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襲擊
“你這是……”好仁抬眸,盯著他：“在教唆我為利益而戰。”
“難道你之前都不是在為利益而戰？”
老頭眉一簇，末了,眉頭舒展開來：“哦,難道你之前都是在為愛而戰？”
這明顯是諷刺。
好仁臉上現出了尷尬。
老頭嗬嗬地笑。
“峻龍,完成之後將會是給我的禮物，無論這個是誰送給我的,我保證,絕不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老頭的話,如同惡魔的引誘。
誰願意買單，誰便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好仁心裏掂量，暗暗抿唇,別開了視線,沉默了。
半個小時之後。
“什麽感覺？”
“無奈。”
“隻是無奈嗎？”
宋宛婷這一問，讓好仁心裏的無奈感更甚。
他轉過身來，對宋宛婷兩手一攤，無奈道：“不然我能怎麽樣？難不成我真的去把他找出來，然後殺掉嗎？”
宋宛婷一笑。
她對好仁：“我對那個沒興趣，我好奇的反倒是……為愛而戰？”
宋宛婷的語氣有點像在揶揄好仁。
好仁一聽，負氣之餘，更是鬱悶。
“宛婷……”
“不然為了什麽？”宋宛婷甚是好奇。
她看好仁臉色變化，對他：“我知道這麽問你很難堪……”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好仁打斷她的話。
末了，他說：“我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直到現在，無時無刻都在想如果這一切都隻是個夢，該多好。”
宋宛婷沉默了。
好仁知道，這些再怎麽多說，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不打算光在這裏耗。
“至少我明白，我現在是沒辦法獨善其身的。”好仁想罷，丟下一句：“我回去一趟。”
他有必要回蔣宅，去見一下蔣老爺子。
因為他心裏有了想法，卻必須要老爺子來決定。
他臨走，開門，突然聽宋宛婷對他：“如果隻是個夢，那我和你之間，也會虛無……”
好仁一怔。
他回過頭看她。
宋宛婷扯起嘴角，對他一笑，起身走了開去。
那一刻，好仁心情是複雜得難以言喻。
他什麽都沒有再說，而是直接出門了。
蔣宅裏，冷冷清清的。
以前再怎麽台下鬥，台麵上，那幾個女人都會坐在客廳裏嘮嘮家常。
現在，客廳裏，很難看到有人窩在沙發上聊天了。
蔡雲雅入獄。
齊翠雲精神一直不穩要靜養。
至從蔣老爺子出事之後，蔣偉惠就虔誠地去拜佛，到處拜，無論多遠。
齊麗生怕自己兒子受到什麽傷害，已經很少讓文彥回到這裏參與家裏的事。
家裏，已經大變樣。
隻剩下阿荷在客廳裏靜靜地擦拭著那些擺設。
“老爺子在房裏吧？”
阿荷聽聞，對好仁搖了搖頭，對小花園方向一指：“他這個時候都在外麵曬著太陽。”
好仁點頭，穿越客廳，往那邊走去。
打開玻璃門進到小花園，站到邊緣處，往遠處看。
明媚的陽光下，蔣老爺子坐在輪椅上，在小山坡上的遮陽傘下，聽著蔣偉惠在說著什麽。
好仁看到蔣偉惠，一下很是意外。
因為他沒想到她拜佛回來了。
她手上拿著一串碧玉的佛珠，坐在一旁椅子上，為蔣老爺子端著有吸管的菜汁杯，想讓他補充一些植物係的營養素。
好仁看到蔣偉惠，下一刻的心情，是非常猶豫和抗拒的。
他沒有辦法改變蔣偉惠對他的看法和態度，尤其，是她發現了那些照片之後。
但是，他本能地很抗拒衝突。
要不待會再說？
好仁吃不準蔣偉惠會在蔣老爺子身邊陪伴多久。
正猶豫，遠處，蔣偉惠想要幫蔣老爺子擦拭嘴角，但是，她發現，紙巾沒有了。
她下意識就看向了房子這邊。
