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看著夏雲岑和尚雨落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還真是歡快,有些不悅地扒拉下尚雨落的手。

“阿落,你明天還要拍戲,不能再喝了。”

尚雨落正在興頭上,連連搖頭:“沒事兒,我還能再喝一點。”

夏雲岑驚慌地咽下口中的酒,對啊,她怎麽忘了男神明天還要拍戲。

然而她也忘了,不僅是尚雨落,明天她也要拍戲,還都是打戲。

“那個,我,我已經有點暈了,不,不能再喝了。”

說著,夏雲岑就一下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神迷離,真的是喝醉了的樣子。

趙楚白了她一眼,然後對著尚雨落說道:“你看,我就說吧,阿落,你也別喝了。”

尚雨落似笑非笑地看了夏雲岑一眼,還是把酒杯放下了,“好,不喝了。”

另外幾個人不緊不慢地夾著菜,心想著這兩個人還真的挺能喝的,一打啤酒過了一半,才依依不舍得把酒杯放下。

夏雲岑吐了吐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很少有這麽高興的時候,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吃飽喝足之後,他們又結伴離開。

趙楚走到櫃台:“剛剛我們的多少錢?”

前台姑娘有些花癡的看了尚雨落一眼,然後笑意盈盈的說道:“您好先生,您那一桌的帳已經結過了。”

竟然是尚雨落啊,剛剛她來接班的時候就聽到同事說影帝來了,沒想到還能碰上,要不是飯店管理嚴格,她早就衝上去管影帝要簽名了。

趙楚點了點頭,就追了出去,叫住了夏雲岑。

“那個,夏小姐,剛剛的飯錢……”

他說著就要掏出錢包,想要還錢。

夏雲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不近人情的男人,她趕緊擺手:“本來就是我吵著要來這裏吃飯,當然是我請你們了,而且,你們帶著我都沒嫌麻煩,我也應該答謝你們的。”

聽到她這麽說,趙楚也才想起來,對,這女孩兒自從代替孫悅之後,並沒有助理經紀人,就隻是自己一個人,所以阿落才會幫著她。

趙楚為自己以前的行為感到尷尬:“沒什麽的,隻不過你這樣確實需要配一個助理的。”

夏雲岑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我並沒有打算繼續在娛樂圈的。”

所以要助理做什麽?

若是以前有了這樣的心思,在傳緋聞後,在正式進了劇組後,她已經沒了這樣的念頭。

她覺得她還是乖乖的,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女編劇”就好了。

這個“美女編劇”還是那次緋聞後,她的粉絲們對她的稱呼。

夏雲岑歎了一口氣,其實她一點也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稱號,對她來說,這無異於揭傷疤。

尚雨落聽到她的話,轉過來看著她:“為什麽不?”

夏雲岑正視他的眼睛:“娛樂圈裏麵,有太多太多的言不由衷了。”

用四個字來總結她對娛樂圈的印象,那就是:貴圈太亂。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在發生,什麽樣的人都能夠碰到。

“人在哪裏,都會有言不由衷的時候,隻是看你能不能適應這樣的環境,如果真的不能適應,就不要勉強。”

尚雨落雖然將她拉到娛樂圈裏,若是她真的不太喜歡這裏,那他也不勉強。

“若是到時候,我變了想法,不如雨哥你收留我吧。”

夏雲岑在拍戲的時候就聽說他現在在籌備一個經紀公司,好像馬上就要上市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提前報名啊。

“好啊,師妹來了,師哥當然要好好招待。”

尚雨落也是想到了他將要上市的公司,看著夏雲岑的目光有些灼人。

趙楚腦門上的青筋蹦了蹦:“阿落,你別忘了……”

“哎,不一定非要那些已經成名的,就算真的沒有人,我站在那裏不也是一個活字招牌嘛。”

尚雨落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麽,夏夏確實是非科班出身,但是她的表現可圈可點,他很滿意。要是培養一下,肯定會比當紅小花還要優秀的。

一邊的趙楚看著夏雲岑,心中的邪火又開始噌噌噌的往上漲,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安什麽好心的,想拿阿落當跳板?也要看她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夏雲岑不小心瞄了一眼趙楚的臉色,果然,又變的不能再差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她有些怕這個男人,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星座的,脾氣這麽不好。

“那我可就當真了,雨哥可別到時候不收留我這個小蝦米。”

夏雲岑說完,就笑嘻嘻地往一邊走去。

尚雨落看著她不是向車子的方向前進,趕緊叫住她:“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夏雲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吃得太多了,我去消消食。”

她其實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隻是不知道對方到底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尚雨落剛想阻止她,就被趙楚攔著:“她想去就去,又不是小孩子,你怎麽什麽事情都要管上一下。”

“她是個女孩子,這麽晚了一個人在外麵有危險怎麽辦?”

