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扯了扯嘴角,有些鬱悶地看了一眼地麵。

為什麽她的心中會有一絲絲的失落?

這種心情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就在聽到男神想要找人結婚的時候。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本來還要記的台詞,現在愣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等到她的戲份的時候,又總是找不到好的狀態。

張確皺了皺眉:“夏夏,你怎麽了?”

夏雲岑敲了敲腦袋:“我有點不舒服,胸悶,眼前一陣發黑。”

難道是因為她最近很少進食的原因嗎?

張確看了看時間:“現在都快到收工時間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你不就是今天隻有這一場戲了麽,把它放到明天就可以了。”

演員身體不適,就會影響拍攝進程,張確就趕緊讓她回去躺著。

尚雨落也看得出來她不在狀態,就提了建議:“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夏雲岑連連搖頭,她要是去了醫院,那可就說不清楚了,到時候就不是問她哪裏不舒服了,而是該問為什麽她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脈搏了。

不過,她還真得去醫院一趟,前兩天樂森告訴她,醫院又進了一批新鮮的血液,她得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說起來,夏雲岑的鼻子也挺靈敏,她能夠輕易的分辨出來這些血液的主人,哪些是清心寡欲型的,哪些是縱欲過度型的,哪些是心術不正型的,總之,她會用自己最挑剔的鼻子,選出最幹淨的血液進食。

尚雨落聽到她拒絕,眉頭皺得緊緊的:“聽話,不舒服了就要看醫生,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夏雲岑茫然的看著他:“我沒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她的身體很是強壯的,吃嘛嘛香的好不好。

對方顯然是無視了她的話,直接拽著她就走了:“剛好我也要去獻血,一起吧。”

夏雲岑看著周圍人古怪的眼神,眼皮跳了跳,趕緊掙開他的手:“好好,我跟你一起去,不過你別拽著我了,形象,男神你的形象。”

這影視城裏可是有不少劇組在的,今天還有好幾個劇組開放探班,要是被粉絲們照到什麽,那可就說不清了。

尚雨落輕輕地放開她:“怕什麽,我們又沒什麽。”

夏雲岑幹笑,男神你可別告訴我你現在比較信奉的是那種“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好不,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可不是你一句兩句話就能說的清的。

她十分謹慎地走在尚雨落的身後,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尚雨落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難道她不知道這樣更會引人矚目嗎?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跟趙楚打了電話,在機場接人的趙楚表示他會馬上到的,然而到了影視城的門口,還沒有見到保姆車的身影。

夏雲岑看了看有點烈的太陽,她已經覺得皮膚快被燒著了,“我們打車去吧。”

現在站在這裏,好像會更加招人注意吧。

尚雨落心裏擔憂她,想著早些到了醫院也好,就直接攔了一輛的士,兩個人結伴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夏雲岑率先下了車:“我先去找醫生,你……你自己一個人去獻血,完了我們在地下停車場匯合好不?”

尚雨落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

夏雲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醫院大門口。

等了一會兒,尚雨落才下車,低著頭進了醫院。

一直跟在出租車後麵的某輛車子,一個單反相機快速的照了幾張照片,又將車窗搖了上去。

夏雲岑進了醫院,就直接去找了樂森。

“你可算來了,我都擔心你是不是被餓死了。”

樂森一見到她,就趕緊站了起來,看到走廊外麵沒有人,就趕緊把門關上。

他快步走到一個小冰箱裏,拿出幾個血袋:“要不要先喝一點兒?”

夏雲岑看到自己的食物,兩邊的獠牙已經有些癢了:“這些血……不太好。”

這幾袋血裏麵,有一半都是平時不注意鍛煉身體,吸煙喝酒樣樣精通的人的,還有的就是……

樂森也是知道她的挑剔的,但是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的了,這些已經是他挑出來的最好的了。

夏雲岑皺了皺鼻子,她好像聞到了一絲很清甜的血香,還是個男人的血液。

是誰會有這麽好的血液?