當她認清站在小花園上麵的人是好仁，她的臉色馬上就變。
她站了起來，把手中的菜汁杯放到一旁桌上，小聲地對蔣老爺子說了什麽。
好仁看她主動向自己的方向走來，不由得有點失措。
很尷尬，好仁不知道要怎麽麵對她。
提起勇氣主動打招呼？
會被冷眼對待吧。
可是就算不主動打招呼，也要受冷言冷語吧。
好仁不由得十分緊張。
好仁看她已經上到階梯這來，嘴巴一張，想把握先機，沒想到，蔣偉惠竟無視他，直接擦肩而過，進了屋裏。
這無疑讓好仁非常意外。
蔣偉惠居然沒有理睬他，沒有再對他說什麽已經得逞之類的冷嘲熱諷的話。
是已經恨成這樣了嗎？
好仁的心裏是無力感。
那一霎，他很沮喪。
但是，轉臉看向蔣老爺子，他又意識到，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往下走了去。
來到了蔣老爺子的麵前。
蔣老爺子原本是閉著眼睛的。
但是，感覺有人站到了他的麵前，他稍稍睜開了老眼。
好仁拿出隨身帶的紙巾，抽一張幫他擦了嘴。
好仁回來之後，還沒有探看過他。
即使，是在同一屋簷下。
蔣老爺子的臉色比之前好很多很多。
看樣子，他是真的有活下去的鬥誌，打算養好身體，兌現自己與蔡雲雅的那個十年的承諾。
“我……”好仁麵對著老頭，變得有些欲言又止。
他想罷，對蔣老爺子：“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
已經回來幾天了。
但是見到老爺子，他卻沒有寒暄問暖的心情。
蔣老爺子的嘴巴還是歪斜的。
但是，貌似，已經能給出其他的反應了。
好仁看著，幫他掖了掖身上的毯子，坐到他麵前的椅子上，拉近了椅子，很認真地對他：“我想把你們送走。”
蔣老爺子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
不是變得不悅，而是，疑惑。
“事實上，今天早上，我去見了錢老。”
“他想吞掉整個峻龍……是完成之後的峻龍。”
好仁解說著，對他：“如果我們妥協，我們將會損失很多很多的錢……”
“不能隻是說很多很多……”好仁很認真地對他：“是不容小看的一部分，你知道的。”
“但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不隻是這些……”
“比起你弟弟，這個老頭更讓人覺得危險，但是他位高權重，我們是奈何不了他。”好仁想來有點負氣，更是無奈，對蔣老爺子：“我想把你們都送到國外，和琳娜在那邊一起生活。”
“至於大嫂，等她在牢裏待夠三五年之後，我們就想辦法幫她申請保外就醫。”
“財產方麵，我和文朗他們會想辦法把氏國際的所有資產逐漸轉移出去，你看怎麽樣？”
“我們哪裏都不去！”
突然聞聲，好仁猛地一怔，回頭發現蔣偉惠正狠狠地瞪著他。
好仁心裏“咯噔”一下，站起了身來，還沒來得及解釋，蔣偉惠就已經發飆了。
“你真是可恨至極！”蔣偉惠怒氣填胸，緊緊地鉗著手裏的餐巾包：“你已經把這個家害成這樣了，都還不肯罷休？”
“你現在還想把我們弄走，可以更好地侵吞那些財產？”
其實，好仁已經很疲於應付各種了。
心裏每時每刻都填充著焦慮，和不安，再被這樣對待，他心裏是極度的委屈，很是憤憤。
“沒錯！我就是像吞掉你們所有的財產，怎麽樣？”好仁故意。
好仁已經不想再可憐兮兮地為自己的人格辯護。
他這種撕破皮不要臉的直白讓蔣偉惠氣到心髒發痛。
“你……”
“我是個壞人，我在你心目中一直都是個壞人。”好仁對她：“但是，你有想過是為什麽嗎？”
蔣偉惠看好仁的眼神咄咄逼人，不由得退一步踉蹌，不想，手中的佛珠突然被好仁搶了去。
蔣偉惠心裏一驚。
好仁竟一揚手，直接把佛珠扔下了山。
蔣偉惠震驚。