趙楚不屑的看了一眼夏雲岑的背影:“也就你把她當成朋友,要是以後再出現別人利用你的情況,你可別來找我訴苦。”

尚雨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們先回去,我去看著她。”

說著,他就要推開趙楚,自己一個人去找夏雲岑。

趙楚看著他搖搖晃晃的步伐,搖了搖頭:“看你醉成什麽樣子了,還有心思去管別人。”

他強製性的把尚雨落按在了車裏:“你在這裏歇著,我去看看。”

這麽大的人了,總是不讓他省心。

趙楚看了一眼夏雲岑離去的方向,那裏已經沒見人了。

他在心裏嘟囔了一句:“跑的真快。”也趕緊快步追了上去。

夏雲岑追著前麵的人已經跑出去很遠了,隻不過追到一個小樹林裏,就沒見了對方的蹤影。

她雙手環胸,靠在一棵樹邊:“出來吧,我也隻是剛好看到了你,想跟你聊會兒天。”

頓了一會兒,那人慢悠悠地說道:“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麽好說的。”

夏雲岑看了某個地方一眼:“我隻是想知道,現在應該在Y國的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魯斯。”

被點名的魯斯狠狠一噎:“你怎麽知道是我?”

夏雲岑慢慢地走過來:“我都說了看到你了,更何況你身上的味道我怎麽可能不清楚。”

魯斯從一棵樹上蹦下來:“我竟然忘了這件事情,你的鼻子是整個血族裏麵最靈的。”

夏雲岑的嘴角抽了抽,為什麽她會覺得這一句話是在罵人?

“你不是應該在公司裏麵乖乖待著嗎?為什麽會大老遠的跑來Z國?”

這才是她關心的問題,身為萊恩公爵最為器重的助理,她有必要了解一下實際情況。

魯斯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夏雲岑,“凱瑟琳小姐,萊恩公爵讓我來轉告您,這次的宴會請您務必參加,到時候,他們還會公布您和艾倫伯爵的婚事……”

剩下的事情,魯斯沒有說完,因為他已經快被夏雲岑冰冷的目光給凍住了。

他低著頭,盡量的讓自己的存在感縮小一點。

“萊恩公爵真的這麽說?他知不知道艾倫伯爵已經有了女人和孩子?”

夏雲岑也知道自己是咬牙切齒的狀態下才說的這話,如果可以,其實她是挺想直接回去將萊恩公爵給暴打一頓的。

魯斯顫巍巍地點了點頭:“知,知道,萊恩公爵說,這是梵卓族和我們妥芮朵族結盟的一個重要證明。”

證明?

夏雲岑的眼睛眯了眯,“我的婚事,是兩族之間結盟的重要證明?”

還真是挺重大的,既然這麽重要的任務,萊恩公爵為什麽不交給他最愛的茱莉亞來完成,那個小姑娘對艾倫可是癡心一片的。

魯斯點了點頭:“萊恩公爵還說,若是您不回去,就讓我把您綁回去。”

其實,他的小心髒已經完全受不起驚嚇了,這可是妥芮朵族最神秘的一位血族女孩,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隻知道她每年都在成長著,就像人類一樣從小孩子長成了大人模樣,這在血族可是沒有見到過的。

成為血族,大多數是會維持著現在的樣子,不會加速衰老,但也不會返老還童,更不會像人類那樣慢慢地長大。

凱瑟琳小姐,是真的與眾不同,可是她又是一個純種的血族,這一點,是萊恩公爵和伯恩公爵一致認定的。

現在要讓他對這位小姐采取暴力手段,魯斯的手有些顫抖。

“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把我綁回去?”

魯斯誠實的搖了搖頭:“屬下隻是奉命辦事。”

夏雲岑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周圍:“挺忠心的,你說我要是今天把你困在這裏,明天太陽一出來……”

魯斯的小身板兒一抖:“凱瑟琳小姐,我隻是一個屬下。”

並不是所有的血族都像凱瑟琳小姐這麽逆天,不懼怕陽光照射,還能在白天長時間行走的。

“跟你開玩笑的。”

夏雲岑當然不會去為難一個無關的人,看來這件事情,她還得去找艾倫那個不靠譜的男人商量一下才成。

“告訴萊恩公爵,他的話我都知道了,隻不過去不去,要看我的心情了。”

她雖然一向不管萊恩那個老東西怎麽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身為一個長輩,這麽看著晚輩一步一步的錯下去,也是不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