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雨落鄙視地看了張確一眼,身為一個導演,竟然還敢做出偷窺的事情,簡直就是給大眾製造話題的好嗎?
張確摸了摸鼻子,老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桌子上的菜。
“茄汁蘑菇茄,涼拌嫩豆腐,蠔油白菜包……”
他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口水了,“夏夏,你怎麽知道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啊。”
又在自作多情了!
尚雨落瞪了張確一眼,悶聲吃著自己的菜。
偌大的包廂,三個人筷子碰撞瓷碗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
“轟隆!”
伴隨著一道白光劃破天際的,是雷聲。
夏雲岑驚訝地看了一眼窗外:“怎麽就下雨了。”
也沒有聽到天氣預報說會下雨啊。
張確頭也不抬的吃著菜:“不用管它,一會兒就該停了。”
影視城這邊的天氣變幻莫測得很,上一秒還天朗氣清,下一秒就電閃雷鳴了。
不過,下一小會兒就會停了的。
“我看這怎麽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夏雲岑說著,就站起來想要把窗戶關上。
雨,在她走向窗戶的那一瞬間變大,都已經飄進了屋子裏。
夏雲岑感受到雨滴滴到她的手上,傳來一陣刺痛感。
她皺了皺眉,為什麽她還會被雨水所傷?
如今的她,並不懼怕那些所謂的銀製聖器,也不懼怕閃光燈一類的東西,可是對於雨水,還是會有些懼怕。
難道是因為這是天水?
嗬!那又怎樣,就算是天水,經過這麽多年,早就對她沒了那種約束力。
她不動聲色地將窗戶關上,又坐了回去。
“還真讓你說中了,真的下大了。”張確掃了一眼窗外,“還好我的車在下麵。”
三個人才不會被淋濕。
“嗯,趕緊吃吧,說不定吃完了雨也停了。”
夏雲岑又看了外麵一眼,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生,好像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你還別說,這麽熱的天忽然下了雨,還真的挺爽的。”
張確因為下雨,心情也變得清爽了起來。
尚雨落看了一眼夏雲岑:“怎麽了?”
怎麽關個窗子,還把自己給關出壞心情了?
夏雲岑皺眉,“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心裏慌慌的。”
她可是從來都沒有到過這種感受的,因為她的身份特殊,一般都很無所畏懼的。
“怎麽會這樣。”
尚雨落也隻當她是特殊時期,總會有那麽幾天心情浮躁的,也不太在意。
張確從一盤菜中抬起頭,“該不會是因為我吃得太多了……”
夏雲岑抽了抽嘴角:“張導,你這樣說我就不開心了,我可是真心實意的請你們來吃飯的。”
“我開玩笑,開玩笑。”
看到她真的是心慌慌的,張確也不打諢,“你還好吧。”
怎麽一眨眼的功夫,臉色就這麽白了。
夏雲岑搖頭,“我還好。”
隻是,她總覺得自己的獠牙已經快要出來了,為了避免她被人看到,夏雲岑決定先去衛生間躲著。
“我,我出去一下,你們先吃著。”
她低著頭,從尚雨落旁邊走過。
“你……”
尚雨落想要抓住她,隻可惜隻碰到了手,他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張確再一次目睹同伴的臉色大變,有些不解又有些淡定:“你又怎麽了?”
“夏夏她……手好涼。”
張確不在意的回答道:“可能是剛剛去窗戶邊上的時候,剛好被涼風吹到了。”
尚雨落遲疑地點了點頭:“應,應該是這樣的。”
要不然怎麽會好好的一個人,身體就這麽涼。
夏雲岑她……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另一邊的夏雲岑闖到了衛生間,將門反鎖住。
她微微張著嘴,眼看著自己的獠牙一點一點的變長。
怎麽會這樣?
她的獠牙為什麽會自己突然出來,而且她還收不回去!
夏雲岑直覺今天的這場雨來得古怪,可是她並沒有感受到其他同類或者狼人的氣息。
在他們都不知曉的另外一個酒店裏麵,正在發生著一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可是現在的夏雲岑因為力量減退,並沒有察覺到。
她安靜地等著自己的力量回歸,然後將獠牙收了回去。
“哎!”
她又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臉,然後盯著鏡中的自己。
她的臉,已經是蒼白一片,眼珠也若有似無的變成紅色,然後又變回黑色。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夏雲岑一掌拍向牆壁,眉宇間的戾氣有些濃重。
血,她現在急需要鮮血!
她緩緩的走向衛生間的門口,正要將門打開。
“夏夏,你怎麽樣?是不是很不舒服?”
