拳頭和白玉一般的拳頭相撞,眾人想象中的擊飛場景並沒有出現,燕南不僅沒退,反而頂住馬超後退半步。

馬超心中訝異,大喝一聲加大力氣,燕南卻不再與他硬撞,而是彎腰側身,對著他的腋下就是猛的一拳。

一股劇痛襲來,馬超右手整隻胳膊瞬間麻痹,無法動彈。燕南卻始終保持高頻率的擊打,不斷攻擊他的胸口、腹部,直至將他逼退到擂台邊緣。

燕南獲勝的一瞬間,整個校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精瘦的少年,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唯有藏在人群外圍,磕著瓜子的齊衡,一臉得意地笑:我們的師門密法可是絕技,一幫沒有見過世麵的家夥。還剩兩重,真期待乖徒兒圓滿練成,重振師門的那一天。

燕南活動自己的手腕,馬超還真是皮糙肉厚,震得胳膊生疼。她的對手還有三人。

緊接著上場的二人都被燕南用拳頭擊落,軍營中將士紛紛猜測燕南的拳頭到底有多硬。

“陳默,他的慣用兵器到底是什麽?”馬中錫雖生氣兒子被擊落,但是對燕南的實力還是很認可的,尤其是她打到現在,都沒有使用兵器。

“不知。”陳默也很期待,她拿起兵器時,又會有怎樣的威力。

端木玉此時插話:“對戰駱淩峰的長槍,任何近戰武器都沒有勝算,這局,我們贏定了。”

駱淩峰作為最後一位對手,一身白衣,手握長槍,氣宇軒昂地走上擂台:“今日讓我再見識一下你的劍法,我不會再輸了。”

被父親連續幾日監督訓練,駱淩峰總結了燕南作戰的經驗,就是不怕死。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來決一死戰吧。

燕南挑出兩把長劍緊握,這一瞬間,他們二人仿佛回到了夏帝大殿之上。

“阿昭,與燕南交手這位英俊不凡的少年,正是駱副官之子,也是啟夏最年輕的中郎將,駱淩峰。你看,是不是與燕南也很般配啊。”

燕振嶽向穆昭積極介紹這位好郎兒,一旁的穆雲戰替顧二捏了把汗,小子,你的對手都很強勁啊。

駱淩峰雙手握槍端至胸處,前手低、後手高,馬步紮槍向著燕南下盤刺去。燕南反應極快,向著駱淩峰右側掠去,槍頭緊追不舍,駱淩峰長槍短用,收回長棍,槍頭劃過燕南腰側。

燕南腰部發力,傾身側旋躲過,提劍後撤。

駱淩峰雙手持槍用力橫掃,燕南起身躍起,一個利落地翻飛,落地後急速衝刺,近身刺劍。駱淩峰化槍為棍,長棍抵擋劍鋒,發出乒乓的聲響。

兩人台上你來我往,台下眾人也都議論紛紛,顧西舟緊捏一把汗,駱淩峰此次攻擊遠強於大殿比試,看來鐵了心要一雪前恥。

燕南的劍法雖快,但長槍乃近戰兵器之王,易守難攻,如何才能獲勝?顧西舟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駱淩峰槍頭不斷紮向燕南的手、肩頭、肘部、前胸,燕南持劍抵擋,兩柄長劍與槍身相互碰撞,燕南步步後退,就快要站到舞台邊緣。

駱淩峰步步緊逼,槍頭傾斜、彎曲,舞出一道道殘影。

燕南雙劍紛飛,不斷與槍身發生激烈的碰撞,最終在燕南半隻腳快掉出擂台時。

駱淩峰的槍頭,斷了。

駱淩峰不可置信地望向失去槍頭的長槍,燕南趁機扔掉左手長劍,握緊長棍,將身體拉回擂台之上,右手反握長劍壓在駱淩峰的脖間:

“你輸了。”

校場一片嘩然,比賽場上未開封的劍,如何將木槍的槍頭砍斷,誰也無法做到。

“阿嶽,南兒這是贏了!太厲害了。她是如何將槍頭砍斷的?”穆昭滿眼放光,自豪地看向燕南。

“她一直在砍同一個位置。”燕振嶽滿臉的疑惑,燕南的劍法如此老練,他記得從未教過她使劍。

駱淩峰看向架在自己脖間的長劍,劍身上已滿是凹坑,忽然覺得手中的長棍有些握不住。

他一直步步緊逼,燕南漸漸後撤,自以為占了先機。沒想到燕南隻是為了讓他多用槍刺,以便於用劍砍中同一部位,直至槍頭掉落。

劍未開刃,硬生生想要斬斷槍頭,對燕南來說也十分不易。握劍的手皮開肉綻,又是流血的一天。

周圍人群傳來陣陣歡呼:“魁首!魁首!”

玄六小隊上台剛要抬起燕南,被顧西舟擋住:“你們幾個毛手毛腳,摔壞了我們的魁首怎麽辦!”

他張開雙臂護住燕南,不讓人靠近,朝她不停使眼色。

“這是?”燕南不明所以,顧二眼睛抽筋了?

借著人群劇烈的歡呼聲,顧西舟趴在燕南耳邊小聲嘀咕:

“我替你擋著,你快恢複下傷口,多疼啊。”

燕南古怪地打量顧西舟,心中冒出一個疑問:他是怎麽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