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將尚雨落留在包間,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他跟去,又讓剛剛那個服務員守在門口,不要讓別人隨意進來。

尚雨落欣然同意,在來之前他就聽說這家夜店不太平靜,看來他們是攤上事情了,不過看夏雲岑的表情,應該是不放在心上的。

夏雲岑找到了服務員說的包間,抬手敲了門。

“請進。”

裏麵很吵,看起來血族還不少。

夏雲岑一眼掃了過去,確實挺不少的,至少十個血族,趙楚他們昏迷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幾位把我的朋友叫過來是想做什麽?”

她看出來這幾個小家夥的歲數,不過是幾百歲的小孩子,竟然敢這麽對待她的朋友。

那群吸血鬼也不知道來的人竟然是一個女的,不過看在是同類的份兒上,他們也不為難她。

“你的朋友?還真是可笑,高貴的血族什麽時候肯屈尊降貴到和一些軟弱的人類做朋友了。”一個抱著美女的男人輕蔑地看了夏雲岑一眼,“看樣子你也隻是一個剛被初擁的吸血鬼吧,竟然還改不掉人類的惡習。”

“剛被初擁”的夏雲岑冷笑,“看在你們是梵卓族的份兒上,我給你們留點兒麵子,快把人還給我,不然的話……”

那個吸血鬼見夏雲岑竟然連他們是哪一族的都知道,很是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誰?”

夏雲岑笑了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那吸血鬼也知道,夏雲岑這樣能力的血族,肯定不是他們這些隻有幾百歲的小孩子所能打得過的,看著地上的食物,眼裏劃過一絲渴望。

“可不可以……”

“不可以!”夏雲岑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有我在,你們別想動他們一下。”

十個吸血鬼不甘地看著她:“他們隻不過是食物!”

“那也跟你們沒關係。”就算是食物,也輪不到這些小孩子。

夏雲岑走到趙楚們麵前,盯著幾個坐在沙發上的小鬼:“這幾天宴會正在準備,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吸血鬼獵人來了,你們這些明顯能力不足的,怎麽被收拾的都不知道。”

是的,這場大型宴會引來的不止是血族的上流家族,就連那些吸血鬼獵人家族,也會被吸引過來,他們會尋求機會,將這些血族給消滅掉。

幾個小年輕顯然是被嚇到了,他們麵麵相覷,但是也有些不想退讓。

夏雲岑也懶得再說些什麽,在弄醒趙楚他們之前,她覺得還是讓這些小家夥們安分些。

“我想,你們這個時候出來,父親應該都是不知道的吧?”

梵卓族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他們也敢放心地出來溜達,長輩們肯定都是不知情的。

“這跟我們父親又有什麽關係?”一個女孩兒壯著膽子說道,“我們隻是出來覓食的,是你非要阻攔的。”

夏雲岑廢話也不多說,直接打了電話給伯恩公爵的手下,告訴他這裏有一大波不聽話的吸血鬼想搞事情。

伯恩公爵這邊剛剛吩咐下去讓梵卓族的血族們都老實點,結果就有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們拆台,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生氣。

接著沒多大會兒,這幾個兔崽子們就接到自家父親大人的來電,一個個被訓斥了一頓,然後灰頭土臉的回家了。

夏雲岑搖頭,看她為了他們血族是多麽不容易啊,本來在梵卓族和妥芮朵族取消婚約後應該老死不相往來的,為了不讓同類落到獵人手裏,她還是很好心的對吧?

弄醒了趙楚等人,她隻字不提這裏的事情,隻是問了一下為什麽他們會被帶到這裏來。

趙楚氣憤地叉腰:“那幾個小兔崽子,橫衝直撞的,撞到人還不道歉,把我們騙到這裏就給迷暈了……”

說起來也是不好意思,怎麽就這麽著了道呢?

夏雲岑知道他們沒有關於血族的記憶,也就沒再說什麽了,隻說尚雨落已經在等著了,然後就帶著他們去了自己的包間。

一進門,趙楚就驚訝地張大嘴巴:“這……這個包間,跟剛剛的那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這個完全就是套間啊!”

他本來以為那個包間已經很好了,沒想到夏雲岑這裏的更加豪華。

夏雲岑笑了笑:“還好吧,這個並不太豪華。”

據她所知,最豪華的是頂層的房間,那一整層都是一間房,應有盡有,比她這個好多了。

“不管那麽多了。”趙楚一把拿過桌上的雞尾酒,“讓我想喝點壓壓驚。”

尚雨落看著他們這幅神情,問道:“是跟誰發生了什麽爭執?”