“你拜佛是為了什麽？”
好仁的腦子裏，此刻滿是老頭對他說的話。
那個六爺，想看到這個家的破敗。
“你這麽地擔心，還是你們以前對我……做過什麽？”
“啪”
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到了好仁的臉上。
蔣偉惠馬上就被衝來的文易拉開了。
文易隻是碰巧回到家裏，看到他們，然後想下來打個招呼，不想，走近來，卻看到好仁被打的一幕。
好仁被打得臉上一偏。
臉上，是很紅的印子。
好仁瞪了蔣偉惠一眼，徑直離開了。
文易看好仁走了，馬上就想去追，卻被蔣偉惠拉住。
蔣偉惠是恨鐵不成鋼的怒，咬牙：“你們還要錯到什麽時候？”
文易一怔。
但是，文易很幹脆就掙開了蔣偉惠的手，二話不說，追了出去。
蔣偉惠怒不可竭。
蔣老爺子卻是一臉的平靜。
確實，他就算身體再好，也不太可能回到名人商界上。
關於接班人的問題，無論是文朗，是文浩，或者是誰，其實都不是合格人選。
他知道文朗一心想要接下自己的班。
為此，也付出了太多太多。
但是現在的情況，隻怕……
文易一路追到外麵去，抓住了好仁。
好仁被打的臉很紅。
文易剛想摸上去，好仁的臉一下偏掉避開了。
文易看好仁一肚子火，也不想再談剛才的事情。
“我是有事特地找你的。”文易對他：“打你的手機你不接，我是問了宋婉婷才知道你要回來。”
好仁微微怔了怔，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果然，有很多的未接電話。
“調了靜音，忘了。”好仁有些負氣。
“那個人，之前因為你的失蹤被警方拘留，後來被家裏人帶回到國外。”文易對好仁：“但是，在得知你已經沒事之後，他又自己一個人逃回來了。”
誰？
好仁一時間挺疑惑。
“在你被阿貴帶走的那天晚上襲擊了你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
好仁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張年輕的臉。
那個身穿格子衣服的年輕男人。
那張生氣扭曲，拚命質問著他的臉。
好仁的背脊突然升起了陣陣寒意。
那個人，讓他印象深刻。
“我跟你說過的，我的初戀的弟弟，你記得嗎？”
好仁聽聞，驚詫，對文易：“什麽？”
居然是他？！
文易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的家人又回到了這裏，但是，不知道他現在藏在哪裏，所以，在他家裏人或是警方還沒找到他的這一段時間，無論如何，你都要注意人身安全，ok？”
好仁挺震驚。
腦子裏，一遍一遍，是那張絕望又癡迷的扭曲臉孔。
這是多年前六爺種下的孽。
現在，這破事卻算到了他的頭上。
“你說過他在精神方麵……”
“所以說，你要萬分小心。”
好仁心裏是真的怕。
因為他是真的有跟對方正麵接觸過。
好仁的手機響了。
滿帶著忐忑接聽，是宋婉婷催他應約去吃飯。
“你要去哪？”
“宋公館……”
文易看好仁一臉不安，對他：“我送你吧。”
“等我。”文易丟下一句話，就往回走，打算回去開車出來。
好仁目送，心裏不安，不由得蹙眉，想罷，往下繼續走。
好仁是想著文易往回走也有一段路。
好仁打算慢慢踱著，邊走邊等他出來。
可是不想，他出到外麵路上不久，突然被人捂上了嘴巴，他心裏大驚，立馬掙紮，突然脖子一痛，不知道被注射了什麽，整個人突然麻痹，癱軟了下去，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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