她心中湧起了好奇心,現在這種時代,能有這種純淨的血液的人,真的不多了。

樂森愣了愣,那血香味,他也聞到了。

他的嘴巴張了張,兩邊的獠牙已經開始變長。

夏雲岑咳嗽了一聲,樂森有些迷離的眼神驀然變得清明,他有些慚愧地看著她:“對不起,我失態了。”

“沒關係,你也是成為血族沒多少日子,還隻是個孩子,能堅持住已經很不錯了。”

夏雲岑欣慰的看著他,樂森是一個獲得初擁沒幾個月的血族,經過她的訓練,已經能夠很輕易地壓製住體內對於血液的渴望了,但是這次也是因為那人的血液太美好了。

她忽然想起來,尚雨落好像就是要過來獻血的,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應該就是在了吧,搞不好,那人就是他呢。

“我先去看看那個人是誰,你先在這裏坐著,一會兒我再來找你。”

說著,夏雲岑就跑了出去,嚇得樂森趕緊把桌子上的血袋扔進冰箱。

真是的,說跑就跑,也不跟人打聲招呼。

樂森閉了閉眼,因為夏雲岑將門給打開,那血香味似乎更加濃烈了,他捂著嘴,擋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獠牙。

出去的夏雲岑則是順著血香味走著,她看到了尚雨落剛剛出來,手臂上的血珠冒了出來。

就是這個味道!

夏雲岑還真是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她最想要的血液,竟然就在身邊。

她一直以為那香味是尚雨落身上噴的香水之類的,沒想到竟然會是他體內的血香,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男人。

無不良嗜好,平日裏注重鍛煉,是個健康的男人。

她轉頭,就看到樂森有些垂涎地看著尚雨落:“就是他嗎?”

夏雲岑點了點頭:“他的血,確實不錯。”

頓了一下,她又警告著樂森:“你別碰他,頂多他來獻血的時候把他的血偷走就是了。”

一方麵,她又暗自糾結,不知道是按著自己的渴望接近他,還是應該保護他。

想到尚雨落平日裏對她的照顧,夏雲岑皺了皺眉,真是一個艱難的問題。

樂森也不是孤陋寡聞的血族,他早就看到過他們兩個人的緋聞了。

對於尚雨落和夏雲岑的交往,樂森覺得他這個時候隻是微笑就好了。

“你,想要保護他?”

夏雲岑斜了他一眼:“怎麽,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樂森十分狗腿地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夏雲岑進了他的辦公室。

夏雲岑警惕地看著這個一臉諂媚的男人:“你想做什麽?”

樂森笑了笑,然後欲言又止。

“到底想說什麽?”

樂森抬了抬眼皮:“那個,你以後能不能讓他多來獻血?”

這麽美好的味道,他真的很是抵擋不住。

夏雲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就這樣的**就抵擋不住了?”

他們血族以血為生,但是想要不喝血,就需要另外一件寶物的支持。

有些已經厭倦了血族生活的,他們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機會,想要奪取寶物,擺脫這樣讓人類驚恐的生活習慣。

夏雲岑冷笑,那件東西有豈是那麽容易得到的,且不說她活了這麽久都沒有見到過那件寶物的蹤影,就是有,那也怎麽會輕易麵世。

據她得知,那件東西,可是當初的該隱大人親自做的,他離開後,就將東西也帶走了,誰也沒有見到過。

一邊的樂森顯然並沒有想到,夏雲岑已經神遊天外了,他小心翼翼地解釋道:“不是,我這不是剛剛成為血族,需要好好的適應一下,你看,有這麽好的食物……”

“當你真的喝習慣了他的血,你就會連別的血都喝不進去的。”

夏雲岑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她在想,是不是應該讓這人絕了喝尚雨落血的念頭。

“這樣,你先把他的血都給我,我先替你保存起來,等你什麽時候像我這樣,能夠幾十年隻喝那麽幾袋血,我就把它交給你。”

要是真的讓他沾到了尚雨落的血,那估計他都能餓死了。

樂森苦巴巴地看著她:“不是吧,那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達到那種境界。”

他悄悄地看著夏雲岑,眼前的這位,可是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的,現在也達到幾十年隻用進食幾袋血的地步,那他……

想想都是痛苦的,每天看著血庫裏麵的血,他的心都在煎熬啊!

樂森的心裏流著麵條淚,早知道,他就不這麽早的表示出他對這人鮮血的渴望了,說不定她還能大方地分給他一半。

夏雲岑拍了拍他的臉:“我看好你,一定能夠早日達到我的要求的。”

身為她的孩子,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可怎麽辦?

樂森苦著臉點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夏雲岑站了起來,手裏拎著剛剛從小冰箱裏拿出來的血一飲而盡,然後走向門外:“ 記住,在沒有到我這樣的能力之前,千萬別去觸碰他的血,要不然,你會發生什麽,就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

徒留樂森一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