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雨落隨著人們的目光看了過去,夏雲岑正上方的一個機器已經在呈直線掉落。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身子就已經不受控製的撲了過去。
“小心!”
尚雨落牢牢地將人護在懷裏,機器沉重地砸在他的頭上。
血,順著額頭滴落進他的眼裏,他看著懷裏一臉驚訝的小女人,輕聲說道:“還好,你沒事兒。”
夏雲岑眼睜睜地看著她喜歡的男人,暈倒在她的懷裏。
那一刻,她慌了。
她大叫道:“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場麵失控了起來,救護車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
“阿落,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夏雲岑驚慌地看著正在被醫生包紮的尚雨落,那個機子從那麽高的地方砸到他的頭上,他一定很疼吧。
愧疚差點將她掩埋,一直到了醫院,她還是跟著擔架一起跑。
“你就在這裏等著吧。”
夏雲岑被醫生攔在手術室外麵,看著尚雨落被人推了進去。
她失神地靠在牆上,不知道現在除了等著,還能幹嘛。
趙楚和助理小何後腳就跟了過來。
“他進去了。”
夏雲岑看了一眼趙楚,隨後又低下頭去,鞋尖已經滴了好多水珠。
趙楚歎了口氣:“你們倆,這都是跟誰置氣呢。”
好不容易等著阿落找到真愛,真愛卻跟他三天兩頭的吵架,時不時還來個玩兒失蹤。
“阿落已經三十五了,好不容易想要談戀愛,卻找上了你這個不省心的,你知不知道,在這之前,阿落已經因為酗酒,進過一次手術室了!”
身為一個影帝的經紀人,他也真是心累。
夏雲岑閉上眼睛,她怎麽不知道,她還在這裏守了他一夜。
“我不管你倆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但是現在,請你好好地想一想,你們兩個到底以後想怎麽辦。”
趙楚的臉上已經帶著些怒意,他實在忘不了那一晚,尚雨落這個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大男人,抱著酒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跟他說:“我被甩了。”
小何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影帝大人的經紀人發起火來也是不敢惹啊。
趙楚還想再訓話,手機已經響了。
他低聲對著電話講了幾句,就掛了,“阿落這裏就先麻煩你先照看著,公司那邊的後續還需要我來處理,我說這麽多,希望你能想清楚。”
夏雲岑點了點頭,“小何,送送他。”
“不用了,我自己走。”
趙楚冷著臉,離開了醫院。
夏雲岑被小何拉著,坐到長椅上。
“夏夏,你就不能……就不能跟尚哥解釋清楚嗎?畢竟你的身份,也太不尋常了。”
小何是夏雲岑的死黨,同樣也是知道她身份的唯一一個人。
夏雲岑抬眼:“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們兩個最後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家裏的那些……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那你準備怎麽辦?我看得出來,尚哥是真心喜歡你的,要不然也不會傷心成那個樣子,今天更不會救你了,你難道真的忍心讓他這樣被蒙在鼓裏,然後恨你一輩子嗎?”
小何作為她唯一的朋友,實在不想看著朋友就這麽錯失真愛。
夏雲岑沉默了。
半晌,她才說話:“讓我想想吧。”
這一想,就是尚雨落從手術室被推出來了的時候。
“病人的腦部受到重創,顱內出血,可能短時間內不會醒過來了。”
醫生摘下口罩,眼神平淡無波。
夏雲岑卻好像失了支柱一般,一下子滑落在地,“顱內出血?不會醒過來?”
這些詞她都知道,可是她不敢相信會出現在尚雨落的身上。
“雖然我們已經將腦部淤血處理了,但是傷者還是會陷入昏迷一段時間,希望這段時間,家屬能夠時時刻刻陪在他的身邊,這樣對病人的康複有好處。”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夏雲岑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尚雨落的病房,她雙眼有些無神,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小何,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小何擔心地看著她;“你一個人能行嗎?”
“可以的。”
知道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一靜,小何隻能先離開,去了公司。
今天這事兒,還沒完呢。
夏雲岑握著尚雨落的手,“你說你,怎麽就那麽傻呢,明知道我會躲開的,就算被砸中,我也會沒事的,可是現在……”
現在卻換他沒有意識的躺在病**,她果然隻會給他帶來災難。
夏雲岑趴在他的身邊,“你說說,從我們倆認識到現在,你來過醫院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