“一點小事,還好他們都是不大的孩子,嚇嚇就好了。”

夏雲岑輕描淡寫地回答了一句。

趙楚點頭:“不過這裏的夜店也真是邪門,還有這裏的人,我剛剛進去的時候,就是看了其中一個人一眼,就直接昏迷了。”

旁邊的人聽聞,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起來,“有人說,這間夜店,其實就是為了吸血鬼準備的。”

而且,那些吸血鬼們也會好多異能,催眠隻是一個小本事。

趙楚輕叱一聲:“說什麽呢,這世界上哪裏有吸血鬼,都是小說電視裏看多了。”

被訓斥的人也不惱,他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也沒人相信,反正他也沒見到過,就隻當是個傳說好了。

夏雲岑笑了:“我在這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真的從沒聽人說過什麽吸血鬼,你們還真是會想象。”

她倒是知道,有幾個太過猖狂的血族,仗著自己年齡比較大,能力比較大,就十分不在意清理痕跡這件事情,引起了人類的一陣騷亂,然後他們就被長老會懲罰了。

也是因為這個,才有了這些傳聞吧。

一群人坐在包間裏,也慢慢放鬆了下來,開始聊起天來。

剛才說這裏有吸血鬼的,是尚雨落這次拍攝雜誌封麵的負責人薑濤,還有一個攝影師常峰和化妝師林柔。

夏雲岑說她家是這裏的,引得三個人一陣羨慕。

“你們家是移民過來的啊,真好。”

Y國的環境不錯,能過來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這個夏雲岑家裏一定很不一般。

知曉了他們的心思,夏雲岑也隻是一笑而過。

尚雨落平時都是不太愛說話,這會兒也隻是坐在一邊聽他們說。

這些人大多是想要問出夏雲岑的身份,想著要是以後還能求助什麽的。

夏雲岑也就是笑了笑,關於家裏的情況半點都不會透漏。

“你們這是在查戶口啊,夏夏這還是第一次跟你們見麵,你們就恨不得把人家祖上三代都給問出來啊。”

趙楚也看不慣這三個人想要趨炎附勢的樣子,直接就想要趕人了。

“我們這也不是想要多交一個朋友嗎,就是隨口問問。”

趙楚撇撇嘴,還隨便問問,沒看到夏雲岑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嗎,一點眼色都不會看。

夏雲岑從始至終都沒說過她家是做什麽的,三個人自顧自地把她的身份定的很高,覺得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包間都這麽豪華。

被趙楚這麽一攪和,那三個人就沒再問了。

趙楚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今天就到這裏了,我們就各回各家好不?”

“那多沒意思啊,我們不如找點人來熱鬧熱鬧……”

常峰的找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夏雲岑陰沉著臉看著他:“我這個包間裏麵,隻是喝酒用的。”

意思是,想要做點什麽。就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

常峰尷尬地低著頭,他一時興起,竟然忘了旁邊還有女人。

有些急匆匆的喝完酒,他們雜誌社的人就說著要回去了,夏雲岑也沒留。

總之,這是一場不太歡快的相見。

尚雨落都有些後悔把趙楚他們叫上來了,他和夏夏一起聊聊天也是好的啊。

趙楚:這重色輕友的,竟然真的敢想。

“你們住在哪裏,我送你們過去。”

夏雲岑覺得既然都走了,那她也送他們回去好了,她回去還有事情要處理。

尚雨落說的了一個地址,他雖然不是路癡,但是夜店離他們住的酒店很遠,現在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夏雲岑一聽,“剛好順路。”

她的小房子剛好就在那邊,還真是巧。

尚雨落眼前一亮:“好巧。”

這樣的話,他是不是就可以時常去她麵前溜達了。

夏雲岑叫來車子,報了地址。

一路上,夏雲岑也問了尚雨落後麵的打算,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就是為了拍攝後的約定來的。

“那,等你完成工作後,我們就去吧。”

夏雲岑算了算時間,剛好這幾日尚雨落是要拍封麵,宴會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可能會提前或許延遲,她其實也沒想要參加的,那就直接走人好了。

沒了價值,萊恩公爵應該也不會想著讓她出現在血族上流貴族麵前吧。

事實還真的如夏雲岑所想,還沒等到家,萊恩公爵就讓茱莉亞給她打了電話。

“姐姐,父親大人說你不用參加宴會了。”

茱莉亞顯然是幸災樂禍的,她竟然被解除婚約了,不能再和艾倫在一起了。

夏雲岑無所謂的笑笑:“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回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真當她想要去參加那個破宴會嗎?

有這時間還不如讓她出去跑跑玩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