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堪堪扶住正要摔倒的尚雨落,皺著眉:“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這才到家多長時間啊。

“夏夏呢?”

他看了四周,都沒有見夏雲岑的身影,看來兩個人是真的分手了。

“夏夏,夏夏……”尚雨落臉頰有些發紅,他低聲念叨了幾遍夏雲岑的名字,一甩手,“她和別的男人走了,把我甩了。”

說著,尚雨落又拿著酒瓶往嘴裏狠灌了幾口。

“沒想到我尚雨落,竟然也有被女人甩的那一天。”

他揮開趙楚的手,跌跌撞撞地坐到了沙發上:“我對她那麽好,幾乎是用我所有的心思來愛她,結果她說她對我沒有心動的感覺。”

搖了搖頭,他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夏夏,夏夏,你還真狠心啊。”

趙楚將自己的領帶鬆了鬆,看向一邊的酒,也拿起來喝了好幾口。

他輕輕走了過去,坐在尚雨落旁邊:“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種感覺,我懂。”

他可不是也一樣的麽,喜歡的人喜歡別的人,而他的心意對方始終都是不知道的,這種苦澀又有誰能夠體會得了。

尚雨落苦笑:“你也是啊,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趙楚拿著酒瓶子隨意地晃著,然後笑看著他:“這種事情,就默默地藏在心裏麵吧,跟你們說也是徒增煩惱。”

“如果有機會的話,就趕緊說出口吧,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

尚雨落雖然自己失戀了,但是還是會鼓勵好友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不了。”趙楚搖頭,“他喜歡別人,不喜歡我。”

尚雨落拍拍他的肩膀:“看來我們還真的是難兄難弟啊,連談戀愛的經曆都這麽相似。”

趙楚勾唇一笑:“是啊,不愧是難兄難弟。”

若是阿落你真的不再喜歡女人了,我一定會跟你表白的,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瓶我一瓶的喝著酒,酒櫃裏的一小半酒都被他們喝的一幹二淨。

“夏夏,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尚雨落的眼眶通紅,酒瓶從手中滑落,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一些酒瓶碎片掉落在他的腳邊,可他沒有看見,一手按了上去,竟然感受不到一絲痛意。

他伸出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要擋住刺眼的光芒,也想將自己發熱的眼眶給掩蓋上。

趙楚也喝醉了,他坐在一邊嗤笑:“我喜歡的人,他喜歡別人喜歡的死去活來的,就算是對方傷得再深,他也是借酒消愁,我隻能看著他,陪著他一起醉。”

尚雨落沒有吱聲,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好想睡覺,睡覺起來就又是美好的一天。

趙楚在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喝醉了,隻想找個地方將自己的心裏話全都吐出來,現在無疑是很好的時機。

“我喜歡他,就算他……我也喜歡,我隻是喜歡他這個人啊。”

趙楚長歎一聲,偏過頭看著尚雨落,又輕笑了一聲,他睡著了。

睡著了也好,有些話,不應該讓他醒著聽的。

“阿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我……”

“嗯哼!”

突如其來的冷哼,打斷了他的告白。

趙楚看了過去:“夏雲岑?”

她不是走了嗎?

夏雲岑淡淡地看著已經沉睡的尚雨落:“我來看他的。”

本來她已經收拾了布魯,正準備回去,誰知道就看到有血族在往這邊趕,她就想著過來看看的,還真的看到有幾個血族在這邊徘徊,又聞到了尚雨落的血香,才知道不好。

將他們都打發走,夏雲岑才趕緊進來,看到的就是趙楚姿勢曖昧的靠著尚雨落,正準備告白的樣子。

趙楚冷漠的看著夏雲岑:“以前你們兩個是男女朋友,我不會打擾你們……”

“現在看我們分手了,就想著趁虛而入嗎?你覺得阿落會同意和你在一起?”夏雲岑走了過來,將尚雨落的手拿起來,“連他受傷了你都視而不見,你覺得你是真心愛他?”

她將藥箱拿了過來,將尚雨落的傷口包紮好,才看到趙楚:“你喜歡他,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我是不會將阿落拱手相讓的。”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阿落嗎,將他傷的這麽狠,你又該怎麽說?”