門外,尚雨落輕聲敲打著門,語氣裏麵帶著些擔憂。
“我,我還好……”
夏雲岑靠著門板,有些無力地回答著。
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對鮮血這麽的渴望?
不,不行!
她努力的想讓自己清醒起來,看著外麵還在滴著的雨滴,她趕緊伸出手去。
灼傷就灼傷吧,隻要能讓她清醒。
門外的尚雨落聽到她的聲音,就更加擔心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就這麽有氣無力的,臉色還這麽差。
“夏夏,你快出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夏雲岑趕緊製止了:“不,我已經好了!”
門從裏麵被打開,她走了出來。
尚雨落擔憂地看著她:“你,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夏雲岑連忙搖頭,她去醫院完全就是在找死。
“我隻是……每個月都會疼的,一會兒就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好羞恥的理由啊!
尚雨落瞬間秒懂,“我讓服務員給你熱了牛奶,喝了或許會好一些。”
還好他做了準備。
夏雲岑笑看著他:“謝謝。”
“那,我們就先回包廂吧。”
要是再繼續站在這裏,明天估計是妥妥的要上頭條了。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包廂。
張確也已經吃飽喝足了,見到他們進來了,站起身來。
“小夏,你可把我給嚇壞了。”
夏雲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啊,讓你們擔心了。”
“那我們就先走吧,外麵的雨剛好也停了。”
張確看著她的臉色很不好,就想著趕緊回酒店歇著。
尚雨落倒是不著急了:“等一會兒,先把牛奶喝了吧,一會兒就來了。”
他話音剛落,服務員就進來了。
“先生,您的牛奶。”
尚雨落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就將牛奶給了夏雲岑:“喝了我們就走。”
夏雲岑聽話地將牛奶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們走吧。”
三個人出了飯店,直接就回了酒店。
“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明天不用去那麽早。”
張確覺得自己是一個體貼的領導,十分自覺地準了假。
夏雲岑下了車,便馬不停蹄的回了房間。
尚雨落雖然擔心她,但是還是覺得讓她自己休息一會兒比較好。
“走吧,已經很晚了,我們明早四點就要起來化妝呢。”
與已經殺青的夏雲岑不一樣,他這個男主還是任重而道遠的。
“走。”
兩個人剛出了車庫,就覺得一股涼意從他們身邊經過。
張確疑惑的看著尚雨落:“你,剛剛有沒有感受到……”
尚雨落轉過身來:“感覺到什麽?”
張確隨即搖了搖頭:“沒,沒什麽,走吧。”
兩個人直接從地下車庫坐了電梯上去。
在他們駐足的地方,一個虛影若隱若現,最終變成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他殷紅色的嘴唇輕輕彎起:“原來在這裏。”
如玉般的手輕輕抬起,將自己的領子收拾好,這個男人又不見了蹤影。
酒店房間裏。
夏雲岑看著車庫裏的黑影,眯了眯眼,難道是為了尚雨落來的?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
尚雨落的血,是他們血族難以抵擋的**,這點她再清楚不過了。
夏雲岑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完全恢複過來了,決定今天晚上還是守在尚雨落的房間裏比較好,她有預感,那個男人還會再來的。
她的身形閃了閃,就消失在自己的房間裏。
同一時間,尚雨落的房間,窗簾無風自動了一下。
夏雲岑站在窗前,現在尚雨落還沒有休息,她若是坐在了沙發上,肯定會有痕跡的,還是站著比較安全。
已經在洗漱的尚雨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房間裏來了不速之客。
洗完澡後,他習慣性地將自己坦誠顯露出來。
夏雲岑嘴角抽了抽,該死,她竟然忘了尚雨落有**的習慣。
還在擔心夏雲岑的尚雨落拿起手機,給她打了電話,可是電話一直無人接通。
“已經睡下了嗎?”尚雨落拿著手機,輕聲說了一句,“晚安。”
然後他就將手機放在一邊,整個人窩進了被窩裏。
夏雲岑的耳朵動了動,知道他已經休息了,就坐在沙發上,默默地等著目標的出現。
牆上的時鍾在“滴滴答答”地走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夜。
“咻!”
衣服在風中飄過的聲音,驚到了夏雲岑。
她立馬睜開眼,看著自己一直等著的人。
隻不過,等到那人真的顯現了身形,還是讓她驚到了。
“你是誰?”
她站到了尚雨落的窗前,鎮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一襲得體的西裝,頭發十分整齊的梳在後麵,隻不過,眼睛和嘴唇是一樣的鮮紅。
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