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岑看著布魯,挑眉:“怎麽,不允許我有朋友嗎?”

“不,隻是沒想到一向獨來獨往的你,竟然也會交朋友。”布魯說著,就將她往屋裏麵引,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不要動手,將人放進來。”

“不,不,不是吧,幫主,他們……他們把兄弟們都綁起來了。”

山下報信的人驚悚地看著先來的那輛車,裏麵的人直接二話不說就開了槍,很多兄弟都中了槍,後麵跟著來的人順手將那些人給五花大綁了。

“呃……”

報信的人還沒有將最近的戰況匯報回去,就感覺到腦門上一涼。

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幫……幫主,他們,殺過來了。”

手中的手機被奪了過去,尚雨落摻了寒意的話語差點就將這個小弟給凍僵了。

“她在哪兒?”

尚雨落現在已經是處於全身繃緊狀態,仿佛對方一說夏雲岑在他們手上,他就能直接上去把人給滅了。

布魯愣了一下,轉而大笑:“哈哈,這都是誤會,誤會,你是來找凱瑟琳的?她在這裏……”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對方把電話掛斷的聲音,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尚雨落將手機扔了回去,對著後麵說了一句:“你們在這裏等著。”

聽那人的語氣,應該是和夏夏相熟,這些人就在這裏待命好了。

他也不想讓夏夏看到他這麽……的一麵。

另一邊。

“這,這個男人真的一點都不紳士。”布魯搖了搖頭,同情地看著夏雲岑,“你怎麽品味越來越差了?竟然能跟這麽沒風度的男人交朋友。”

接著,布魯的眼珠轉了轉:“聽他那麽著急,該不會你們兩個不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這麽簡單吧?凱瑟琳小姐,你和那樣的男人相愛,公爵大人知道嗎?”

夏雲岑斜眼看了他一眼:“這個不需要你的關心,你隻需要把我放了就好。”

她知道了布魯現在的地方,就不著急了,等到有空了再來問個清楚也不遲,阿落一定是很著急了。

“別啊。”布魯拉著她,“怎麽說也要把這個誤會解釋清楚,我可不想被冠上欺負同類的名聲,這樣的話我回去還不是會被萊恩公爵弄死。”

血族的規定他還記著呢,同類不能互相傷害的。

夏雲岑轉身:“我就站在這裏等著他,你們先回去吧。”

布魯也是醉了,“你怎麽這麽固執,要是等他來了,看到我把你扔在這裏,你確定他不會對我動手?”

他不聰明,但是也不笨,那個男人能找上來,就說明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估計也是道上的,真不知道凱瑟琳怎麽會找上這麽一個男人。

“我可告訴你,待會兒見了他,你可千萬要給我解釋清楚,那三人也已經被你弄死了,我是無辜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做的事情。”

布魯可不想承受因為別人犯了錯誤而帶來的後果。

夏雲岑懶得搭理他,就站在大門口,看著山下的方向。

她看到一道白影在山間一晃而過,心都嚇得跳了起來。

那,那是阿落,一定是他!

夏雲岑就開始擔憂了起來,這樣崎嶇的山路,他開這麽快很危險的。

車內的尚雨落感受到一道目光,一定是夏夏。

他抬眼看了過去,就看到自己的車子摔得破碎,靜靜地躺在一邊。

知道夏雲岑沒事兒,尚雨落也不再停留,踩了油門就直接上去。

“嗤!”

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尚雨落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漂移,將車子穩穩地停在旁邊。

夏雲岑趕緊迎了上去。

尚雨落走了出來,看見她真的安然無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算是放下了。

他看著隻是頭發有些淩亂的夏雲岑,將她攬進懷裏。

夏雲岑輕輕地喚了他一聲:“阿落。”

“嗯?”

尚雨落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緩緩放鬆。

“我沒事兒,不要擔心。”夏雲岑蹭了蹭他,“我們回家吧。”

尚雨落點頭,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準備離開。

被忽略的徹底的布魯不樂意了,他攬著旁邊被他冷落已久的女人,挑了一下她的下巴,邪笑道:“看看,有了男人就把朋友放在一邊了,本少爺好傷心啊。”

被調戲的女人輕輕地將下巴撇到一邊:“你也隻有在這個時候能夠想起來人家,我才傷心呢。”

聽了他們的調笑,夏雲岑真想把布魯給拍死。

尚雨落腳步一頓,看著她:“那是你的朋友?”

他不相信地往回看了一眼,夏夏怎麽會有這種朋友?

布魯被他這個鄙視的眼神被激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嗎?”

尚雨落再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該死,把他們給我攔住!”

