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內,他一巴掌打在三皇子的臉上:

“你不是說跟著燕南就能獵虎有功麽!現在父皇責怪我不自量力,這全都怪你。”

五皇子麵目猙獰,騎射武藝本是他的強項,在眾皇子之中遙遙領先,連太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前日圍獵卻在父皇麵前失了臉麵,他看著給他出謀劃策的三皇子,恨不得殺了他。

三皇子默不作聲垂頭看地,不辯解也不求饒。五皇子覺得還不解氣,拿起長鞭往他身上抽去,府中侍女全部麵無表情,低頭退出,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

三皇子咬緊牙關,挺直身板不吭聲。他臉頰紅腫,身上衣物在皮鞭下變成碎片,五皇子的怒氣在他的身上肆意宣泄,硬生生挨了十鞭,他才住手。

“無趣至極。來人,帶三皇子更衣。”

五皇子向後院走去,今日定要好好發泄一番,才能寬慰。

三皇子穿上披風,擋住了一身的襤褸,在貼身小廝四月的攙扶下,離開五皇子府邸。

“三殿下,您又受了這麽重的傷,真是太過分了。”

四月心疼地望著自家殿下,實在想不通為何三殿下任由五殿下搓磨。

三皇子麵色蒼白,身上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肉體的疼痛給他帶來精神上的愉悅,五皇子的性子越發暴虐了:

“無妨,觀虎宴準備得怎麽樣了?”

“殿下放心,明日定能圓滿舉行,但是您身上?”

“有些時候,身上的傷也能是武器。”

顧西舟身穿全新衣袍,神清氣爽地在燕府門前等待。在顧夫人的不懈努力下,他的臉總算重現光彩。

眉峰如劍,眼眸似星,嘴角含笑,年少俊逸,騎著高頭大馬在燕府門前頗為引人注目。

“小姐,顧二公子已經在前門等候多時,他今日格外俊俏。”

春嬌捂嘴偷笑,顧二公子對小姐的念頭,她們看得明明白白。

燕南依舊一身玄衣勁裝,幹淨利落。顧二送來的三箱衣服中,一半都是褲裝,實在是了解她的心意。

“今日我騎馬過去,你們不必跟著了。”

“是,小姐,可以與顧二公子策馬奔騰,共賞春光。”

燕南一臉好笑地看著春嬌興奮的臉,搖頭走向前門。

“姐姐今日就穿這身衣裳去赴宴麽?”

燕芷在門前叫住燕南,她一身藕粉裙衫嬌俏可愛,頭戴金絲步搖,妝容細膩,恰似春日桃花,很是應景。

“你可能不清楚,三皇子的宴會,素來邀請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文學大家,這文人雅士最愛紅袖添香,能有資格赴會的女子,都是盛裝打扮,以示尊敬。”

燕芷從上到下掃視一眼燕南,眉頭微皺:“姐姐如此草率地穿著,定會丟了咱們燕府的門麵。”

燕南望著麵上擔憂,眼裏藏不住竊喜的燕芷。她還是個孩子啊!

“不受歡迎,我走便是,何苦迎合他們的喜好。”

燕南翻身上馬,與顧西舟一同策馬而去。

燕芷看不得燕南如此肆意張揚的模樣,恨不能再刮花她的臉。

今日春光明媚,三皇子卻身披厚重的披風,麵色蒼白的站在院門口等候燕南。

“燕二小姐,終於等到你了。咳咳。”

“殿下今日可是身體有恙?”燕南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與藥味,三皇子身上傷得很重。

“無礙,這幾日潛心作畫,終於完成了這幅射虎圖,請燕二小姐移步欣賞。”

三皇子麵帶笑意,在前領路,顧西舟悄聲說:“這三皇子一臉病色,還要舉辦宴會。不會真是什麽龍潭虎穴等著咱們吧?”

“還有你顧二不敢闖的地方?”

顧西舟一個挺身,大步走在燕南前麵:“走,今日就算是幽冥地府,我都帶你完好無損地賞一遭。”

三皇子府中花園內,懸掛著一幅長卷,院內絲竹聲環繞,身著布衫的文客們圍在畫邊頻頻點頭。

畫卷上畫有一隻巨型猛虎,花斑豔麗,身形巨大,正撲向一嬌小的玄衣少女。

畫中之虎形象逼真,仿佛真有一聲呼嘯,躍出紙卷,卻有一隻長箭正中虎嘴,將猛虎射殺。

“三皇子的畫工,還是如此精湛。但是這猛虎被一小女子射殺,實在是與實際有所偏頗,應為幻想之景。”

“確實如此,此猛虎的身姿威猛無比,如能換成一名壯漢,這射虎之景就合乎常理了。”

眾人議論紛紛,無一例外懷疑此圖所畫場景是虛構之景。三皇子見狀,對諸位解釋:

“此射虎圖,真正是實情實景,畫中女子正是燕府二小姐燕南。她於圍獵之時獵得一猛虎獻於陛下,獲圍獵榜首。”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齊聚三皇子身邊的玄衣之人,她不似一般女子會略帶嬌羞,大大方方的站在人群中與他們對望。

他們素來隻知燕府大小姐燕芷,文采斐然,實屬京城獨一無二的才女。二小姐從前都是癡傻的名號,從未露麵。

今日一見,這燕府二小姐不僅不穿裙衫,臉上還留有長長一道傷疤,麵色冷冽,目光如刀,活生生一尊女閻羅。實在是看得他們瑟瑟發抖。

“燕二小姐長得並不是孔武有力的模樣,卻能射虎,實在是女中豪傑。不愧是燕將軍之女。”

恭維之聲不絕於耳,雖然他們不理解,但是他們很敬佩燕二小姐的騎射功夫,燕府一文一武兩位小姐,真是有福氣啊。

燕芷此時順利趕到,往日她的出現都會去引起眾人追捧,現如今她身邊冷冷清清,燕南周圍卻是熱熱鬧鬧。

“碧落,交給你去辦了。”

“是,小姐。”

燕芷特向母親討要了最得力的大丫鬟,今日定讓燕南付出代價。

燕南不堪文人吹捧,人人都要為她作詩一首,實在是令人苦不堪言。

終於脫身入座,竟熱出一身汗。

“燕南,快來喝口酒。”顧西舟給燕南滿上,站在一旁給她煽風,這三皇子安的什麽心,難不成想用文人墨客的口水,淹沒他們?

燕南一飲而盡,胸口終於順暢開來,連喝三杯,終於痛快。

可是她突覺體內蒸騰起一股熱氣,從小腹直衝上腦。

“顧二”燕南低聲喚他,顧西舟低頭側目。

“一會你別攔,遠遠跟著看我手勢。這戲總算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