趙楚冷冷的盯著那一地的酒瓶,那些可都是阿落喝的。

夏雲岑啞口無言,她……好像也沒資格再說趙楚什麽,論起來,好像她更加混蛋一些。

“還有,阿落現在不想看見你,你最好有多遠就走多遠。”

趙楚覺得他沒有將這個女人趕出去就已經是很好的了。

夏雲岑攬著尚雨落:“我不會走的,他現在喝醉了酒,需要有人照顧,你先回去吧。”

對待情敵,當然不能像春天一樣溫暖了。

趙楚氣結。

尚雨落躺在夏雲岑的懷裏,還很舒服的蹭了蹭,低聲叫了夏雲岑的名字。

夏雲岑看著趙楚,意味很明顯。

趙楚一噎,還是梗著脖子說道:“我不會走的。”

沒想到他這麽堅持,夏雲岑沉聲回答道:“那你就在這裏吧。”

她正要把尚雨落往房間裏麵抬,結果他一下子就衝進了衛生間,大吐特吐了起來。

夏雲岑趕緊去看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你還好吧。”

尚雨落揮開她的手,趴在洗手台洗了把臉:“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滾了嗎。”

夏雲岑皺眉:“你現在還不清醒,等到你清醒了我們好好談談。”

現在一切都趕上來了,他們隻能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尚雨落隻感覺到渾身冰冷,他一手撐著洗手台,口齒不清地說著,“你已經不要我了……”

夏雲岑眼看著他有些不對勁,趕緊扶住他:“阿落,阿落。”

尚雨落忽然就變得麵色蒼白、口唇青紫,夏雲岑摸了摸他的身體,皮膚濕冷、體溫下降。

“這,這怎麽回事兒,趙楚,趙楚,阿落他出事兒了,快點送他去醫院!”

夏雲岑趕緊將尚雨落架了出來,還在醉著的趙楚也立馬就清醒了,趕緊拿著手機打急救電話。

等到送往醫院的時候,尚雨落已經是陷入昏迷了。

等再出來的時候,還是掛著水的。

“這是急性酒精中毒,在這裏休息一夜就能醒了,以後千萬別再讓他喝那麽多酒了。”

醫生也是見過尚雨落的,看著他大半夜酒精中毒送進來,也知道是需要保密的,就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夏雲岑看著病**的尚雨落,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沒了我就真的那麽讓你傷心嗎?”

許是她的猜想錯了,尚雨落真的是把她放在心上了,竟然對他的打擊這麽大。

趙楚靠在病房門口,衣衫淩亂,雙眼通紅:“你看看,就是因為你,才讓阿落變成這副模樣,早知道就不讓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要是他早點跟阿落表白……

不,要是跟阿落表白,估計他就不會在這裏了,阿落一定會離他遠遠的。

“我還是奉勸你一句,最好保持現狀,我不會再在他麵前出現,但是你也不能跟他表白。”

阿落身邊需要一個人幫助他,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讓他遠離他們兩個人。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我會咽在肚子裏的。”

盡管不想承認,但是確實如夏雲岑所說,阿落喜歡的是女人,這點他再清楚不過了,要是真的讓他跟他告白,那結果一定是兩個人連朋友都做不成的。

夏雲岑走了過去,直視他的眼睛:“我要你向我保證,今天的事情,你會選擇忘記,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是你將阿落帶到醫院的,我們再也沒有見過。”

趙楚的眼睛變得空洞起來,木訥地重複著夏雲岑的話:“我會將今天的事情忘記,您從來都沒來過這裏,是我將阿落送到醫院的,我們沒有見過麵。”

“很好。”夏雲岑揚了揚下巴,“去**躺著。”

趙楚順從地聽著她的話,躺在另一張病**。

夏雲岑身形一閃,將病房留給他們兩個人,自己隱身守在門外。

她靠在牆上,回想著以後該怎麽辦。

約翰也被她直接釘死在棺材裏麵,她的身邊,不需要背叛者。

將盧送來信,說他願意收留她,在Z國,血族還真的不一定比僵屍一族還要厲害,畢竟這裏才是僵屍的大本營。

她接受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守著尚雨落了。

也許是命中注定,她發現尚雨落的血對血族有愈合的作用,隻要喝上一口他的血,就能將自己的力量恢複的七七八八。

這也是為什麽布魯不放過她的同時,還不會放過尚雨落,他想把尚雨落當做血源,供他一直喝下去,直到他找到第二個擁有尚雨落這樣血的人。

“我們之間,到底該不該繼續下去?”

夏雲岑無聲地問著自己。

“那要問問你的心了,是想看著他這麽痛苦,還是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將盧漫步而來,身後依然跟著莊江。

“你怎麽來了?”

“我的盟友出了事情,難道還不能過來探望一番?”

將盧溫潤爾雅的臉上並沒有什麽不悅的神情,他偏頭看了一眼病房內:“很香的血。”

夏雲岑神色一凜。

“你別激動,我不是來吸他的血的。”

他對男人的血沒什麽興趣,處子的血才是最美味的。

夏雲岑這才放下心來,她倒是忘了這個僵屍王給別的僵屍的愛好不一樣。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