布魯覺得自己很委屈,他這麽紳士地跟他說話,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麽沒有風度。

夏雲岑瞪了他一眼,拍拍尚雨落:“阿落,不用理他,我們走吧。”

布魯卻好像是翻臉不認人了一樣,讓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布魯,你想幹什麽!”

夏雲岑從尚雨落的懷裏跳了出來,擋在他的身前,尚雨落隻是個普通人,他不可能是布魯的對手的。

布魯冷笑:“凱瑟琳,我剛剛可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這麽一再忍讓,誰讓這小子這麽不識抬舉。”

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誰敢用這麽一個態度對他。

而且,就在剛剛,他忽然想起來這個臭小子是誰了,尚雨落,尚家的人,死對頭,那就更不能放他離開了。

尚雨落皺眉,這個布魯看起來比他小多了,竟然敢這麽蔑視他?

夏雲岑往前走了幾步:“夠了,你難道想打架嗎?”

布魯輕笑幾聲:“你是在威脅我嗎?凱瑟琳,你竟然敢為了這麽個男人威脅我,你說你父親知道了……”

“布魯,你想死嗎?”

夏雲岑聽到他說到萊恩公爵,周身氣勢一變,那種從黑暗深處走出來的氣息,壓得周圍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旁邊的尚雨落也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他沒有想到,夏夏竟然會有這麽大的殺氣。

布魯也很驚訝:“你竟然……”

這可不僅僅隻有伯爵的力量了,恐怕連萊恩公爵都不知道,這個養女竟然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吧?

夏雲岑冷冷地看著他:“你敢威脅我。”

布魯喘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坐在了地上:“凱,凱瑟琳,你別衝動,我,我沒別的意思,你冷靜下來。”

天哪,他明明已經不用呼吸了,卻還能感受到憋悶,他是不是快要死了,不對,他已經死了。

尚雨落拉著夏雲岑的手,輕聲說道:“夏夏,你怎麽了?”

怎麽忽然之間,就爆發出這麽大的氣勢。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為什麽剛剛他覺得周圍的氣流都變了。

夏雲岑這也才想起來身邊還有一個尚雨落,她趕緊收了身上的氣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被身後的尚雨落抱住。

尚雨落緊張地看著她:“夏夏,夏夏,你怎麽樣,別嚇我啊。”

怎麽好端端地就暈倒了?

他呼喚了幾聲後,夏雲岑才睜開眼睛,一臉乖巧地看著他:“阿落,怎麽了?”

這無辜的小模樣,完全看不出來剛剛那個氣勢磅礴的女人是她。

尚雨落愣了愣,“你……”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倒是夏雲岑站了起來,拍拍衣服,隨意的說道:“是不是我又睡著了?”

尚雨落還算反應快,應道:“對,剛剛你把我嚇了一跳,怎麽忽然就睡了過去。”

他想,是不是夏夏就是擁有所謂的雙重人格,才會驀地一下變了一個樣子,現在又是另外一個人格回來了,她才會變回來。

深思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夏雲岑看著布魯的眼神。

布魯狼狽地站了起來,一臉驚恐地看著凱瑟琳,心裏想著該什麽時候將這個消息告訴萊恩公爵還有他們長老。

尚雨落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所以然,就問夏雲岑:“夏夏,我們還回去嗎?”

剛剛那一下,直接就把這裏的人都給鎮住了,沒有人敢再攔著他們了。

夏雲岑撲到尚雨落的懷裏:“好啊,我們回家。”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地撒嬌道:“你能不能,繼續把我抱回車上啊,我覺得自己腿軟,走不動路了。”

尚雨落輕笑:“好,我抱你回去。”

他將夏雲岑抱了起來,將她放進車裏。

在坐進車裏之前,尚雨落特意看了布魯一眼,他好像還是處於驚訝階段。

看來他也不知道夏夏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他想要問他的想法也隻能擱淺了。

這個時候的布魯當然已經清醒過來了,夏雲岑直接跟他說了,不要讓他將今天的所有事情傳回去,要不然後果不是他可以承擔的。

布魯小身板兒一抖,這件事情……不能說,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

夏雲岑那個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要不是他今天無意間激怒了她,還不知道她會隱藏到什麽時候呢。

剩下的人早就因為經不起驚嚇,暈的暈,跑的跑。

布魯隻好找人來將他們都扔出去。

“廢物,連這點場麵都經受不住,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他完全忘了自己剛剛也是差點沒尿褲子的樣子了。

尚雨落帶著夏雲岑下了山。

看著山腳下等著的一輛輛車,夏雲岑有些驚訝:“這是……”

尚雨落回道:“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