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燕南與駱淩峰回宮複命,越靠近夏帝寢宮,越發安靜。
“為何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駱淩峰捏緊手中的長槍,加緊腳步,燕南手中提著紅布包裹的重物,耳邊聽見一串腳步聲:
“來人了。”
一群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有宮內太監,有侍衛,甚至還有宮女。他們個個手中握著利器,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麵容。
“大膽,宮內持劍,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駱淩峰長槍提起,槍頭平行於地麵,直指領頭之人。
領頭的小太監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轉過來勸阻二人:“中郎將,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我不必死戰,過了今夜,咱們就是同僚了。”
居然在皇宮內暗藏了這麽多殺手。
燕南環顧四周,發現其中一人竟然是曾經闖入她房內的采花賊。魁獸看著燕南的臉,也暗暗心驚,這燕府二小姐看著更為煞氣,他已經生了逃走的心思。
燕南透過小太監,望著他身後緊閉的大門,門後就是夏帝的寢宮,最後留在裏麵的究竟是門客眾多的五皇子,還是暗藏神像的三皇子?
“亂臣賊子胡言亂語,我駱淩峰絕不可能與你們為伍。就你們幾個,還奈何不了我們。”
駱淩峰提槍衝上,立刻糾纏在一起。從四周又不斷湧出殺手,燕南將手中紅布包掄起重重砸在衝上來的殺手頭上,立刻收獲一聲慘叫,殺手被砸得頭破血流。
“還挺趁手。”
燕南往夏帝寢宮方向不斷突進,一手拿著紅布包,一手握著長劍,所到之處留下一片哀嚎。配合著駱淩峰的長槍,將一眾人死死攔住。
“燕南,你先進去,保護陛下安全。”
燕南不再戀戰,一劍砍斷身後之人的脖頸,快步推門而入。
渾身帶著血氣,劍尖還滴著血,就連燕南手中的紅布都在往外滲血。燕南的闖入,驚到了三皇子。
“你怎麽闖進來的?”
三皇子訝異地望向燕南。他對手下很有信心,這些能人異士可是他威逼利誘求搜羅到的,耗費了大量的心血。
“就這麽殺進來的,也不難。”
燕南將手中紅布一扔,包裹著的雙頭蛇神像正好砸在三皇子腳下,其中一個頭顱已經斷裂。
“啊!你竟然敢!”
三皇子顫抖著雙手將神像抱起,企圖將斷裂的蛇頭再裝上,但是無論他如何嚐試,都是一場空。
“我有什麽不敢的,一個贗品也值得你日日供奉,三皇子,你真是眼瞎。”
“這就是聖蛇,是臻藍族的圖騰。這是國師所畫,絕不會錯,錯的是你。”
三皇子不甘心地將神像用紅布緊緊包裹,他的手掌被鮮血染紅,沾滿了黏膩的血漿,逼紅了他的眼,冷靜中透露著瘋狂。
三皇子指著燕南,扭頭望向夏帝,語氣冷若冰霜:
“父皇,你知道她是誰麽?她可不僅是燕府二小姐,更是燕將軍與臻藍族生下的孽種。喝了她的血,就能重獲生機。不如您試試看?”
三皇子望向燕南的眼中充滿了挑釁,夏帝之命即將走到盡頭,燕南如此特別的鮮血,絕對會是他拒絕不掉的**。
燕南挑眉,看著三皇子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三皇子對於燕南的態度很是不滿,燕南眼中從來都沒有他。哪怕往日他大獻殷勤,燕南也並沒有像其他女子那般,對他青睞有加。
在燕南的眼中,他一直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哪怕時至今日,她的身世被戳破,燕南也沒有絲毫慌張。她的態度真是令人惱火。
“想要我的血,你敢來拿嗎?”
燕南朝著三皇子勾勾手指,將手中長劍一扔,赤手空拳迎接他的到來。
三皇子從未想過與燕南一戰,總是聽聞燕南箭法高超,這武功也不差。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願與燕南對上。
“三皇弟,你是不敢了麽?”太子坐在一旁,虛弱的聲音,卻在此時格外醒目,他麵帶嘲諷地望著三皇子,三皇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父皇作為咱們啟夏的皇帝,那可是能文能武。你若能力不行,大可坦然承認,連個弱女子都打不過,也就不怪你坐不上太子之位。”
三皇子的目光在太子和夏帝身上來回移動,仿佛他們都在嘲笑自己的懦弱。
“我從來都比你們強,自幼習武,就是為了讓父皇看到我。父皇你看,我定能獲勝。”
三皇子捏緊拳頭,朝著燕南襲來。一招一式間能看出功夫底子不弱,甚至強於秦央。文雅的三皇子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假麵。
三皇子能看出燕南並沒有對他下狠手,還是顧忌他皇子身份。這正合他意,趁機一拳朝著燕南胸口砸去,將她打得後退半步。
“燕南,你也不過如此,外人吹噓的你多厲害。還是學學你嫡姐,女子要像燕芷一般秀外慧中,文采斐然就不錯。”
燕南揉了揉胸口,瞄了一眼夏帝。對三皇子不屑地擺擺手:“你這程度力道都太弱了,真是文人生了武將的膽,花架子一個。”
“你!”三皇子再次攻來,下手更重,角度更刁鑽,招招往死穴去打。燕南不再留情,拳頭砸向三皇子,立刻讓他感受到痛楚,被擊中的身體像是受到劇烈的撞擊,不僅表皮疼痛,內在骨肉更痛。
燕南將三皇子逼迫到角落,單手掐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胸口,一拳砸了下去。
噗,三皇子噴出一口鮮血,被燕南砸得胸口生疼。
“三皇子,這才是該有的力道。”
燕南靠近三皇子,低聲在他耳邊回應。卻沒想到三皇子袖口中落下一把匕首,由下至上刺進燕南腹部。
“燕南,這才是一擊致命。”
三皇子不等燕南反應,又快速刺了幾刀,鮮血順著燕南腹部流下,她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看看你這血,流在地上都浪費了。”三皇子伸出舌頭,舔掉匕首上沾滿的血,隻覺有一股力氣從丹田處湧出,快速修複著他受傷的皮肉,不出片刻就恢複如初,仿佛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